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你他媽,你他媽的不說他是臭屌絲嗎?”
“人家全款,上千萬買房子,這種人會是窮鬼?”
“我尼瑪,你一輩子賺得到一千萬嗎?”
“被你個癟犢子害死了,你貧富不分,簡直罪大惡極啊!”
一邊打,張經理是一邊的罵啊,他是高級管理人員沒錯,可到底是個打工的。
工字不出頭,沒前途的,對於豪門富豪,隻有巴結的份。
現在還了,生意沒做成,還得罪了人。
沒有賺就是賠啊,萬一那人找麻煩,誰能應付?
人家有錢人,心狠手辣,就是把自己給打死了,恐怕連個水花都不會冒。
恨哪,越想越狠,張經理把個譚主管打的那是鼻青臉腫,極盡的羞辱。
張經理這麽做,其實可不是一味的暴怒,他是想把所有的黑鍋都讓譚主管來背,這樣他還能好點。
……
聽到裏麵傳來的慘叫聲,李令笑笑,拿好了手續,就準備離開了。
焦經理識趣的送了送,便回去了。
“李令,謝謝你,太感謝你了。”
“若是沒有你,我實在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像個人一樣的活著。”
“你是我的恩人,大恩人。”
作為農村出身的娃子,高宇的要求真心的不高,他願意吃苦,也願意學習,隻希望能夠在城市立足。
努力工作,被人尊重,獲得一份不錯的薪水,將來養家糊口,成為一個中產階級。
可他沒想到,現實是如此的殘酷,工作如此的艱難,不但拿不到多少錢,還要被人整天的踐踏侮辱。
這份精神壓力,讓他一度想要回農村,可想想,回去能幹嘛?
家裏沒有幾畝地,父母辛辛苦苦,也賺不到幾個錢,自己回去,連個說媒的都不敢上門。
往昔淒苦,不堪回首啊,可現在好了,直接當主管了,隻要好好幹,有奔頭。
而且李令是自己同學,別人也不敢小看了,當真是得到了貴人相助。
“別這樣,別這樣,咱們是老朋友。”
“你忘記了,在上學的時候,我可沒少吃你帶來的紅薯幹。”
“這些年江湖飄零,疏忽了聯絡,以後應該多聯係。”
“對了,這裏若是幹的不開心,來找我,我是古玩店掌櫃,可以給你安排工作。”
對待朋友,李令那是相當的道義,既然幫助了,就幫到底,都不容易啊。
尤其對於高宇,李令是能夠感同身受的。
沒有背景,出身貧寒,想要混出個模樣,太難了,難比登天啊。
“好,好,好……”
“謝謝謝謝……”
能常聯係,高宇自然願意,感動之下,高宇抱住了李令,然後抹抹眼淚,不知道說啥好了。
拍拍他的肩膀,李令安慰了幾句,分別離開。
本來,李令想著回店裏的,走到一半,接到了家裏的電話,他趕緊的接起來,生怕出了什麽事情。
“什麽?爸媽,你們來城裏啦?”
“到哪裏了?火車站!”
“好,你們別亂走,我這就去接你們。”
父母來了!
這是意外之喜,李令本來也打算把父母接過來享福的,現在來了,那是正好。
他是有錢了,也不坐公交了,叫了個出租,直接去了火車站。
沒多久,他就看到了滿麵風塵的父母。
李令的父親叫李增福,母親叫陳外草,增福這名字不用不用解釋,農村人,就喜歡這麽直白的名字。
不過母親的名字卻是有說法的,母親並不是外婆的親閨女,是遠親養不起,抱來的。
在當時人看來,女人就是根草,而李令的母親還是外來的,那就叫外草了,外來的草嘛。
光聽這名字,就可知道受過不少罪了。
父親母親身上倒還幹淨,隻是衣服一看就穿太久了,上麵都起毛了,還有縫補的痕跡。
母親帶著個黑乎乎的皮包,父親則背著個化肥袋子,裏麵裝了不少的家鄉特產。
“爸,媽,你們都挺好的吧?”
“外麵熱,快,上車。”
接到父母,李令熱情的請二老讓了出租車,父親還好,以前出去打工過,還有點見識。
母親根本很少出來,看出租車都稀罕,坐在座位上,小心翼翼的,好像怕坐壞了。
不免的,二老問這問那,都是關心。
李令想著正好,房子買好了,就帶著爹娘去住吧。
“啊?這是別墅啊。”
“這得多少錢?什麽?上千萬?”
“我的皇爺爺,我的天娘娘……你咋弄來這麽多錢?”
“兒啊,你不是犯罪了吧?”
“你是殺人呢還是放火,一定幹壞事了吧?”
到了地方,看了別墅豪華無比的樣子,再一聽價格,二老差點暈倒。
他們都是農村的老農民,人不傻,可心思樸素,他們固有的觀念,正經工作不可能賺這些錢。
俗語說殺人放火金腰帶,隻有那壞人才能如此的烈火烹油,繁花似錦。
就說在農村,那也是誰壞,誰敢於巴結人,敢於傷害別人,這種人最吃香。
若是老實巴交,必然是窩窩囊囊,很容易被欺負。
“爸媽,你們想哪裏去了?”
“我現在可是古玩店掌櫃的,我是高級白領,是管理人員。”
“還有,我學了一身的本事呢,賺錢容易。”
“犯罪的事情我可不幹,你們把心放在肚子裏嗎?”
還真怕把父母給嚇出病來,李令連忙解釋,農村人對於管理人員,那是極其的尊重。
在農村,這叫管人的人。
勞力者治於人,勞心者治人,這個道理,農民也許說不出來,可心裏明白,這種玩心眼子的,都是光彩人。
“哎呀,真的嗎?真的嗎?”
“好啊好啊,你管好多個人?”
作為父親,李增福很關心這個,他的想法也是很樸素,很實在的,管的人越多,越牛逼。
李令愣了一下,馬上明白他的意思,笑笑說道:
“不多,不多,也就五六十人。”
他說五六十人其實稍微說的多了點,李增福聽了這話,眼珠子一亮,腰杆子都挺直了很多。
“我滴個乖乖,五六十口子都聽你的指揮?”
“孩他娘,咱兒出息了,出息了啊,村東頭老呂家的娃,當的是個拉長,才管十幾個,就放鞭炮慶祝了。”
“我看,咱兒子都快要當半個村長了,厲害的很啊。”
在李福增這種農村老漢看來,誰是最厲害的?毫無疑問,村長,因為那是管他的。
村長也就管轄一兩百口子,自己兒子管五六十,那可不是頂半個村長?
小母牛彈琴---牛逼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