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送信人
“幹杯!”
許文傑興高采烈地打開一瓶洋酒,示意在座的合作夥伴滿上,慶賀大家在剛公布的滬東市地鐵樞紐項目大獲全勝。
這次他們通過關聯公司一共瞄準了4塊地皮,在強有力背景關係下,一舉把它們全部拿下。
消息一公布,就已經有買家找上門,尋求接盤或者合作開發,初步預計轉手利潤至少在10億以上。
暴利啊,想不到房地產行業現在居然如此高利潤!
經過和合作夥伴商議,他們決定對外轉讓3塊地皮,然後剩下1塊地段最佳位置土地尋找強力夥伴一起開發。
搖晃著杯中美酒,許文傑聯想到了江州佬今天的遭悲慘遇,一切盡在自己掌握之中,終於在次輪將他們掃地出局。
唉,格局還是太低,自己居然和這幫鄉巴佬慪氣了許久,實在是有失身份。倘若對方老總能親自低頭到麵前低聲下氣地跪求,說不定自己心情一好就給點湯讓他們喝喝,畢竟和氣生財嘛。
“許總,想些什麽呢?”
旁邊一位合作夥伴問道。
“你說一隻螞蟻現在橫在你麵前擋路,你是踩還是不踩呢?”
許文傑沒有正麵回答,反而故作高深道。
“哈哈,螻蟻而已,它的生死與我何關?退一步講,擋我道,被我踩死,也是它自找。”
對方拍了拍許文傑肩膀。同樣大有深意回答。
“高見,兄弟我受教了。”
舉起酒杯,許文傑向其表示感謝。
國慶後。高三1班真正進入了備戰高考的節奏,同學們間談論的更多話題都已經變成了各考試要點。
自從那一晚和秦然的巷子之旅後,葉淩菡感覺自己和男生的關係好像更進了一些,兩人間擁有了屬於彼此的小秘密。
葉淩菡能夠很清楚感覺到和秦然沒有了之前刻意避開的隔閡,兩人的關係似乎走上了正常化道路,當然是很好朋友那種性質。
“放學後晚點走,別忘了你還欠我一次送我回家的承諾。”
有些不敢相信。秦然居然主動提出了這樣的要求,葉淩菡一時反應不過來。
“為什麽?”
事出反常必為妖。短發少女覺得其中有蹊蹺。
“到時你就知道了。”
秦然沒有過多解釋,眨了一下眼示意就這樣說定了。
接下來放學前的時間對葉淩菡真是一種煎熬,她在心裏設想了無數假設,到底秦然要自己陪其回家是為了什麽?
綁架自己。不可能,他不是這樣的人,葉淩菡很快把這個念頭否定。
找自己借錢,不對,看他不像缺錢的模樣。
讓自己也當一次擋箭牌,難道有其他女生來找他?
……
在葉淩菡胡思亂想中,放學的鈴聲終於響起,答案很快就會揭曉。
秦然沒有走的打算,他正在座位上寫些什麽。
見此。短發少女也隻好假裝習題沒做完,婉拒了其他女生要一同回家的邀請。
終於,教室的人越來越少。學校的放學大軍已經離開。
男生終於開始收拾東西,聽聞動靜,葉淩菡也開始默默收拾書包。
“走吧。”
盡管秦然臉上帶著笑容,但葉淩菡卻從其眉目間發現了一絲陰鬱。
果然有事情,不然他不會主動邀約自己。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校門,葉淩菡沒有如平時走左邊的道路前往公交站。而是選擇了右邊道路跟著男生繼續步行。
秦然走得有些快,同時眉頭緊鎖似乎一直在思考著什麽。好像還在等待做出最後的決定。
葉淩菡需要加快腳步才能跟上男生的節奏,男生不說話她就一直跟在其身後,雖然心中帶有忐忑但她還是感到很安心,因為眼前男生給自己的感覺依然如當晚厚重大山般有安全感。
或許覺察到了步伐有些快,秦然有意放慢了腳步,但他依舊沒有說話,此時兩人已經幾乎並肩而行。
短發少女覺得這樣下去也挺好,跟著男生走過一道道未知路口,發現許多未曾見過的景色。就算天塌下來,還有旁邊個高的男生頂著,葉淩菡也懶得再去想其他。
十分鍾後終於來到一棟居民樓下,男生停下了腳步。
“你相信我嗎?”
秦然轉頭問向跟在身後的女生。
“相信!”
抿住小嘴,盯著男生眼睛葉淩菡堅定地回答道。
“我準備邀請你到我家做客。”
男生充滿善意地邀請道。
“這……”
葉淩菡臉上露出遲疑的表情。
“伯父伯母他們——”
“我是一個人在這裏住,就是說待會隻有我和你兩個人。”
秦然主動打消了對方的顧慮,但卻也製造了新的顧慮,因為隻要女生同意那就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境地。
“看在你還算有誠意的份上,我答應你的邀請。不過——”
想了一小會,葉淩菡鼓起胸脯回答道。
“放心,我絕對保證你的人生安全。”
掏出鑰匙打開樓梯間防盜門,秦然回頭笑道。
在樓下不緊張,但隨著一步步走上樓梯,葉淩菡感覺自己不由緊張起來,這是一種對未來不確定感的焦慮。
看著走在前麵的秦然,她主動伸出左手一把抓住秦然的右手,一切都如同在巷子中那般,感受著冰冷手心中傳來對方溫暖以解內心的緊張。
熟悉的動作回應,虎口處傳來對方拇指用力的按壓。緊接對方手掌反扣,小手被他緊緊握住,拉著自己一步步走上樓梯。
不是曖昧。這動作僅是朋友間真誠的照顧。
男生腳步終於停下,握著的手也鬆開,在五樓他拿出鑰匙打開了一處房門。
“歡迎你,成為這裏第一位女嘉賓訪客。”
覺察到對方的緊張,秦然略為調侃道。
打開客廳的大燈,秦然把書包放到一旁的鞋櫃上麵。
葉淩菡伸頭朝房間看了一眼,一室一廳戶型。屋內很是整潔幹淨,給人很舒服的感覺。
“這是你的家?”
