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如賈明所想的一樣,候萬金此時確實如賈明所猜想的一樣,正沉悶在一邊抽著煙。

當他發現紀雲苗的手機沒有掛斷的時候,其實他以經沒就沒有一點興致了,草草了事解決掉之後,便陷入了沉思當中。

如果這人是其他人的話,那倒也罷,他倒還可以隨便找個理由將這人給踢出冶金廠,或者是給他升職,但是千不該萬不該,這人竟然是賈明,這就讓他犯難了。賈明可以說是升職也不是,想要把他現在踢出冶金廠也不是,身為冶金廠廠長的他,倒從來都沒有如此犯難過。

“老候,其實剛才未必就讓他給聽到了,也許我把電話放一邊的時候,他也把手機裝進兜裏去了,咱們現在這樣胡思亂想,也就是自已在嚇自已。”紀雲苗在一旁說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你別有這種僥幸的心理了。”候萬金直接說道。

“那你說現在怎麽辦啊?要不給他升一級?”紀雲苗看著候萬金說道。其實對於紀雲苗來說,她倒是無所謂,反正她也未嫁,這麽多年來,一直都跟隨著候萬金這樣偷偷摸摸的,每次看到周心怡那神氣的樣子,她心裏就窩火,這冶金廠的第一夫人原本就應該是她紀雲苗,而不是周心怡。

但事情若是被暴光出來,對於候萬金的影響也是非常大的,雖然在冶金廠裏,那一個領導沒有幾個小秘啊?但人家那都是知無不言,不暴光出來那就沒有事情,一旦暴光出來,那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一點影響的,何況候萬金如今的位置還是廠長呢?這事情要是捅到集團上麵去,保不準候萬金連廠長的職務都會被撤職,如果候萬金都被撤職了,那她這個銷售部的部長還能呆多久呢?

所以,這也是紀雲苗所疑略的地方,當然,她同樣也相信賈明的為人,這種事情是絕對不會對外亂說的,不過,候萬金可不這樣想。

“你現在打電話給賈明,試探一下他的口風。”候萬金說道。

“好好。”紀雲苗點了點頭,拿起手機準備給賈明打電話時,又問道:“我突然給他打電話,那總得要有一個理由吧?難道就直接問他有沒有聽到咱們剛才的事情?”

候萬金想了想,說道:“剛才他不是找你請假嗎?你就按照正常的程序走,讓他補寫一張請假條什麽的。”

紀雲苗也沒有多做想什麽,立即拔通了賈明的電話。

賈明此時正在辦公室裏悠閑著呢,看到紀雲苗的電話,偷偷暗笑了起來,看來他們果然是知道醜事敗露了。

“紀部長,你好。”賈明隔著電話笑著說道。

然而,紀雲苗這一回卻並沒有和賈明任何的開玩笑,儼然一副公事的語氣,平靜的說道:“賈部長,你剛才說請假的事情和人事部通知了嗎?最好是補寫一張請假條,最近廠部查這一方麵查的比較的嚴格,以防萬一嘛!”

一聽這話,賈明暗暗罵道了一聲:廠部會查這點鳥事?還不是你們知道我偷聽了你們的醜事,現在想要試探我?

“紀部長,好的,我知道了,我一會就去補寫一張請假條,那我需要交給候廠長簽字嗎?我請的假可是比較長的哦……”賈明故意道,腦子卻轉了一百個圈兒,你們不是要探我的口風嘛?那我就順著你們的正常程序走好了,在冶金廠裏,副部以上級別的管理人員請長假是需要候萬金簽字的。

在一旁的江宇,聽到賈明這話,有些開始納悶了,他不知道賈明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對方可是銷售部的部長,賈明竟然這麽不給對方麵子,這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麽藥?不過,他看賈明的臉上和眼睛裏滿是得意的笑意,他知道接下來也許會有一場好戲可看了……

“這倒不用,我到時候簽字一樣有用的。”紀雲苗開的是擴音,候萬金自然也是能夠聽到賈明的話,紀雲苗與候萬金對視了一眼,候萬金示意紀雲苗繼續試探,紀雲苗那副原本清脆嘹亮此時卻沙啞溫情的嗓子道:“最近銷售部的業務量確實是比較大,你也是挺辛苦的,休息一段時間也好……”

“額?紀雲苗這話是什麽意思?”賈明一怔,腦子迅速轉了無數圈,明白了,紀雲苗這是打算來封口啊。

“其實呢,你給咱們銷售部創造了這麽高的業績,這是銷售部的榮譽,也是你對冶金廠的貢獻,一直以來,我都在準備給賈部長進行一次表彰的,但這些都太俗了,我覺得還是直接發點福利比較現實,你說對吧?賈部長?”紀雲苗笑著說道。

