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縣,離著冶金廠並不遠的一個廢棄的廠房中,此時依然燈火通明。

“胖三,就是這裏嗎?”賈明問道。

“沒錯,剛才我的那兩弟兄就是跟到這裏就沒在繼續跟蹤下去的,應該就是這裏沒有錯了。”胖三抬起頭向裏頭掃了掃幾眼,微微說道。

“好,那咱們進去。”說完,賈明便直接從大門走了進去。

說是大門,其實就是一些木條所編成的而已,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即便就是做一扇門那也是多此一舉,何況這間廠房裏還有著他們這麽多人在,那個小偷敢這麽不長眼啊?

看到賈明從這裏走進去,胖三也隻得跟了上去。

“你小子幹嘛的?立馬從這裏滾蛋。”

剛踏入廠房片區,便被二樓中的一個站崗的中年男子大喊了一聲。

“果然有貓膩。”賈明嘴裏微微喃道。

“你聽見沒有?在往前一步你小子會後悔的。”二樓上的中年男子見賈明不聽勸阻,隨即拿出口哨,吹響了起來。

不一會兒,隻見四周出現了十幾個手拿著木棍鐵條的青年衝了出來。

“你是什麽人?知不知道這裏麵是不能亂闖的。”其中一個瘦青年很囂張的指著賈明罵道。

“我可沒有惡意,我隻是想來你們這裏采購一些消防器材?想見見你們的老板,並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賈明雙手往上平攤著,示意著自已身上什麽東西也沒有帶,微微的笑道。

“你有介紹信嗎?拿出來看一看。”瘦青年聽到這話,明顯語氣稍為的緩和了一些。

“介紹信?我沒有,我隻是聽說這裏有賣消防器材的,所以我就一路打聽過來的。”賈明依然平淡的笑著說道。

“我們這裏從來不做消防器材,這裏隻是石灰廠。”

這時候,一個黑胖大漢從一旁走了出來,皮膚黝黑,第一眼一看還以為是非洲人呢,帶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一眼也不符合他這樣的人,脖子上掛著一條看上去最少也有四五斤重的黃金大鏈子,手腕上帶著一個大金表,十個手指中竟帶著八個戒子,從這一身裝扮來看,就知道眼前這個人就是一個大土豪了,當然這種土豪並沒什麽值得讓人尊敬的地方,對於這類暴發戶,賈明像來隻有一個字,那就是宰了在說。

“石灰廠嗎?難道是我記錯了路?”賈明裝出一副糊塗的樣子。

“你沒有記錯,路是這一條路,但是你進來了,那就別出去了。”黑大漢麵色暗沉了下來,怒喝著一聲:“你應該也是某地方的記者吧?像你這樣的人,每年在我這裏都能碰上幾個,不過今年你倒算是第一個。”

“那我該覺得榮幸嘍?”賈明淡淡一笑,說道。

“弟兄們,好好招待一下他們。”黑大漢喊道了一聲。

所有人便圍了上來,看到此時這番場景,賈明還真是有些懊悔不已,當初是不是真得聽一聽胖三的見意,多帶幾個人進來,也不至於現在連幫手都沒有,就他們二個人要對付這麽多人,應付起來還真是有些麻煩的。

“賈大哥,現在怎麽辦啊?”胖三微微說道。

“能怎麽辦,幹唄。”賈明回答道。

“好咧!”在冶金廠起碼有近三個月沒有好好運動下筋骨了,現在能有這種機會,他倒還真是求知不得,麵對這些小魚小蝦,胖三自然還沒有太放在眼裏的,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像賈明一樣這麽變太的,那就沒法玩了。

果然很快,前後加在一起也就十來分鍾的樣子。

黑大漢此時頓時愣住了,剛才的那種霸氣已然變成了秋天焉掉的茄子,站在那兒兩腿不斷的發抖,這種場麵他那見識過啊?他見過猛的人,那也隻是一打三,那算是非常的厲害了,在他這兒也有這樣的人,而且他身邊的這些弟兄個個也都是身強力壯的,他之所以召集這些人,那完全也是為了應付打架的,像他們這種事情,打架那是家常便飯的事情,這些年靠著有冶金廠的效益,他倒是也賺得滿票盆的,不然身上的這些大金鏈子大金戒子也帶不起來啊,在當地的名聲也越來越響亮了,人送外號屁哥。

但是這屁哥並不是真正的有本事的人物,要不是靠著冶金廠,他也不見得能這麽快的發家治富,說他是一個膽小怕事之人那都不為過,這不,一見真正的猛人,他就頓時嚇傻了。

賈明走到屁哥的麵前,伸手將那金絲眼鏡摘了下來,還真別說,這屁哥雖說長得像黑種人,但仔細一看,倒還真是一些中年老婦女喜歡的類型。賈明見屁哥都以經被嚇攤的樣子,便也不打算在多做什麽恐嚇,用手磨了磨那眼鏡,倒是真貨,隨即笑著問道。

“八月三號,煉鋼廠是誰來向你采購了大批消防器材的?”

