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二狗說的這些話,對林家村的村民來說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周圍的村子都知道,林家村是附近村莊中最窮的一個。

天災人禍,加上被土匪肆意燒殺搶掠,早就窮的不像話。

甚至一些年輕人在村子裏根本娶不到媳婦,根本沒有人願意嫁過來。

官府也想扶持一下林家村,但是隻能解決眼前問題,治標不治本。

沒多久,林家村雖然有點起色,但也停滯在了那裏,根本發展不動。

村子裏很多小夥子,走的走,散的散。

林家村現在就是一盤散沙,根本沒有人願意待。

孫二狗的媳婦她爹,是林家村的村長。

看重孫二狗混的有模有樣,加上管著酒坊和瓷窯,於是心生了了這些想法。

想讓孫二狗帶一帶林家村,將其從窘境上拉回來。

關於這個想法,田鵬並不是特別反對。

隻要年輕人肯吃苦,肯幹,那將來一定會富起來。

任何富裕的東西都會經過貧窮。

“二狗。”田鵬扯著嗓子喊道,周圍的男女老少紛紛看向田鵬。

他們都不認識田鵬,認為隻是一個路過的,並沒有放在心上。

可是當他們聽到田鵬嘴裏喊著孫二狗的時候,一個個眼神狐疑地盯著他。

孫二狗的大名在村子裏可是響當當的,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更是村長的龍門快婿,誰都會給幾分麵子。

孫二狗聞聲轉過身來,見到田鵬站在不遠處。

臉上立刻擠出微笑,肉都擠在了一塊,然後快步地跑來。

“鵬哥,你今兒怎麽有空來了?”

尋日裏,田鵬都是個大忙人,隻要一忙起來,根本見不到人。

“我昨兒想去跟你匯報一下進度,結果嫂子說你不在家。”

“加上林家村這邊我實在走不開,沒有辦法就直接回來了。”

“本想著過幾日再跟你匯報。”

孫二狗撓撓頭,繼續說道:“鵬哥,林家村的酒坊和瓷窯就快要完工了。”

“不過我們的銀兩基本上快要花完了,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這對目前來說是一個致命的點。

田鵬現在唯一的收入就是鎮上的酒鋪,一日能賣個幾千文,但這幾日都被孫二狗投入了進去。

每一筆錢都有一筆賬。

算下來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建設完工是一方麵,完工之後想立馬投入生產,那就要一大筆資金。

田鵬聽後,陷入了沉思。

他在腦海中整體換算了一遍,從建設完工到投入生產,最起碼得要五萬兩銀子。

光是現在就已經投了近一萬兩銀子,這才五分之一。

後續的一些費用更是數不勝數。

田鵬第一次產生了錢不夠花的問題。

“現在賬上還有多少?預計完工要花多少?”田鵬問道。

由於賬單的數字金額比較龐大,孫二狗一時半會也記不下來。

直接回去拿了賬單,精打細算。

最後賬上就隻剩下不到幾千兩銀子,勉勉強強能撐到建築完工。

不過後續的投入生產便沒有了錢支持。

“還有幾千兩。”田鵬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隨後他緩緩道:“這樣,你先在林家村督促盡量完工,錢的事情我來想法。”

“知道了,鵬哥。”

孫二狗也不多問,也不敢問,直接應下來。

討論完銀兩的事情,田鵬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周圍的正在施工的建築商。

不得不說,孫二狗的執行力還是很強。

這才短短過了幾日,林家村酒坊和瓷窯的建設就已經初具規模。

隻要建造完畢,等銀兩一到,就能立刻投入生產。

到那時,酒鋪和瓷窯的產量都能提上去。

後續的產業也不會太單一。

除了賣酒之外,還有瓷器可以賣,這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田鵬拍了拍孫二狗的肩膀,誇讚道:“二狗,你幹得不錯。”

“這短短的時間內,你就把林家村建設成這般,已經很不錯了。”

按照田鵬自己內心的規劃,最起碼要一個月的時間。

不過眼下快要入秋,鎮上很多東西都要漲價,而且氣溫也會有所下降。

很多東西都是跟錢掛鉤的。

兩人在村子裏邊逛邊聊,一直到了黃昏時刻。

田鵬看了看時辰,說道。

“現在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去了。村子裏你好生看著,有勞你了。”

“啊?鵬哥,眼看就要到飯點了,你不吃了飯再走?你弟妹已經在做了。”

孫二狗在田鵬進村的時候,就已經吩咐人回去通知自己媳婦做飯了。

眼看就要飯熟了,還想和田鵬好生喝酒嘮嘮。

“飯就不吃了,我眼下還有事情,我要去拉投資。”

田鵬逛了一下午,心中已然有拿錢的好人選。

“投資,這個人是誰?”

孫二狗撓撓頭,不明田鵬所說的意思。

“投資不是人,怎麽說呢,就是我去找錢。”

“村子裏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現在根本分身乏術。”

有孫二狗在,田鵬身上的壓力小了不少。

鄭重囑咐了幾句,田鵬直接離開了林家村。

徑直朝宋府奔去。

到了宋府的時候,宋大寶等人正在用膳。

尤其是宋小寶,一見到田鵬,就跟見到自己偶像一般。

魂立刻被勾了過去,噓寒問暖的,直接將田鵬給拉過一起用膳。

愛子如命的宋大寶自然不會反駁什麽,隻是臉色瞬間拉了下來。

他膈應的不是田鵬這個人,而是田鵬和自己兒子之間的關係。

未來,宋小寶要是中舉了,那家中便出了一個當官的。

在以後行商做事方麵,很多事就會便捷很多。

而且別人還會給你便利,不會變本加厲。

但自己終有一天會死去,到時留下來的東西都是宋小寶的。

可宋小寶完全聽從田鵬的話語,基本上讓其往西絕不往東。

宋大寶很是擔憂,自己打下來的江山最後落入了別人的口袋當中。

如果可以,科舉考試一過,成績公布,宋大寶就想將田鵬掃地出門。

就算不能出門,也要壓的對自己家中資產沒有任何想法。

“田鵬啊,這麽晚了來府上是有什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