“嗬嗬,紀部長,您太客氣了,都要是為冶金廠做事,我沒有過多的要求。”賈明同樣一笑,說道。

“這件事情我以經和候廠長商量過了,候廠長那邊呢,也是說起過這件事情,一定要對你重重的獎勵,讓銷售部不能埋沒了人才,所以趁著你這次請假,正好也對你的獎勵補發到位,賈部長,你還有什麽要求,都可以提出來,部裏能夠解決的,一定盡量的幫助解決。”紀雲苗說道。

紀雲苗果然不愧是銷售部的花旦,這話說的可真是太有水平了,既然沒有指出剛才的話,又同時做出對賈明的獎勵,同時又可以封住賈明的口,又把候萬金也是夾在了話中,又沒有直接說明候萬明向賈明封口一事。

高明,實在是高明。就這一項說話,賈明在冶金廠裏就有的學了。

但這話,賈明還是能夠聽得出來的,他以經感覺到了候萬金擔憂的樣子,雖然是知道他以經知道了這些事情,但他堂堂一個廠長,又撇不開麵子,於是乎就讓紀雲苗出這個麵,能接受下這個獎勵,也就證明賈明並不知道剛才的事情,算是他多考慮了,如果賈明不接受的話,那也就證明賈明以經知道剛才的所有一切了。

可賈明以經抓住了證據,他又怎麽可能會如此輕易的放棄呢?何況現在他已經占據了這件事情的主動權,他自然不會著急,他自然要讓紀雲苗和候萬金先著急一陣子,於是,賈明微微一笑,轉變話題道:“紀部長,我覺得這件事情先不急,我對廠的貢獻那都是應該的,請待我謝謝候廠長的好意,哦對了,紀部長,我怎麽感覺紀部長你今天身體好像不是很舒服啊?聽你這聲音,剛才一定經曆了一件熱血沸騰的事吧?現在好點了嗎?”

“啊!”聽到這話,紀雲苗驚住了,嚇了一跳:“什麽?賈部長你多想了吧,我,我沒有事情啊,可能就是有點小感冒吧?”

“哦,那就好,先前給你打電話我還以為紀部長你生病了呢,不過部長好像是在候廠長那兒吧?候廠長怎麽能這樣呢?部長都生病了,他還能讓部長你工作,真是太不負責任了,部長,你趕緊多穿點衣服,這幾天天氣又轉涼了,要學會照顧自已呀!”賈明用一種異常文氣的腔調笑道。

候萬金聽到這話,徹底的愣住了,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賈明確實是聽到了剛才他們的事情了,現在隻希望能盡快的封住他的口,不然,這件事情要是被傳出去,那就真的鬧大了,搞不好他這個廠長一職,就栽到這小子的手上了。

紀雲苗同樣也是愣住了,望著候萬金,希望候萬金是能給她拿個主意,現在可以肯定,賈明肯定是知道了他們之間的事情了,但是就算是知道那又能如何呢?賈明說出去別人會信嗎?謠言的事情,在冶金廠裏向來都是不缺的,總不至於說什麽別人都會去相信。

“嗬嗬,賈部長,你怎麽這麽說呢,我怎麽會在候廠長的辦公室裏呢,我現在外麵談業務呢!”紀雲苗的臉上一抹漂紅。

賈明暗暗偷笑著,如果紀雲苗不這樣說,可能要是他沒有錄音的話,還能被紀雲苗給蒙混過去,但紀雲苗這話,明顯就是有些太敷衍了事了,那怕就是在笨一點的人,也都能知道,紀雲苗在銷售部裏談過業務嗎?沒有,至從紀雲苗擔任部長之後,所有業務從來都不會去過問的,現在說自已在外頭談業務,誰信啊?估計就連她自已都不會相信。

而紀雲苗此實也確實感到一陣無奈,自已連撒謊都不會,這不是明顯的告訴賈明自已是在撒嗎?

“哦,是嗎?紀部長,我這手機有錄音功能的,剛才咱們通話時,所有都被錄音下來了,聽上去好像並不是在談業務吧?倒更像是在做運動,紀部長,你不會告訴我是在健身房吧?”賈明不禁又打趣著說道。

這話,倒是把紀雲苗的臉弄的更紅了,雖然她並不擔心這件事情會被泄露出去,但是賈明口中所說的錄音一事,她還是比較在意的,當然,從另一個男人的嘴裏說出自已剛才的事情,那還是很尷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