“大,大大哥,八月三號來我這裏采購的人可有好幾批,你看是不是讓我回去查一查在告訴你啊?“屁哥的言語微微有些抖索,不過腦子裏倒還算是比較的清晰的,他知道,他這些年全部都是靠著冶金廠才把事業做成這麽大,如果把冶金廠中的這些大金主給出賣了,那他將來還混個屁啊?那他就真得成為屁哥了。

賈明將墨鏡直接壓在屁哥的臉上,冷沉的說道:“少跟我玩這一套,這麽大的一筆單子,你跟我說你記不清楚?”

“大,大大哥,我是真記不清啊。”屁哥的言語中略帶著一絲哭泣,痛聲說道。

“胖三,對付這種人一般都是用什麽辦法的啊?”賈明轉過身,對著胖三微微一笑,喊道了一聲。

“簡單,先割下一個耳朵,如果還聽話,那就把另一個也割下來,然後就是鼻子,總之身體凡是突出的部份全都要割掉,像他這種體型的人,那割的可就多了。”胖三冷笑了幾聲,說道。

一聽到這話,屁哥不禁咽了咽口水,別說這些話是賈明他們故意嚇他的了,就算是假的他現在也害怕啊,畢竟剛才他看到一個打十幾個的畫麵那可不是假的,如果是放在自已的身上,那其結果也可想而知道了。

“別別,兩位大哥,你們讓我想想行嗎?”屁哥這時候確是有些害怕了,這些年他雖然是靠著治金廠發家的,但是暗地裏他也開始做起了其他生意,真要是冶金廠以後的生意做不成,那他還不至於行如沒路,現在正是危機關頭,肯定是先保命要緊的,大不了以後不做冶金廠的生意罷了。

“想好嗎?”胖三手裏拿著從地上撿起來的鐵片在身旁的石頭上輕碰著。

“想好了。”屁哥又沉思了片刻後,這才將其中的原由從頭到尾講述了一遍,如何開始接收冶金廠的單子,在到如何幫助冶金廠推銷,經過這麽多年來,以經演變成了一條利益鏈,而在這條利益鏈上的人多達數十家,而他雖然上級直接是冶金廠,但是在冶金廠看也是分為三個檔次,而到了他這裏那就是最後一個檔次的人員了,所有的利潤占了絕大部份都是在冶金廠內部的那些人員手中,而餘下的才是他們這些外麵的所得到的。

在得到了所有答案之後,賈明將屁哥的話也是做了錄音的,就是以免到時候他會反悔,死不認賬,那一切也就白搭了。

至從候萬金上台之後,就連黃忠柳也同樣是被重用了起來,雖然不在二車間擔任主管,倒是被調到了三車間做起了主管,級別上也是往上所有跳躍了。

正當黃忠柳正在三車間內指導工作時,賈明衝了進來。

在醫務室的外科病房中,黃忠柳躺在了訂上輸液,原本這個時候應該是三車間的所有管理人員宴請他的時候,而現在確呆在了病房中不得動彈,到現在為止,他還不知道賈明突然是冒了那一頭的火,竟然當著那麽多的職工麵前對他大打出手,他發誓,在他出院之後,他一定會讓賈明因為這一次的事情付出慘重的代價。

賈明衝進三車間暴打主管黃忠柳的事情頓時在整個冶金廠都傳開了,有人對於賈明的衝動感到有些不妥,也有人對於賈明的做法表示支持,畢竟曾經賈明才是二車間代理主管,黃忠柳隻是一個副主管,可是現在呢?賈明確成為了一個普通職工,黃忠柳確成為了三車間的主管,這種事情,放在誰的心上會感到公平啊?現在的冶金廠裏人人都到了一種難以自保的狀態,自然是對於賈明的支持要更多一些。

劉鬆火在會議中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狠狠的拍打著桌子:“一定要嚴格的處理,賈明同誌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對於這樣的同誌,一定要嚴辦。”

以前是不看僧麵看佛麵,現在他可是不用在看任何人的臉色了,在煉鋼廠裏,唯有他一人說了算,即便現在是候萬金掌權,那也不會插手他煉鋼廠的事情,這是他們之間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