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啊,把這府邸都給我圍住,不要讓任何一個人出去。”

說話的是一個嗓音極粗,長相也粗獷的將士。

他們身上穿著黑色的鎧甲,在光線的照射下,散發著幽冷的光暈。

“唰唰......”

那些黑甲士兵團團將人給圍住,把一些人嚇的不輕,反倒田鵬麵無表情地站在那裏。

眼神上下掃射,打量這些魯莽衝進來的士兵。

原本坐在椅子上,渾身沒勁的宋大寶見狀,立刻跳了起來,連忙來到那個將領的麵前,擺出一副諂媚的姿態。

“這位將軍,你帶著士兵這般衝進我的府邸是為何?我可跟將軍你無冤無仇。’”

“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商人啊,並沒有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啊!”

此時的宋大寶欲哭無淚,怎麽壞事全都趕上一塊了?

先是朝廷征稅征了他七成,直接要了他的老命。

征稅也就算了,現在一群當兵的衝了進來,跟土匪進村一樣。

將領斜眼瞥了一眼宋大寶,臉色平淡如水,大聲吼道:“誰跟你有仇?”

“我來這,是奉朝廷的命令,特意來此征兵 去前線抗敵。現在前線戰事吃緊,很需要人手。”

“你們府上年輕力壯的勞力都要給我去充軍。”

此話一出,原本一些打算離開宋府的奴從聽了直接傻眼了。

要知道,上了戰場,那命就不是自己的了,運氣好能活下來,運氣不好,恐怕直接命丟在戰場上。

說不定連自己的屍首都不完整。

“軍老爺,這事怎麽這麽突然?也沒人通知我們啊,這些人都是我府上的奴從,根本不會打仗啊。”

宋大寶連忙解釋一番,周圍的奴從紛紛向他投來感激的目光。

可將領哪裏吃這一套,直接吼道:“我管你奴從不奴從的,隻要是年輕力壯的都給我充軍去。”

很快,士兵把宋府翻了個底朝天,也從書房把正在寫文章的宋小寶也給提了出來。

宋小寶已經到了弱冠的年紀,按照朝廷的律法來看,已經可以參軍打仗了。

宋小寶雖然身子骨瘦弱,但仗著年輕,也被強行征入了隊伍當中。

一旁的宋大寶見狀,心如死灰,自己心中唯一的救命稻草沉了下去。

他差點眼前一黑,直接昏迷了過去。

宋芸連忙扶住父親,銀牙緊咬,柔聲道:“這位將軍,我胞弟年紀尚幼,能否不去參軍?”

“家中就這一獨子,還請將軍開恩。”

她給管家使了一個眼色,直接從庫房搬來一點銀子放在將領的麵前。

“這些銀兩就當給各位將士喝茶了。”

將領心滿意足地點頭,但臉色突然一變,說道:“這些銀子我收下了,不過這人我還是繼續招。”

“你弟如此瘦弱,難不成是個讀書人?”

宋芸點頭回道:“回將軍,我弟他就是一個讀書人,還有一段時間就要科舉了。”

“此番參軍打仗的話,恐怕科舉就要耽誤了。”

“原來如此。”將領大手一揮。

“府上的讀書人留在這裏,其他人都給我帶走。”

田鵬自然也在被帶走的行列當中,不過他臉色十分平靜,沒有絲毫慌張。

讀書人不充軍?

他田鵬雖然滿腹經綸,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在這裏他什麽身份都沒有。

說他是個讀書人,其他人看著也不信。

田鵬每天都會鍛煉,一身精裝的腱子肉,力氣大的沒邊,怎麽都跟秀才沾不上邊。

不過這可把宋芸給急壞了,連忙上來求情。

“將軍,此人是我胞弟的教書先生,也是一名讀書人,按照慣例,是不是可以不用帶走他?”

“他也是讀書人?”

將領帶著狐疑的眼光打量著田鵬,身形比自己還壯實,一看就是個練家子,手上有點功夫。

隨後說道:“就算他是個讀書人,但這體格已經達標了,按照規矩,要充軍!”

無論宋芸使用什麽手段都不湊效,隻能眼睜睜看著田鵬和一眾家丁被帶走。

前往校場的途中,田鵬見到很多士兵從民戶家抓了一些壯丁出來。

前線打仗,人手短缺,朝廷為了不打敗仗,隻能從百姓中抓壯丁充軍。

雖然這些人並沒有什麽能力和戰場的經驗,一般抓來訓練一下就直接派上了戰場。

運氣好的人能夠活下來,運氣不好的就隻能死在戰場上。

周圍紛紛傳來女人孩子的哭喊聲,甚至一些壯丁反抗,直接被士兵摁在地上摩擦。

在大是大非麵前,沒有人會憐憫你的一切。

抓來的壯丁都被送往清泉鎮的東邊,哪裏有一個大型的校場,而此刻變成了士兵入營登記的地方。

這些士兵清一色黑色的鎧甲,在營地裏,豎了一根旗幟。

上麵寫著一個大大的“虎”字,威風凜凜。

這就是傳說中的黑虎軍,朝廷中最強悍的一支軍隊。

平生很少有敗仗,他們出征,敵方都是寸草不生。

這樣的軍隊每年朝廷都會派一定得人數前去充軍,保證黑虎軍的人數優勢。

當然,黑虎軍當中也存在炮灰軍和精英軍。

炮灰軍是衝在前麵用人海戰士填充,這一類軍士的來源就是從五湖四海抓來的壯丁。

簡單訓練一番就能直接上戰場。

而精英軍卻不一樣,是經過層層選拔,淘汰存留下來的精英,這些人都是能以一敵十的存在。

少了一個就損失很大的戰力。

“看什麽看?還不走快一點?”身後的士兵推搡著人往前走。

一些從未見過軍營場麵的人被這一幕給嚇到了。

甚至前方還出現了哀求聲,祈求將領放他回家。

可他的身形條件都達標,自然不可能回去,隻能硬塞進了軍營裏,讓那些老兵**。

田鵬橫眼掃了周圍,臉上依舊平淡如水。

他對參軍這件事並不感興趣,加上家中還有嶽小娥,一旦參軍就要離家。

歸來時又不知是怎樣一副光景。

“你們幾個都給我排好隊,要是再給我鬧事,我直接賞一個大鞭子。”

在士兵的威脅下,一些人隻能妥協,無奈地不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