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府上下的氣氛也是壓抑到了極致。

尤其是宋大寶,直接氣的逆血攻心,直接臥病在床,奄奄一息。

整日躺在**哀嚎。

這次征稅征兵,直接讓宋府元氣大傷。

從原先的地主水平下降到了普通水平,換作任何人,心中都有些不甘。

這些都是宋大寶祖上打拚多待留下來的財產,到了宋大寶手上,就直接剩下了三成。

加上現在外麵戰亂,一些生意根本沒法做,直接讓宋府到了瀕臨死境的地步。

“哎喲......”

宋大寶嘴裏又開始哀嚎。

“我對不起祖宗,沒能守住祖宗的財產,我是個有罪的人。”

如今宋府的下人也是充軍的充軍,跑的跑,一下子沒了原先的熱鬧。

府上就剩下一些老管家和總管孫不害。

作為在宋府待的最長時間的總管孫不害,在這個關頭並沒有直接離開宋府。

而是一直在處理宋府的事情。

對此宋芸也是十分感激,但這樣下去總不是個事。

宋芸把孫不害叫到一旁,拿出一包袱的銀子擺在其麵前,然後誠懇地說道。

“孫叔叔,感謝你這段時間為宋家的付出,但是我們家現在這副模樣,已經養不起任何人。”

“這些銀子是父親的一些心意,你拿著這些銀子另謀他處吧!”

孫不害看見這些銀子,微微有些愣神。

他沒有說一些忠義的詞,直接將包袱的銀子收下,默默離開了宋府。

征兵的時候他恰好不在宋府,所有沒有被那些黑虎軍的人帶走,

加上他身上還有一個武舉人的身份,參軍他是可以避免的。

孫不害走之後,宋府徹底進入了凋零。

不過宋芸一直在托人打聽田鵬的消息。

不管付出什麽代價,都不能讓田鵬參軍去戰場,不然會後悔一輩子。

“小寶,你現在去趟趙員外家,請他想想辦法,還有去找那劉熊,請他想想辦法。”

宋芸銀牙一咬,似乎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隻要能讓田鵬不去參軍,我答應嫁給他。”

宋小寶看著自己的姐姐,心中滿是歎息。

他不敢耽擱,自己的老師他無論也要救出來。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田鵬的一切已經完全征服了宋小寶。

在他心裏,隻有田鵬這一個老師。

去了趙員外家,直接把宋小寶拒之門外,連門都不讓進。

如今宋家家道中落,一些人也不願跟宋家牽扯到一些關係。

第一個辦法行不通,宋小寶就隻能去找劉熊。

作為鎮上的劉員外,背後還有一些京城的勢力,由他出麵的話,或許事情還有一些轉機。

先前,他跟劉熊就是一對狐朋狗友,經常在一起逛青樓喝花酒。

甚至劉熊還想娶自己的姐姐,不過那時候的宋小寶是個混蛋,什麽事都敢做。

見到劉熊,宋小寶直接說出了來意,可劉熊卻斜眼看了一眼他,冷哼一聲。

“你姐姐說想嫁給我?不好意思,我已經有人選了,你姐姐我高攀不起,她還是另嫁他人吧!”

宋小寶雖說脾性改了不少,但依舊是個暴脾氣,直接指著劉熊的鼻子質問道。

“你到底什麽意思?這個忙你幫還是不幫?”

劉熊搖搖頭,冷笑道:“這個忙我不幫!”

“就算能幫,我也不幫!”

“你們宋家現在落魄成這個樣子,你以為你們宋家還是之前的宋家啊?”

“朝廷征了你們七成的稅,後續肯定還會繼續,你們早就不是大財主了,醒醒吧。”

“之前我看上你姐,那是因為我看上了你家的財產,現在看來,對我而言一文不值。”

“誰要娶你那臉上長了麻子的姐姐?雖然有幾分姿色,但入不了我的眼。”

劉熊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露出一絲**光。

“不得不說,你姐身材是不錯,不如這樣,你讓你姐姐陪我一晚,我以後接濟你們家如何?”

“這樣你們宋家也算是廢物利用了,總好比嫁不出去好吧?”

“宋家已經不是以前的宋家了,你以為還有人看的上你姐?”

宋小寶的憤怒值已經積攢到了極致,直接一拳砸在劉熊的麵門上,憤然離去。

“宋小寶,你敢打我,我跟你沒完!”

劉熊晃悠悠地爬起來,手一摸鼻子,一灘血跡。

而此時宋小寶已經離開很遠。

樹倒猢猻散,大難臨頭各自飛。

宋府產業縮水,地位一落千丈,原先趨之若鶩的人家現在一個個躲避起來。

朝廷征稅征了七成,直接傷了宋府的元氣,一些產業根本運轉不動。

之前跟宋府還有合作的一些家族,都已經退出。

曆年來,朝廷征收當地的稅沒有超過三成的,這次宋府直接征了七成,意味著宋府後續直接落寞。

這也是有史以來第一次!

七成,對於其他家族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窟窿,進去了就出不來。

走了一圈下來,宋小寶到處碰壁,沒有一個願意幫忙。

“他媽的,老子家裏沒落寞的時候,你們一個個把我當大爺一樣伺候著,現在出了一點事情,就一個個躲瘟神一樣!”

“等我們宋家再次起來的時候,老子他媽的再一個個收拾。”

回到宋家,宋小寶把事情的經過講與姐姐聽。

宋芸臉色蒼白,渾身無力地癱坐在**。

如今宋府真的是一蹶不振,父親臥病在床,再有半個月時間,就要進行科舉。

弟弟不能分心。

現在家中的擔子全部落在了宋芸的身上,現在連救田鵬都沒有路子。

何談讓家族重新站起來?

“田鵬......”

宋芸心如死灰,不知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

“咚咚......”

宋府大門響起敲門聲,宋小寶打開一看,臉色大喜,連忙喊道:“先生,你回來了?”

田鵬朝裏麵看了一眼,發現宋府上下十分冷清,一個下人都沒有。

“你們家中為何變的如此冷清?”

宋小寶拉著個臉,苦笑道:“府上的奴從充軍的充軍,其餘的都卷東西跑了,父親現在也病倒了,全靠姐姐一個人支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