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多出來的?”田鵬驚奇不已。
“是的,當時我糧鋪裏小麥的存貨隻有幾百石而已,而我第二天去交接的時候,發現小麥竟然多了幾千石。”
“想來是那趙老板不知從哪引進了小麥。”鍾老板說道。
田鵬摩挲著下巴,他在乎的不是這些小麥的貨源,而是想知道趙老板的底氣到底在哪裏。
畢竟這是在自己的地盤上,而且自己還交了一大筆定金,臨終交貨的時候,卻坐地起價,實在是有損聲譽。
“那你覺得趙老板這個人為人如何?”田鵬繼續問道。
鍾老板沉思了一會,說道:“為人倒是挺爽快的,當初談妥之後,他就立馬交付了銀兩。”
“我知道了。”
田鵬道謝之後,從鍾老板家中出來,臉上已經有些了然。
從打聽到的信息上來看,這個趙老板是個外鄉人,平日裏為人也算靠譜,畢竟混跡商場,要的是名譽。
但是在最後關頭在田鵬這弄了這麽一手。
想來並不是一人所為,後麵還有其他人在謀劃。
仔細想想,田鵬覺得很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後搞亂。
先不說其他,光是替朝廷生產方便麵的這段時間以來,鎮上大部分人的俸祿都有所增長。
田鵬自己本身也賺到了一些錢。
難免不會有人在背後嫉妒,所以想出這麽一招。
不過田鵬並不擔心找不到背後的人,隻不過沒有任何意義。
他現在唯一要做的便是把自己交的定金拿回來。
與此同時,鎮東糧商的趙老板等自家糧鋪關門之後,便一個人獨自來到鎮西一間府宅內。
推開門,大堂內坐著三個人。
其中一人,便是今日田鵬找的鍾老板,此刻他的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來了?今日的生意如何?”
趙老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笑道:“生意還不錯,勉強吧。”
“畢竟這裏是南方,許多人都喜歡吃稻米,小麥除了那田鵬之外,很少人需要。”
“但是對於我開的價並不滿意,所以先前的那一筆生意談崩了。”
“不過沒關係,他先前交了一部分定金,數目還算可以,不過想從我這裏拿回去,必然不可能。”
鍾老板跟著喝下一杯酒,緩緩說道:“今日那田鵬來向我打探你,看來是想摸你的底細。”
“不過你別做的太過分,那田鵬跟縣令府和紅甲軍的關係不淺,要是他跟上麵匯報,恐怕你要吃不了兜著走。”
趙老板臉上沒有絲毫懼意,哈哈一笑,說道:“怕什麽?價格不合適那這筆交易就完不成。”
“按照規矩,交的定金本來就不予退還,他在朝廷手下幹了這麽長時間,手頭賺了不少吧?”
“就算他告到上麵去,能拿我何?別忘了,我背後也有人。”
鍾老板聞言,哈哈一笑,說道:“還是趙老板有能耐,隻不過你為何要來我們這個地方,對這個人感興趣呢?”
“鍾老板,我實話告訴你吧,那小子造的東西已經在朝廷上引起了很大的波動,這樣一來,就觸及到了很多人的利益。”
“那些居位高的大人不好出麵對一個平民動手,自然要讓小的站出來。”
“姓田的製作的方便麵,讓邊疆的將士連連打了勝仗,把之前失守的陣地全部奪了回來。”
“聖上知道這件事後,龍顏大悅,要嘉獎紅甲軍。”
“當然,還有那發明方便麵的人,這當然引來上頭的不滿。”
鍾老板沉默不言,手摩挲著下巴,沉聲道:“難不成上頭的人想對田鵬動手?是想......”
他做了一個殺頭的手勢。
趙老板擺擺手說道:“不不不,上頭並沒有這個意思,他隻是對其手中的秘方感興趣。”
“能讓邊疆戰士吃了能夠打勝仗的糧食到底有何厲害之處,上頭也想瞧一瞧。”
“所以你這次來是想要田鵬手上的秘方?”
“正是如此。”
“校場那邊的作坊正在做這些東西,為何你不隨意找個人問製作方法,而直接去針對田鵬呢?”
“以我對他的性子了解,他斷然不可能給你的。”
“鍾老板,這你就不懂了,這東西是那姓田發明的,說明秘方在他的腦子裏,那些民眾做出來的東西隻是他傳授的,具體的還得讓他自己說出來。”
“你怎麽知道他有沒有藏私?”
“上頭說了,如果此人識趣的話,就給他一條路走,不識趣的話,那他以後也就別想幹了。”
“好了,不說這些了,來喝酒吧!”
而坐在位置上的其他人分別是別的鎮上的糧商,他們都被趙老板所收買。
為的就是不給田鵬留有後手。
趙老板已經從某人打聽到,替朝廷幹完最後一批後,已經有好些人定了後續的方便麵。
到了時間,田鵬交不出貨來的話,恐怕就要賠付雙倍的定金,而且名聲還會掃地。
到那時,趙老板就掌握了主動性,逼迫田鵬做交易,把手上製作方便麵的秘方交出來。
田鵬回到宋府,徑直走到宋芸的房間外,輕喊了一聲,兩人約在了長廊中相見。
隨後田鵬把事情的緣由告訴了宋芸。
後者聞言,俏美的麵孔上眉頭緊皺,緊緊盯著田鵬,說道:“這很有可能是衝著你來的。”
“交付定金之後再漲物價的事很少發生,這樣做,隻會讓自己的名聲受損,這對任何一個商家來說,都是致命的。”
“那個糧商的趙老板是個經商老手,不可能不知道這樣做的危害,我覺得他就是故意的。”
田鵬點頭讚同,說道;“很有可能是故意針對我,但是這樣做對他們有什麽好處?”
“難不成他們是想看你難堪?或者是因為嫉妒?”
宋芸知道,田鵬最近帶著鎮上的人靠著製作方便麵,賺到了一些錢財。
不僅如此,在鎮上的呼聲也很高。
難免會引起小人的嫉妒和陷害。
“糧商那邊,你交了定金?按道理說,最後買賣不成,是要退還押金的。”
“難不成那趙老板想來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