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鵬一直忙碌到深夜才拖著身軀回到宋府,由於走的是別院後門,根本沒有驚動宋府裏的人。
別院中,主屋亮著一盞燭火,嶽小娥正坐在房中織手中的女工,繡的是一塊絹布,上麵繡著一隻鳳凰。
馬上就到收尾的階段。
田鵬推開門,見嶽小娥還在做女工,關切道:“這麽晚了,怎麽還沒休息?你不用等我的。”
眼下時辰已經到了後半夜,再過一會,基本就到淩晨了。
嶽小娥最近有些操勞,臉上盡顯疲態,田鵬也是十分心疼。
“這幾日忙事,都會晚回來,你要是累了就早點睡,別把自己身子累壞了。”
嶽小娥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女工,起身去一旁的桌子上端來一碗熱湯放在田鵬麵前。
“相公,這是我今日給你熬的雞湯,已經熱三遍了,你趕緊撤熱喝了。”
“嗯,好香啊。”田鵬簡單地洗漱之後坐在凳子上,湊近聞了聞。
雞湯因為熱了三遍,表麵已經泛起了一層油花,不過依舊抵擋不住雞湯散發的香味。
加上田鵬今日因為各種事情,並沒有吃太多東西,肚子不扛餓。
很快,一碗雞湯就被他“咕嚕咕嚕”地給幹了下去。
“呼,太香了。”田鵬心滿意足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漬,露出欣慰的笑容。
當一個人疲憊地回到家中,能夠喝上家中娘子精心準備的雞湯,人生的幸福也莫過於此。
嶽小娥坐在一旁,雙手捧臉,眼睛一直盯著田鵬,看著其臉上的疲態,內心十分心疼。
“相公,你別太逼迫自己,別太勞累。”
田鵬站起身,摸摸嶽小娥的腦袋,說道:“最近事情確實有點多,我自己會注意的,倒是你,別總是為了等我,你累了就睡。”
“你身子骨比較孱弱,需要養,每天這麽晚睡怎麽能行?”
“我知道了,相公,從今天開始我早睡好不好?”
“你快去休息,我把碗拿去洗了。”
等全部忙完,已經到了淩晨時分,兩人相依躺在**。
嶽小娥精致的笑臉依靠在田鵬的懷中,嘟囔著嘴巴,說道:“相公,你說你這麽拚是為了什麽?”
“其實我的願望很簡單,就是跟你好好地生活在一起,然後生一堆小孩,將他們撫養長大,這就足夠了。”
“你個小妮子夢想還挺簡單。”
田鵬躺在**,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頭頂之上的房梁,眼睛有些出神。
“或許我在追尋著什麽吧,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知不覺,兩個人昏昏睡了過去,滿屋溫馨。
天剛一亮,田鵬就早早地起床,洗漱完之後,就早早地出門。
待嶽小娥起床的時候,已經不見田鵬的身影。
她回頭一看,桌子上已經擺著一碗白粥,還冒著熱氣,旁邊有兩碟小菜。
這是田鵬起床去外麵給她準備的。
嶽小娥見狀,臉上露出一絲幸福的笑容。
與此同時,宋府前院,宋大寶的身子骨已經徹底休養好。
不過按照醫師的建議,需要多下地走動走動,為此宋大寶每日的必備功課就是圍繞宋府走來走去。
“爹,你身子骨剛好,別太勞累,要勞逸結合。”
宋芸從房間裏出來,見父親早早地就在花園散步,臉上也露出一絲笑容。
自從宋大寶病倒之後,宋府的很多膽子全部落到了宋芸的身上,龐大的壓力把她壓的喘不過氣來。
她不過一個弱女子,但為了宋府,她扛起了不屬於她的那份壓力。
現如今,一切都在慢慢好起來,父親的身體也恢複了不少,宋芸內心的壓力也少了不少。
宋大寶伸了伸懶腰,衝宋芸一笑,擺手道:“為父心中有分寸,你趕緊忙去吧!”
隨後宋大寶繞著花園走了一圈,然後突發奇想,想去別院走一走,徑直朝別院走去。
一路上,宋大寶看到的隻有宋府,以往那些恭敬如常的下人全部都不在。
“真是世事無常啊,待我宋大寶東山再起,定要恢複我宋家的祖業,不然有愧於宋府的列祖列宗。”
走到別院的長廊,定睛一看,隻見別院中有一美婦正在洗衣,一舉一動十分吸引人。
宋大寶眯著眼睛望去,一時之間根本想不起此人是誰。
“別院住人了?可是府中的下人不都走光了?難不成家中進賊了?”
帶著懷疑,宋大寶走近才看清美婦的麵龐,渾身打了一個激靈。
“嶽小娥?”
此女他記憶猶新,也是他心中的遺憾。
嶽小娥的麵容之美,天下罕有,可是性子也是一絕,對他寧死不從。
然後他一氣之下,直接將其下降給了田鵬,讓她嚐嚐苦頭。
可是沒想到,自打那之後,田鵬就轉了性子,仿佛變了一個人,他內心還是有些許遺憾。
不過宋大寶跟往日不一樣,心中已經沒有那種亂七八糟的想法,隻是充滿了疑惑。
嶽小娥洗完手中的衣服,準備起身,看見朝自己緩緩走來的宋大寶,臉色直接大變,仿佛受到了驚嚇一般,手上的衣服全部灑落了一地。
她連連向後退了幾步,不知所措地看著宋大寶。
先前住進別院的時候,宋芸就告誡她,一定不要被宋大寶發現,不然的話,指不定會引起什麽不必要的誤會。
所以嶽小娥做什麽都小心翼翼,她專門挑這個時間洗衣服,其餘時間都在房間中,不隨意走動。
可是她沒有想到,宋大寶竟然這個時間來別院,正巧撞見了。
宋大寶眯著眼睛環顧四周,直勾勾地盯著嶽小娥,說道:“這裏是我家,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隨後看向地上散落的衣物,他知曉,嶽小娥跟田鵬住進了自己家中的別院。
他冷笑一聲,說道:“田鵬他真是打的好算盤,竟然占我宋家的便宜?我宋府雖然落寞,但也不是任人欺負的。”
“我給你一天時間,趕緊從我宋府搬出去,不然的話,我就去報官,告你們沒有經過主人同意,私闖民宅。”
嶽小娥見狀,急的不知所措,連忙說道:“我們沒有擅闖民宅,是宋小姐讓我們住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