“這……”柳衡一時語塞，因為毛若杉說的的確不錯，麵對這樣的知遇之恩，的確沒什麽理由離開。
毛若杉看到他依然麵露不甘的樣子，繼續勸慰的說道，“你送我的房子我收下，如果你不嫌棄，咱們依然還是一個戰壕裏爬出來的兄弟，如果今後有任何事情難以決斷，你依然可以找我商量。”
柳衡伸出胳膊攬著他的肩膀，有些感動的說道，“謝謝你，若杉。”
兩人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關係很親密，但是現在柳衡和毛若杉都在泡澡，身上也沒穿什麽衣服，雖然知道柳衡隻是真情流露，但是還是有些莫名的尷尬。
“咳咳。”毛若杉幹咳了一聲，隨後脫開他的胳膊，往邊上的岩石稍微靠了靠，“其實我也不過是個普通人，整個東三省人才濟濟，謀略算計勝我百倍的又不知道有多少，如果你願意禮賢下士，以你的身份而言，人才不會缺的。”
柳衡聽他這麽說隻是搖了搖頭，話雖然這麽說，但是事情並非就是這樣了，“我知道人才很多，但是這天底下除了你以外，又有幾個人能像你一樣真心對我呢？正是因為我的身份，所以我沒辦法去完完全全的相信他們。”
毛若杉心中微歎，柳衡這個人其實很難以相信別人的，而且再加上現在在家族中失勢，如果貿然吸引人才，難道不會遇到韋濱派來的奸細，那時候他就更沒有任何希望來翻盤了。
不過想到這裏他忽然心中一動，隨後轉過身來對柳衡繼續說道，“如果你依然願意相信我的話，那麽我倒是可以給你推薦一個人。”
“哦？說來聽聽。”聽到這個算是壞消息中的好消息，柳衡頓時來了精神。
毛若杉看到他這個樣子，知道這件事多半是有眉目了，繼續說道，“這個人是我的一個堂妹，叫李若雪，也同樣是一個極聰明的人，而且我們兩個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如果單是論起陰謀陽謀，以及對局勢的把握，就算是我遠遠不及她。”
“如果有她來幫你的話，這次的伊春的之行，未必不是你厚積薄發的契機。”毛若杉十分自信的介紹道。
柳衡感覺有些不可置信，“李若雪，她真的這麽厲害？就連你也不及她？”
毛若杉無奈的笑了笑，“我也是人，我不是神，不然的話之前也不會中了唐筱詩的釜底抽薪之計。”
柳衡神色激動起來，用了拍了拍身邊的毛若杉，“好，既然是你推薦的，那我自然是百分之百的相信，明天一早我就去你的老家請她出山幫我。”
說到這裏他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不過我這麽貿貿然上門是不是不太好？若杉，不然的話還是你提前幫我引薦一下吧。”
“隻要你需要，我當然義不容辭。”毛若杉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雖然沒能留住毛若杉，但是能夠得到一個和他能力相近的人也不錯，甚至柳衡其實在心裏覺得就算不如眼前的毛若杉，但是沒什麽關係，畢竟他身邊幾乎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人，再說如果到時候遇到無法解決的事情，有了他妹妹這層關係，相信他自然也會真心幫助自己。
柳衡心中打定了注意，這個人不管行不行，都要招攬到自己的麾下。不過終於了卻了一樁心事，他的心情也放鬆了下來，對於這次伊春之行也不似剛剛那麽悲觀和緊張了。
“我雖然之前的確偷偷調查過你，但是你的身份原來真的是那個村子走出來的啊，不過若杉，你們這個名字可一點都不像是莊戶人家能夠用的啊。”心思放鬆了下來的同時，柳衡也忽然對這兩個人的名字起了興趣，“有什麽特別的寓意嗎？”
“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榮曜秋菊，華茂春鬆。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毛若杉緩緩地說道。
柳衡笑著搖了搖頭，雖然他讀書不多，不過對這首詩倒是很熟悉，“原來是取自《洛神賦》，果然有意境啊。”
“聽父母說，當時我們兩個出生的時候，正巧有一位遊方先生途徑我們那，隨後上門準備討一碗水喝，家裏長輩一向篤信舉頭三尺有神明，再加上村裏實在沒什麽讀過書的人，所以順便為我們求了個這個名字。”毛若杉笑了笑，如此說道。
