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是,李哥,這東西咱們能要?你確定下!”這個時候,一邊的張誌豪卻是不解了,他這些日子一直是在店裏麵潛心研究明清古畫,還覺得頗有心得,此時李令直接開口要拿下這幅畫,還一分錢都不講價!

這不像是平時的李令啊!

心道李令是不是遺漏了什麽,張誌豪忍不住在一邊低聲提醒道:“您看看這個裝裱手藝和畫布材質,這據我最近所學,仔細看了看,這都是仿造的啊!”

這個時候,剛才已經珠串到手拿在手中摩挲的郭海,也是走到了李令身邊,看著李令正在看畫,忍不住笑道:“李兄弟,怎麽了,還看起畫來了?這畫乃是藝術品,古畫更是藝術品之中的珍品,這就算是贗品,你也買不起吧!”

一邊的攤子老板聽了郭海的話,卻是維護李令道:“這位先生,您說話的方式我不喜歡,誰說我們這個客人買不起了?剛才他已經出口三十萬買下了這幅畫!”

說話間,攤子老板更是直接將刷卡機送到了李令麵前,李令轉頭看了一眼張誌豪,說道:“放心,我心裏有數!”然後再度看了看一邊的郭海,沒有說話,拿出卡片,直接刷出!

“好嘞,我們這就給你包好!”

攤子老板當即開始給李令打包古畫,看著李令眼都不眨刷出了三十萬,郭海心裏微微一動,然而古玩行當上意氣用事刷信用卡的事兒多了去了,三十萬在他郭海看來,估計就是李令的意氣之爭。

郭海繼續盤著剛拿下的珠串,笑著道:“不過,不錯,李先生大手筆,三十萬買個擦屁股紙掛牆上,挺好的,古玩行當再多幾個您這樣的大善人,那整個行業都是興旺了!”

此時正在一邊賞玩的人聽著郭海的話都是大笑起來。

然而李令依舊是麵無表情,看著郭海道:“古玩行當要都靠你這張嘴,那相聲行當就都興旺了!”

人群聽了李令的話,更是大笑出聲,而後李令看著郭海,淡淡道:“我的這幅畫,要是轉賣出去,利潤最少十倍!”

眾人一聽李令的言論,更是激起議論,要知道從打鬼市夜半開張到現在,還沒有誰敢說撈到了大漏子。結果這個人隨便拿了一幅畫就說利潤十倍,當然都是抱著懷疑態度。

郭海突然伸出手攔住了攤主,此刻打包正進行到一半,攤主緊張地看著郭海道:“哎,我說這位兄弟,人家老板已經買定離手了,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攔住我做什麽?”

郭海冷笑道:“是的,沒錯,已經買定離手了,所以說,就算是現在,我們再聊聊這幅畫,對您也沒什麽影響吧?”

攤主麵容有些擔憂地說道:“你們聊你們的,把畫拿走,別耽誤我做生意!”

此時眼見攔不住攤主打包的手,郭海索性攤牌道:“攤主可真厲害啊!這一幅唐寅的仿品,就直接包賺幾十萬啊!”

“老板,你說我說的對麽?”郭海目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老板的神色。

而老板的臉色則是顯得極為難看。

一邊的張誌豪震驚地看了一眼李令,說道:“李哥,這畫難道真有問題?”

“老板,就別裝了,這裏所有人都知道買定離手的道理,我郭海就問你一句話,這畫是不是仿品?”

郭海這番操作,頓時讓得周圍的人都是聚集了過來。

“已經買定離手,那麽,無論你怎麽回答,這幅畫已經賣出去了,隻要你一句話而已,再說,正常人都知道鬼市的規矩!凡事都考眼力,自己眼力不行給出了虛價,可怪不得老板你啊!”

老板頗有些臉色不悅,默默點了點頭。

刹那間,整個攤位嘩然,三十萬買了個仿品,爺都笑死了!真是個好大兒!

然而此時的李令卻是轉頭看看攤主,笑道:“老板,您桌角那副也一起包給我吧!”

老板猶豫地報了價,抬起頭,狐疑地看著李令:“這是一幅近代的,你確定要?”

李令點點頭,道:“兩幅我都要,不過可惜啊,你那副仿品隻有一副,要是多來一副的話,就好了!”

仿品多來一幅?

瞬間周邊的人都是哄笑起來,就連站在李令身邊的張誌豪都是愣住了,心道這是什麽神操作?破罐子破摔?

就在眾人對著李令指指點點的教育李令如何撿漏,如何在古玩行當加深知識理論水平的時候,李令卻是緩緩朝著人群說道:“我今天要的就是仿品,你們也不用教我仿品有多爛,我隻知道,這個仿品,乃是唐寅對前人作品的仿畫!仿品是仿品,但是也不看看是誰仿的?”

眾人一聽這話,當時就震驚了,單單此刻李令說出的“唐寅”二字,就足夠震撼!

“吹吧你,還唐寅的作品,你怎麽不說是唐三藏畫的?”

“這要真是唐寅的作品,老子給你磕三個響頭!”

李令聽了郭海的話,笑道:“最近見了太多想跟我磕頭的人,可沒見一個給我磕過,你說話算數?”

“那是當然,你這仿品之上連唐寅的落款都沒有,怎麽可能是唐寅的,這要是唐寅的,老子跪下來給你磕三個響頭,我要是騙了你,我娘都是你的!”

李令聽了這話,表情淡淡道:“史書《明時江南記》有記載,唐伯虎晚年,身體虛弱,困於病榻,時日無多,隻能臥床作畫,且作畫以虎為名,回憶自身,臨終之前,更是仿古意,畫出一隻白虎下山圖,然而畫至最終,無力承印,便隻在白虎額上一點......一代畫聖就此而終!”

周遭眾人一聽這話,個個都是目光如炬,朝著李令那副仿畫看去,頓時大驚失色!

隻見那鬆林白虎的額間,真有一點!

“所以,這幅《虎出山林圖》,乃是唐伯虎遺跡仿畫,價值最少三千萬!”李令郎朗之聲脫口而出。

在場眾人頓時都傻眼,更是有人此時已經查到了資料,無不為之驚訝。而一邊的郭海一臉懵,手中珠子都是轉不動了,正要溜走,李令伸手攔住,道:“郭先生,該磕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