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偌大的客廳之中再度寂靜,
落針可聞。
時間像是凝固了一般,隻是偶爾會出來一聲淒厲的慘叫聲:
“我的眼睛……”
那是名震滄陽的“易學大師”林華順的聲音。
蘇斌此刻滿嘴是鮮血,跪在地上,瞪大了一雙驚恐的眼睛看著自己的師父。
這一切仿佛是一場幻象。
而不再遠處。
坐在真皮鬆軟大沙發上的蘇家三父子,此刻的驚愕程度不在蘇斌之下。
之前發生的一切,他們都看得清清楚楚。
王林森的手段有什麽高明之處嗎?
似乎也並沒有啊!
在他們看來,王林森不過是用了一個打火機,還有
吹了一口氣。
僅此而已。
但就是這麽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動作,讓這位
名震滄陽的易學大師林華順,失明了!
是的,失明了!
因此,此刻林華順還在如同一條受傷的流浪狗一般,發出淒慘的哀嚎聲:
“我的眼睛……”
“這……怎麽可能?”蘇江河一臉驚愕,同時又很惶恐。
他站了起來,想走過去查看林華順的情況如何。
畢竟,他與林華順也是多年的朋友。
但,蘇江河不敢過去。因為,他看見,王林森的手中還拿著那個
那個看似普普通通的打火機。
蘇江河害怕,他若是走過去,王林森也會點燃打火機,然後
“噗嗤”一聲,對著他蘇江河也來上那麽一口氣。
他蘇江河年紀大了,又是個病號,實在是經受不起了。
“林先生,您,您怎麽樣了?”
蘇江河遠遠的站著,膽怯的詢問了一句。
“我的眼睛,我看不見了……”
林華順惶恐不已,坐地上像是一個三歲的迷路的孩子。
哪裏還有半分易學大師的模樣?
王林森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殘忍了。
畢竟,對方是一個老人家。
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還是要講的。
但,轉念一想:
如果是他王林森技不如人,被林華順打翻在地。
那麽,結果會是如何?
林華順是否會因為王林森年少無知,而大度寬容?
答案:多半是不會的。
畢竟,這是一個肉弱強食的社會。
錯了就要認,挨打要站穩。
事實上,王林森並沒有對林華順下狠手。
“你的眼睛並沒有大礙!走出這間屋子就可以看得見了!”
王林森一臉人畜無害、童叟無欺的模樣,眼神清澈的像是新生的幼兒。
沒有人說話,大家似乎都不相信王林森這句話。
“我的眼睛……我看不見了……”
林華順還在地上哀嚎聲。
聲音像是雪夜裏麵一頭受了重傷,又累又餓,瀕臨死亡的母狼,在發出的哀嚎。
真可憐!
王林森用腳尖輕輕踢了踢跪在他麵前的蘇斌。
蘇斌惶恐的抬起頭,像是一條被人主人打怕了的老狗,目光惶恐,心驚膽顫。
“扶你師父出去,他就可以看見了!”
王林森淡淡的說了一句。
蘇斌愣了一下,像是才反應過來——王林生花不是要打他。
蘇斌竟然恩賜一般回答了一句:
“好!”
然後,他連滾帶爬的來到了師父林華順的麵前。
“師父,我帶你走!”
蘇斌扶著林華順,一瘸一拐,哆哆嗦嗦的離開。
林華順一隻手,無力的伸向前方,胡亂抓著。
終於,離開蘇家的客廳。
在一隻腳跨出蘇家客廳的瞬間,林華順像是看見了一道光,緊接著
一草一木,一人一樹,漸漸出現在他的眼中。
王林森沒有撒謊,他真的又可以看見了。
“師父……您覺得怎麽樣?”
蘇斌的嘴角掛著血跡,問。
林華順沒有說話,一張臉滿布憤怒,惶恐,以及陰沉。
今天栽在了王林森的手中,林華順的麵子已經踩成稀碎了。
而在蘇家客廳之中,王林森站在那裏,神情平靜。
蘇江河,蘇青城一臉惶恐,他們與王林森目光相對,眼神有些閃躲。
他們不知道王林森接下來要做什麽。
“爸爸……你看到了沒有?我早就說過,小先生他不是騙子了吧?”
蘇青煙的聲音像是一隻百靈鳥的叫聲。在這時候,是蘇江河聽到過最好聽的聲音了。
“不是,不是!”
蘇江河大聲回答著,聲音在發顫,臉上帶著尷尬的微笑。然後突然變色,目光如刀一般看向了兒子蘇青城,怒聲嗬斥:
“青城,都怪你有眼不識泰山,讓我險些得罪了高人!”
蘇青城一愣,隨即道歉:
“小先生實在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實在對不起!”