“如假包換!”
拿出一雙拖鞋給遞給葉淩菡。秦然回答道。
“我幫你倒杯水。”
秦然從消毒櫃取出杯子,按下飲水機的熱水按鈕開始接水。
趁此機會,葉淩菡穿上拖鞋後參觀了一下房間。
客廳正中有一個21寸彩電,對麵是一個雙人小沙發。旁邊養了一盆萬年青。臥室裏僅有標準的三件套:單人床、書桌和衣櫃就再無其他。唯一的亮點是在房間空置的角落堆了許多書籍,粗略瞄了一眼發現許多都是有關企業管理財務方麵的內容。
廁所打掃得很幹淨,洗漱台上僅有一支牙刷置於杯中,從各方麵都印證了秦然是獨自一個人生活的說法。
“比我想象中要幹淨。”
接過水杯,葉淩菡誇了一句。
再到陽台逛了一圈,短發少女回到客廳坐在雙人沙發上。見此,秦然進臥室把書桌前的椅子搬了出來在其對麵坐下。
“你一定很好奇我今天到底是要幹些什麽吧?兜了如此大的圈子。”
秦然想了一下,決定主動開口道。
“嗯——”
葉淩菡饒有興趣地嗯了一聲,等待秦然繼續說下去。
“等會無論說到什麽。我希望你能耐心聽我講完再做決定,好不好?”
短發少女點了點頭。
打定主意,秦然決定實話實說。
“其實是我遇到了一些麻煩。需要你的幫助。”
“什麽麻煩,要我的幫助?”
看到秦然如此正式,葉淩菡也不由神色凝重。
“我希望你能幫我把這封信放到你父親的書桌上麵。”
隻見秦然從身後拿出了一封早已準備好的信件。
聽到父親兩字,葉淩菡不由神色大變,眼前的這個男生是如何知道自己家庭背景。
“你先別緊張,我不會害你。因為就算我再皮粗肉厚也經不起你父親的怒火。聽我把話說完,好不?”
對此早有準備。秦然要先安撫好葉淩菡的情緒。
“嗯。”
此時,葉淩菡眼中看秦然多了一些警戒的神色。
“我從報紙上看到你父親有親自批閱群眾來信的習慣,所以我希望你能幫我把這封信悄悄放到他的書桌上。你放心,這隻是一封很普通的信件,不會被人下手腳引起中毒什麽的伎倆。”
秦然為打消葉淩菡顧慮,把信封拆開,用手拿出了裏麵的紙張,展示給她看。
“這封信的分量很重,需要你父親這樣層次的人來決斷。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它關係到我的未來!”
聽聞秦然說得如此嚴重,沉默了一小會,葉淩菡抬頭問道。
“你或你們家是不是遇到什麽冤屈?”
“有這樣的意思在裏麵。作為朋友,你願意幫我這個忙嗎?這封信,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我希望除了你父親外,再沒有第三個人讀過它,甚至包括你在內。如果不是事態緊急,我也不會出此下策向你求助。”
葉淩菡看了秦然一眼,現在的情況實在出乎她的想象,她需要時間考慮一下,或者說好好歸納一會。
“如果你覺得不合適,可以當這件事我沒提起過,這封信也重來沒有存在過。”
秦然決定留給對方一些思考的時間。
眼前的男生原來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他會不會是故意來接近自己,從而利用自己呢?
不會,如果是真的他會做得更高明一些,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急迫。
信裏寫的到底是什麽內容,隻能夠自己父親一個人拆閱呢?
萬一他說的都是真的,要是自己不幫忙的話,看樣子他應該會很麻煩。
眼前的男生,到底應該相信他,還是不相信他?
一時慌亂過後,葉淩菡決定先問清幾個問題,再做最終的決定。
“信的內容可以告訴我嗎?”
“不行!”
“你是如何知道我和我父親的關係?”
“一個極其偶然的機會,但我現在不能細說。”
“你是在利用我嗎?”
“不是,我當你是真正的朋友。”
“這封信真的能幫到你嗎?”
“不一定,要看你父親的決斷。”
葉淩菡一直盯著秦然的眼睛發問,力求找出對方的破綻,但她發現是徒勞無功,秦然的表現很正麵,讓她無法打消心中答應幫忙的念頭。
“如果將來時機成熟,你能把今天的一切給我解釋清楚嗎?”
“可以,我以人格保證。”
秦然站在陽台上,看著樓下帶上信件離開短發女生的背影,腦海裏不由想起當初在某書架中間空格上看到的那張合照——葉淩菡一臉燦爛地偎依在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人身邊。
葉淩菡,李治國省長的女兒,正兒八經的紅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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