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孫二狗這幾日的細心的照顧,田裏的小麥竟然隱隱有發芽的趨勢。
一些蔥綠的嫩頭已經從發黃的泥土中鑽了出來。
這讓孫二狗覺得很不可思議。
南方的氣候和土質根本不支持小麥能夠安穩生長。
如今能夠冒出一點新綠,已經是奇跡般的存在了。
孫二狗連忙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田鵬,隨後兩人火急火燎地下田。
田鵬趴在一旁地泥地裏,雙眼死死地盯著冒出來地新綠。兩眼放光。
這新綠的芽在別人看來是一件再正常不過地事情。
不過他們要是知道這新綠是小麥的芽,估計都要震驚掉自己的嘴巴。
“鵬哥,沒想到真讓它長出來了,你說會不會真的能長成小麥?”孫二狗也顯得十分興奮。
田鵬卻搖搖頭說道:“不,它隻能長這麽大,不過這也夠了。”
孫二狗不明白其中的意思,隻見田鵬連忙起身,跑到另一塊田裏。
從那棵巨大的水稻上,取下頂端的穗芽。
然後在孫二狗目瞪口呆之下,將其小心翼翼地嫁接到小麥的新綠上。
田鵬這一套下來行雲流水,一旁的孫二狗根本看不懂這樣的操作,一頭霧水。
半個時辰過去了,田鵬直起腰,伸了一個懶腰。
看著眼前處理好的嫁接,田鵬心中鬆了一口氣,剩下的就交給天意了。
他采用的是最簡單的嫁接法,把發育良好的不同品種的稻子嫁接在小麥之上,然後通過生長的方式,把稻米的生長特性放在小麥身上。
這樣一來,就能兩者結合,然後生產出來的東西就是最新的雜交小麥。
然後將這些生產的小麥種子種下,就能生成南方種植的小麥了。
現在已經完成了第一步,剩下的就交給時間了。
按照現在的氣候來算,基本上不到一個月時間,這苗就能長出來,不要在此之前,需要細心嗬護。
田鵬拍拍孫二狗的肩膀,囑咐道:“二狗,這一個月時間內,你要守著這棵苗,千萬不能讓人糟蹋了。”
“這是我們未來發展的重要一步,你記住了。”
“你在這裏照看,我去忙其他的事情,到時候我們進行輪換。”
孫二狗雖然聽的雲裏霧裏,但也隻能乖巧地點頭。
囑咐完這些,田鵬就直接回到了倉庫,繼續找剩下地飽滿的小麥種子。
隻要一株試驗成功,往後的隻要遵照之前的做法,就能完全地複製出來。
到那時,新型地雜交小麥就能生產出來。
然後再經過多層的雜交,最終實現高產高種植,就連南方都能種出高產量的小麥。
這無疑在原材料方麵提供了很大的幫助。
難得今天高興,田鵬挑出一些飽滿的小麥種子之後,整理了一下衣物,便去了酒樓,買了一些吃食。
順便買了一些當地的桂花釀。
在田鵬的眼中,其餘的酒跟馬尿差不多,隻有這桂花釀味道還好一些,類似於前世的一些果酒。
“好久沒有喝酒了,看來找個機會,把酒給發展起來。”田鵬喃喃道。
宋府,大堂內。
整日悠閑在家的宋大寶最近心情很是不錯,尤其是看到田鵬吃癟的樣子,心裏就跟吃了蜜一樣。
跟著一起高興的還有孫不害。
雖然以前接受過田鵬很多幫助,但是處處壓著自己的風頭,這令孫不害心中很不爽。
現在好不容易看到田鵬吃癟,心中也是高興不已。
“老爺,如今田鵬現在跟落難的鳳凰沒有區別,為何我們不將其趕出府去?整日放在府中膈應人。”孫不害端上一杯上好的毛尖,賠笑道。
宋大寶悠閑地躺在椅子上,斜眼瞥了一眼孫不害,冷哼道:“急什麽?”
“他田鵬不是自認為自己天命不凡,從來不把別人放在眼裏?”
“竟然在我地頭上耀武揚威,我就猜到他遲早會有這麽一天,真解氣。”
之前宋大寶懼怕田鵬用武力讓自己屈服,加上是宋小寶的教書先生,在某些程度上,宋大寶隻能做出退讓。
但現在不一樣了,科舉恢複遙遙無期,宋大寶內心的期許也沒那麽高。
田鵬家道中落,在外麵欠了一大堆銀子,要是給不起,鎮上的人都不會放過田鵬。
到那時,田鵬就成了人們唾棄的對象。
這可比宋大寶親自動手要來的痛快!
孫不害聞言,覺得很有道理,連忙阿諛奉承道:“老爺說的是,田鵬落到這個田地,也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隻不過一直留在府上,我怕他一直打小姐的主意。”
“先前如果不是管家及時發現賬本有異樣,恐怕府上的錢已經進了他田鵬的腰包。”
“這有了第一次,肯定會有第二次,我們不得不防啊,老爺。”
宋大寶剛喝一口毛尖茶,聽到孫不害這般說,眉頭瞬間皺了下來。
斜眼看了一眼孫不害,眉頭緊皺了起來。
這一茬他倒是疏忽了。
宋大寶放下手中的毛尖茶,猛地站起來,直勾勾地盯著孫不害,囑咐道:“這樣下去也不是一個事。”
“你那有什麽好的辦法?”
“我覺得讓我宋家的產業落入別人的手中。”
見宋大寶征求自己的意見,孫不害跟打了雞血一般,開始表現自己。
“老爺,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趕緊讓小姐嫁人,這樣一來,小姐就不會被田鵬所迷惑,那宋家的產業就不會被田鵬忽悠而去。”
“陳家的公子就很不錯,家中也很有勢力,據說已經滲透到了朝堂之上。”
“要是宋家與之聯姻,對宋家也是百無一害,甚至還能更進一步。”
“最主要那陳家公子對田鵬也有很大的怨氣,完全可以聯手對付田鵬。”
“就算他田鵬本事通天,能跟朝廷上的人鬥?我怕他幾條命都不夠他花。”
宋大寶聞言,陷入了沉默。
他蒼老布滿老繭的手掌撫摸幹癟的下巴,一拍桌子說道:“這確實是一個辦法,不過芸兒的情緒有些抵觸。”
“對於陳家公子,芸兒的態度都很堅決,怕是沒那麽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