這一對父子一唱一和,配合得倒是完美。
但這些又如何逃得過王林森的眼睛,隻是王林森此番前來不是來找蘇家晦氣的。
“有些誤會,說清楚就好了!”
王林森平靜的說。
蘇家父子隨即滿臉堆笑,其中最為高興的要數蘇青煙了。
事實再一次證明,蘇青煙的直覺是正確的。
“請坐,快請坐!”蘇江河走上前來迎接。
蘇青城親自給王林森泡茶。
那叫一個熱情洋溢,服務周到。
王林森也不客氣,往那沙發上一坐。
說一聲謝謝,順手接過了蘇青城親手泡的茶。
輕輕吹一口,抿了一口熱茶,味道清香悠遠。
是好茶。
到了這個時候,王林森便是一副氣定神閑了,局勢已經牢牢掌握在手中。
“小先生,您貴姓?”蘇江河抽出了一支好煙,遞了過來。
王林森接過來,叼在嘴中。蘇江河趕緊過來點火。
放眼整個滄陽,夠得上蘇江河遞煙點火這份資格的人絕不會超過五個。
“我的名字並不重要,此番,我是應蘇小姐邀請過來治病救人的!”
王林森說話之間,將目光看向了坐在一旁的蘇青煙。
此時的蘇青煙,臉色微紅,嬌羞豔美無以複加,見得王林森目光看來,一顆小心髒不由得噗通噗通一陣得亂跳。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蘇江河見得王林森不願意透露自己的姓名,也就不再繼續追問,想了想便伸出了自己的手腕,客氣的說:
“那就有勞小先生了!”
這是要讓王林森把脈的意思。
王林森雖然會詭門十三針,卻不會這望聞問切之法。
“蘇先生,你的病情,我已經都清楚了!”
王林森端著茶,輕輕抿了一口。
“哦!”蘇江河皺了皺眉,心中十分疑惑,想問王林森是如何得知了,但又覺得不方便問。
“爸爸,我將您的生辰八字告訴了小先生,小先生便用生辰八字推算出來了您的病情!”
一旁的蘇青煙仿佛是看穿了蘇江河的疑惑,歡快的說著。
蘇江河聽了,不由得對王林森比出了一個大拇指,稱讚:
“高人,果然是絕世高人!”
蘇青煙這番話要是在十分鍾以前說出來,效果截然不同。
若是之前說出這番話,蘇青煙少不了要挨父親一頓臭罵。
“小先生,我想請問一下,我這病是否還有救?”
蘇江河語氣恭敬的問。
王林森聽了,並不著急回答,而是先喝了一口茶,然後才緩緩的說:
“蘇先生,從你的八字來看,你的病根乃是來源於祖墳風水!”
蘇江河一聽,連忙點點頭,差點脫口而出一句:“易學大師林華順也是這般說的!”
王林森與林華順判斷的是一致的,這下蘇江河對王林森再沒有半點懷疑了。
“小先生,那有沒有什麽補救之法?”蘇江河急忙問。
王林森微微沉思片刻,這才緩緩說:
“蘇先生,如果你不介意就帶我去你家祖墳山上看一看吧!”
這事關蘇江河的生死病痛,蘇江河自然不會介意。
於是眾人出發,開車半個小時候後,來到了滄陽城外的蘇家祖墳山上。
車停在山腳,眾人需要步行上山,走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鍾。
道路旁修建著三間小房子,裏麵炊煙嫋嫋,竟然有人在裏麵。
“裏麵住著的是我蘇家的守墓人,他們自我爺爺輩就為我蘇家守墓了!”
蘇江河給王林森解釋著,說話之間不由得咳嗽了兩聲。
這個時候,裏麵走出來了兩個人,其中一位身材佝僂,皮膚成古銅色,看上去至少有六十多歲左右。
另外一位,身材頗為結實,看上去年級在三十歲左右。
“這是常叔和他的兒子阿強!”蘇江河給王林森介紹。
王林森仔細打量著這位叫九叔的老者。這位老者麵色古銅,目光渾濁,但身上似乎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
“常叔,我們來祖墳上看看!”蘇青城大聲對常叔說。
“好好!”常叔一臉皺紋密布,像是核桃殼一般的臉上布滿了皺紋。然後,在有意無意之間多看了幾眼王林森。
王林森也覺得這個常叔有些奇怪,但並未放在心上,跟著蘇家眾人一起走入了墳地之中。
這片墳地依山傍水,環山抱水,左右有依存,前寬後窄,地勢開闊果然是一塊難得的風水寶地。
看靠山,群山環繞,有雲霧相依,高深莫測。
王林森感慨之餘,將隨身攜帶者的黑木匣子拿了出來,然後從黑木匣子之中取出來了九龍五行乾坤盤。
也便是在這個時候,王林森就感受一道目光,宛若閃電一般射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