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鵬貼靠在帆布的口子上,往外一看,隻見外麵依舊沒有什麽東西。

他內心盤算了一下時間,大概還有百息的功夫,就要換崗哨。

到那時,兩個守衛被殺的事情就會傳遍整個土匪營。

到那時,田鵬就要麵臨整個土匪寨的圍攻。

“小兄弟,你就別掙紮了,就算你把我放下來,我們也是出不去的,外麵守衛很是森嚴。”

道台大人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隻剩下愁眉苦臉。

這裏是土匪窩,在人家的地盤上救下來,又出不去。

到頭來還是死路一條。

田鵬見其泄氣,連忙說道:“咱們還沒到那種困境,你怎麽先退縮了?”

"就算到了危機關頭,我也會保護你的。"

“算了吧,小兄弟,趁現在他們還沒有發現你,趕緊出去,等他們反應過來,咱們兩個就都出不去了。”

田鵬左顧右盼,突然看見了鼓包之內有一兩間衣服。

連忙拿過來讓道台換上,自己也換了一身。

然後兩人將麵容遮蓋住,然後田鵬沉聲說道。

“等會你緊跟在我的身後,拿著這把劍,如果被守衛攔下,一切由我來應付,你不要吭聲。”

“記住,緊貼著我,千萬不能露出馬腳。”

道台知道眼下的局麵,也不再矯情,連連點頭。

田鵬走到鼓包門前,心中默念了幾息,然後撩起簾子,兩人直接走了出來。

寨子上的兩個崗哨見有人從鼓包中出來,立刻生疑,連忙跟下麵的人打了報告。

兩人正想離開鼓包的時候,突然被兩個守衛給叫了下來。

道台內心“咯噔”了一下,顯然有些慌亂。

田鵬偷偷給了一個手勢,令他冷靜下來。

“你們不守在外麵,進入鼓包作甚?是不是裏麵的人出了問題?”其中一個守衛質問道。

田鵬看了看兩人,從他們的眼神之中看出了狐疑。

一旦答錯任何一個問題,他們就要露泄。

“剛才我們守在門外的時候,聽到鼓包裏的人在呐喊,我生怕他做出什麽傻事,要是壞了大哥的好事,我們誰都承擔不起責任。”

田鵬刻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一點情感都沒有。

一旁的道台聽了心中佩服不已。

能在這樣的局麵還能保持這樣的鎮定,換做其他人早就尿褲子了。

兩個守衛遲疑了一下,一人說道:“那現在裏麵的人如何了?”

田鵬沉聲道:“問題已經解決了,現在已經安靜下來了,我們正在等待大哥的手諭,將此人轉移走。”

言罷,田鵬轉身重新回到了鼓包前,手拿著刀劍站在你來。

道台見狀,也立即照做。

兩個守衛見狀,依舊沒有遲遲離去,臉上還帶著狐疑之色。

隨後兩人側耳交流了一下,其中一個守衛徑直朝田鵬這邊走來。

用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說道:“為什麽要用布遮蓋住的自己的臉?你不熱嗎?”

“我最近有些不舒服,可能是患了風寒,這東西會傳染,裏麵的人身子薄弱,要是傳染了,恐怕大哥不會放過我。”

田鵬故作咳嗽一聲。

那個守衛見狀,連連後退,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厭惡之色,連忙用手捂住口鼻。

“好了,你們兩個都給我注意一點,等會會有人過來換崗,眼下外麵不太平,要是出了差錯,咱們的腦袋都得搬家。”

田鵬連連點頭,說道:“這是自然,等風寒好了,我請你喝酒。”

又交流了幾句,兩個守衛並沒有發現什麽端倪,然後快速離開。

這不禁讓田鵬心中鬆了一口氣。

他剛剛緊握手中的刀尖,如果真的被發現了,大不了直接殺出去。

談話期間,田鵬內心一直在算著時間,大概還有五十息的功夫就要換崗。

一旦換了崗,就能脫離這個鼓包。

就算出不去土匪寨,也能將道台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俗稱燈下黑。

等外麵的官兵攻打進來之後,再將道台給接出去。

田鵬緩緩走到道台的身邊,小聲囑咐道:“等會就要換崗,你看我的眼神行事,一旦有問題,就緊緊跟在我的身後。”

“知道了。”

五十息時間過去,換崗的巡邏小隊過來。

其中一人直接開口說道:“天王蓋地虎。”

田鵬好生覺得這句話很是熟悉,立刻想都昨日混進寨子的時候,兩個守衛之間對的暗號。

他立刻脫口而出:“我是二百五。”

“交接完畢,你們兩個可以走了。”

兩個守衛直接站到了鼓包前,手中的刀劍成防禦模式。

田鵬見裝,立刻加快腳步,直接帶著道台來到崗哨的盲區。

“呼。”

道台扯下臉上的遮布,大口的喘著氣,心中起伏不定。

他隻是一個文官,麵對這些打打殺殺的土匪,心中一點好感都沒有。

甚至覺得這些土匪膽大妄為,連朝廷的命官都敢挾持。

朝廷要是怪罪下來,這裏都將夷為平地。

“道台大人,等會我會把你安排在一個地方,你就老實地待在哪裏,千萬不要自己隨意走動。”

“等外麵的官兵攻進來之後,我再來接你。”

田鵬探頭看了看周圍的情況,發現寨子裏的人越來越多。

巡邏的非常頻繁。

殺掉的兩個人很快就會被發現。

田鵬看了看,直接帶著道台來到寨子的後方,在哪裏發現了一個地窖。

打開一看,裏麵全都是一些物資,比如還有大量的酒。

想來這是土匪們用來藏酒的地方。

“道台大人,你就暫時躲藏在這裏,想來那些土匪暫時不會搜查這些地方。”

交代完,田鵬就打算離開。

道台一把拉住他,連聲問道:“那你呢?你不跟我待在一塊?”

“那些土匪見我逃脫,肯定會大肆搜寨子,我們遲早都會被找到的。”

田鵬咧嘴一笑,說道:“正因如此,所以我要出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道台大人,你就安然待在這裏。”

說完,田鵬就蓋好地窖的隔板,然後拿著刀劍直接衝了出去。

他並沒有直接暴露自己,而是來到一處高台,直接將火把扔了進去。

頓時,寨子裏升起了濃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