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個時辰的講解,眾將士已經熟知自己手上東西的運用,一個個躍躍欲試。

想著明日要多殺幾個土匪。

一直到深夜,田鵬這才閑了下來,換了一身幹淨的衣裳,坐在院子中。

“田老弟,怎麽一人坐在這裏?難不成是擔心明日的剿匪行動?”

身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來人正是林成新。

隻見他手中端著一瓶酒走了過來,放在石桌上,坐了下來。

倒了兩杯,一杯遞給田鵬,一杯給了自己。

縣令給平民倒酒,這還是頭一回見到。

不過田鵬卻沒有接過。

“田老弟,你不飲酒?這可是我珍藏的佳釀,老夫一直都舍不得。”

“今日看了你的地圖,和你改良的武器。對明日的剿匪,老夫是勝券在握。”

“這酒就當是提前慶祝了。”

林成新臉上難得露出笑容。

田鵬卻搖搖頭說道:“你這酒度數不高,喝著不得勁,不如喝我的吧?”

隨後他起身出門,過了好些會,手上拿著兩個酒葫蘆回來。

直接扔了一個酒葫蘆給林成新。

後者打開酒葫蘆蓋子一聞,渾身打了一個激靈。

好一會,才說出兩個字。

“好酒!”

淺嚐一口後,林成新更是對酒讚賞不已,連忙說道。

“田老弟,這酒你是從何處弄來的?此酒香醇無比,入口連綿,真是當世的好酒啊。”

“老夫雖然為官半生,但見過的酒確實很多,唯獨田老弟手中的酒我還是第一次品嚐。”

對方這種表情早已在田鵬的意料之中,並沒有覺得什麽大驚小怪。

隻是微微一笑,說道:“這是我自己釀造的酒,如果大人喜歡的話,等剿匪之後,我親自送上府去。”

“沒想到田老弟竟然還會釀酒,真乃文武雙全啊。”林成新內心起了愛才之心。

田鵬這種人才,要是留在身邊做幕僚的話,恐怕自己未來的官途會一片順利。

這樣的人才可不多得。

兩人漸入佳境,林成新喝下一口酒之後,連忙問道。

“田老弟一身才華,為何會選擇經商?怎麽不從官幹一番大事業?名留青史。”

在這個社會,商人的地位其實跟平民一樣,都是最底層的。

張清源雖然是個富賈,但他身上還有一個世襲的爵位。

整體來說,也不算是平民籍,所以才能結實這麽多達官貴人。

這跟他的爵位是分不開的。

但田鵬就是實實在在的平民籍,就算經商再厲害,富可敵國,那還隻是一個平民。

況且這樣還會受到別人的欺負,因為平民就是被人壓榨的。

眼下田鵬正在發展自己的勢力,對於一些東西並沒有太過的關注。

他微微一笑,回道:“在下和內人以前過的都是苦日子,經常吃不飽飯,所以我選擇了經商。”

“為的就是讓自己和內人吃上一口熱乎的飯,至於其他的我倒是沒有多考慮。”

田鵬並不是沒有考慮過,而是當官實在是太麻煩了。

這就好比前世的朝九晚六,雖然輕鬆,但是沒有一點挑戰性。

老天讓他穿越過來不是享福的,而是要來征服這裏的人。

征服的第一步,得手上有錢才行。

而經商是來錢最快的東西,三千瓶酒不就一下子賣了三千兩?

這還隻是剛起步,等以後做大做強了,自然什麽都有了。

“田老弟原來還有這一段過往,是在下唐突了。”林成新敬了一杯酒。

“等明日剿匪成功,不如田老弟來我府上做幕僚吧?你這一身才華,光是用來經商確實有些可惜了。”

田鵬聞言,笑著搖搖頭,婉拒道:“在下是個閑散人士,過慣了閑雲野鶴的生活,一下子步入那種地方,我會不習慣的。”

“再者說了,這次剿匪,咱們是有合作的,希望剿匪成功之後,大人不要忘了我們之間的交易。”

“這是自然.....隻不過幕僚之事,還希望田老弟多加考慮,不急在這一時。”

“我會的。”

兩人一直聊到了天亮,不過精神狀態依舊飽滿。

天一亮,幾個衙頭就將自己的兵力全部集中起來,然後帶著人馬直奔狸貓山。

而這一次,依舊是讓田鵬做帶頭人。

狸貓山腳下,田鵬讓將士們找一個隱蔽的地方休息。

他將幾個衙頭全部召集起來,拿出一份周圍的山地圖。

這是他回來的時候,特意去周圍轉了一圈繪製出來的。

地圖上每一處地方都有細微的標注,確保不會落下一個重要的地方。

“狸貓山跟猛虎山一樣,都是易守難攻的地勢,我們冒然衝上去的話,隻會讓我們損失慘重。”

“因此,攻山隻能智取。”

一個衙頭看向田鵬,問道:“那我們智取之後,道台大人怎麽辦?萬一那些土匪狼急了跳牆,傷害了道台大人。”

這種情況,田鵬也都考慮在內,也專門想了一個法子出來。

他指著地圖上的土匪大本營說道。

“對於這種情況,我有我自己的處理方式。”

“你們看見這三條小道沒有,這是正麵進入土匪寨的唯一路口,周圍都死密林。”

“這三個地方比較隱秘,而且他們土匪也在其中設置了崗哨,所以務必要控製住這三個地方。”

“至於道台大人,我會親自潛入大營中,將道台大人保護起來。”

“然後我們以時辰為口令,一旦時辰到了,你們就不顧一切的攻上來,至於我和道台,你們都無需擔心。”

幾個衙頭聽到這裏,心中的擔憂放了下來。

他們不擔心衝鋒陷陣,而是擔心道台大人的安慰。

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救出道台大人,出了差錯,那一切都將前功盡棄。

“同時,你們派一隊人馬守在後麵的淺灘上,務必切斷土匪的一切後路,將我給你們的鐵絲網拿出布在哪裏。”

“知道了。”

田鵬吩咐好事宜之後,讓幾個衙頭帶著自己的隊伍來到指定的位置,而他順著密林直接摸過了土匪的崗哨,然後依舊按照老樣子,喬裝打扮混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