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再美麗的女生,這麽說話,男人也受不了,再說,李令到現在還被烤著呢,早就煩躁了。

“我都已經說過了,我不是故意的。”

“你到底要怎樣啊?要給我判刑不成?”

李令總有一個不妙的感覺,就是薑潤在公報私仇,就因為那天晚上……所以,她看自己不耐煩,動輒得咎。

不反抗反而顯得自己心虛了,再說了,當時喝醉了,李令實在覺得自己冤枉。

哈?

這是什麽態度?厭煩嗎?

看李令這樣,薑潤都要炸了,好在這時候同事進來,手裏還拿著一枚扳指。

“薑隊,從黎海洋身上搜到了這個。”

看來,薑潤竟然還是個小隊長,怪不得那麽積極,事必躬親的。

“扳指?這是他買的首飾嗎?”

對於扳指也好,項鏈也好,薑潤是缺乏認知的,可李令的眼睛卻差點掉出來。

這玉扳指,離的老遠,就有一股子涼氣,藍盈盈的,整個房間都給染色了一樣。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鑒寶師見到好古玩,那就像酒鬼見到美酒,老饕遇到山珍海味一樣,他很急切。

薑潤有點懵逼,心想,關你啥事啊?

尤其讓她不舒服的是,看到李令如此,她會忍不住的想,這家夥看自己身體的時候是不是也如此的急不可耐。

“你沒資格看。”

一想到那天晚上,薑潤無名火升起,咱們也壓不下去,說話自然帶刺。

不過,她說的倒也沒什麽錯,李令現在戴著手銬呢,是按犯人對待的,怎麽能參與案子?

“我是想幫忙,對了,忘記告訴你了,我是古玩鑒定師。”

“這件東西我認識,靠近點,再靠近點。”

“是的,是的,沒錯,這是康熙皇帝的玉扳指,價值至少一千萬。”

“哪裏來的啊?這可是大寶貝。”

連忙表明身份,李令這才有機會仔細看玉扳指,這不同時代的人,有不同的喜好。

大清朝的皇室都喜歡扳指,當時出來的上好玉石,基本都做成玉扳指了。

當然,這並不是說以前的人不喜歡,其實,這玉扳指是很有來曆的,所謂扳指,本來是射箭的意思。

扳指扳指,和現代的扳機差不多。

拉弓射箭嘛,古代的弓都特別的沉重,所以套個扳指,保護手指,一般來說,扳指上會有一個走弦的遭,也不是固定在大拇指上。

古代打仗這種活,平民是沒資格參與的,能夠上戰場的,都得是貴族。

既然是貴族的裝飾,隨著時間推移,慢慢就成了一種風尚,被人追捧。

後來戰爭形勢和弓箭進化,扳指漸漸不再實用,可這種習俗卻留下了。

有清一代的皇帝,基本都喜歡扳指,包括王爺貝勒也是如此。

清朝一向號稱馬上得天下,扳指本來就代表武力,所以如此盛行。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李令是內行人,一眼就看了出來。

他嘖嘖稱奇,欣賞不已,薑潤聽了,卻惱怒起來。

“那個黎海洋,剛才竟然不承認。”

“這肯定也是盜墓得來的。”

“都是混蛋!”

她顯然明白了過來,隻是最後一句,說什麽都是混蛋,聽的李令一個激靈。

怎麽把自己和盜墓賊放在一塊了。

他是古玩行的,對盜墓當然感興趣,連忙問了起來,薑潤耐著性子解釋,李令恍然大悟。

誤會,都是誤會了。

原來啊,剛才抓捕的那兩個人,是屬於盜墓團夥的,薑潤就是負責追查他們。

盜墓賊多狡猾啊,想了很多辦法都沒有成,薑潤便扮演成買家,引兩人上鉤。

“李令,你知道不知道,他們盜墓了很多國寶。”

“他們自然不可能都賣給我,還有其他的交易地點。”

“好了,就因為你,我們打聽不到了,這是多大的損失啊。”

“如果我國的文物流落到了國外,那你就是曆史的罪人。”

這個薑潤,也真是會扣帽子,好家夥的,曆史的罪人這大帽子都出來了。

聳聳肩,李令都笑了:

“又來了,我都說了,我不知道啊。”

“我當時是擔心你的安全,所以才說我是警察。”

“哪知道那兩個人反應那麽大啊。”

“要我說,你們交易的地點就不該選在飯館。”

該反擊就得反擊,不然一直被動挨打不是辦法,李令開始找薑潤的錯。

可他不是警察,說這個,他就外行了。

“你懂什麽啊?”

“地點的事情,並不是我定的,是他們定的。”

“好了,別強詞奪理了,反正都怪你。”

“現在好了,就繳獲了這麽個扳指,其他古玩的交易地點,我們一點不知道,誰知道他會賣給誰啊。”

案子很緊急,薑潤焦躁的厲害,如果是賣給了國內的藏家,那還可以慢慢查。

可若是賣給了海外的人,等出了海,追回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等到這些東西出現在國外的拍賣會什麽的,那負責該案的她,責任就大了。

其實,她現在一再的埋怨李令,本身也是一種舒壓。

交易地點?

聽薑潤一直說這個,李令靈光一閃,喃喃道:

“交易地點的話,不難猜,那肯定是……”

此時的薑潤對這些信息何等的敏銳啊,聽到這麽說,馬上問了起來:

“什麽?難道你知道?”

“說,快說,你知道什麽。”

著急,她是真著急了,時間不等人啊,隨著時間過去,案子就更加難以偵破了。

想想那些犯罪分子正在進行交易,而自己無能為力,薑潤感覺頭上都在冒火。

“在我們古玩行,作假去琉璃廠,偷來的寶貝要交易,去黑口胡同。”

“至於這地下盜墓弄出來的嘛,肯定是去高家公館。”

“這是規矩,不然貨賣不上價。”

任何一行都有各自的規則,明規則,潛規則,隻有其中的行家才能知道。

說起古玩,李令那是頭頭是道,聽的薑潤都愣了,她從來沒想過,盜墓的還要守什麽規則。

“真的假的?”

“那些盜墓的可都是亡命之徒,他們會這麽規矩?”

薑潤不相信,這些盜墓賊,凶惡狡猾,感覺什麽也不在乎,既然東西到手了,幹嘛還要專門去一個地方?

這有點說不通,感覺也沒必要啊,按說,放出消息,該有人主動聯絡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