“有意思，看來那位老先生還是很有底蘊的。”柳衡笑著說道，至少是給他們留了個好名字。
毛若杉看著身邊的柳衡，開玩笑的說道，“以前還聽長輩說，那位老先生曾經說我們那正是龍脈所在，山中葬著的正是齊王李元吉的陵寢，而我們這些人也都是他的守陵人的後人。不過由於龍脈變動，怕是影響了我國氣運，所以當初正是去封印泄露的龍氣的。”
說到這裏毛若杉也不禁笑了起來，從池子裏站起來後轉身躺在一旁的一塊溫熱平整的大石頭上，繼續說道，“不過我們那可都沒人信，什麽龍氣龍脈，小時候鬧饑荒可是差點餓死人，這種事情隻能做個笑談，信不得真。”
“能編出這種故事的，也不是一般人了，不過都這麽多年了，估計那位老先生也沒了。當初你們沒問問尊號是什麽嗎？我家之前也接觸過不少易學大師，沒準真是什麽隱士大能也說不定呢？”柳衡在一旁如此說道，柳家這些年接觸的大師的確很多，不過基本上各個都是道貌岸然之輩，基本上老太爺見過以後都給趕出東三省了。
毛若杉認真回憶了一會，悠悠的說道，“長輩說那位老先生姓餘，似乎大家都叫他餘半仙。”
“餘，餘半仙。”一直不以為意的柳衡猛地從池子裏站了起來，“那，那位老仙人還說過了什麽？有沒有關於你們未來的命數？或者是其他什麽？”
毛若杉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其他的，沒有了，之後那位先生就上山去了，之後也沒人見他下來，據說當時保長還組織過人上山搜索，但是也一直沒能見到人。”
“柳衡，難道你也知道他？”毛若杉看他滿臉震驚的樣子，如此問道。
隨後柳衡咽了口口水，似乎是感覺到現在自己的樣子實在是有些不雅，隨後重新坐回池子裏，“那位老先生是位神人啊，四大家族能夠有今天的地位，在過去或多或少都曾經受過他的指點，本來之前隻覺得有意思，但是我現在倒是真的有些相信，你和你妹妹都是順天而生了。”
柳衡臉上露出笑容如此說道，“看來那位先生早就算到了今天，果然上天還是站在我柳衡的一邊，你們都是他派來幫助我東山再起的。隻有有你們，什麽韋濱，唐筱詩，我才是天命。”
“明天，不，今晚，今晚我親自去請她出山幫我。”柳衡知道了兩人的來曆，心中已經信了八九分，現在他正是缺人的時候，沒想到果然應了那句福禍相依，雖然地位下降了不少，但是如果有這對兄妹願意給自己出謀劃策，那麽相信以後柳家家主的位子也一樣是他的囊中之物。
隨後他從池子裏站了起來，急匆匆的往外走著，“若杉，你先繼續泡吧，我去準備一下直升機。”
毛若杉看著他欣喜若狂的樣子，隻是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直到他從這裏走了出去，整個房間隻剩下他一個人，毛若杉重新披上浴袍，在櫃子中拿出自己手機點到信息頁麵。
“若雪，我已經幫你鋪好了路，之後你和柳衡一起去伊春，但是接下來柳衡將會麵臨一場家族內部的龍虎鬥，剩下的就看你的了。”手機屏幕上已經編輯完成了這段話，隨後點了發送。
那邊回消息很快，不過僅僅兩分鍾毛若杉已經感覺到了手機的震動，“哥，你放心吧，修了這麽多年的扶龍術，終於也可以一展身手了，這次真的要謝謝你，不然的話我可能真的要在這個小村子裏終老一生。”
毛若杉歎了口氣，手指繼續在屏幕上按著，“親戚們都打點好了嗎，雖然柳衡很相信我，但是也別被露出什麽蛛絲馬跡，不然很容易前功盡棄了。”
“放心吧，你為村裏做了這麽多事了，現在大家都信你。”另一邊的李若雪回複道。
隨後毛若杉沒有再回複她，而是刪掉了手機中的所有通信記錄。
他重新穿上衣服，一邊向外麵走去。什麽餘半仙，什麽龍氣泄露，這些東西自然都是假的。
毛若杉早就知道餘半仙對四大家族的影響，他想要的，隻是扯出餘半仙這張虎皮來為自己和行為還有妹妹進入柳氏集團做背書而已，而且這樣一來還能讓柳衡今後對李若雪言聽計從，他相信以李若雪的聰明才智，以後想要掌控他，自然是易如反掌。
這樣他在王家，而李若雪在柳家，兩個人可以在暗中支持，互為犄角，不管今後如此，也能夠為對方留下一條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