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成新依理說法,讓這些前來求情的民眾情緒安撫了不少。

“縣令大人,你說的可是真的?並沒有在忽悠我們?”

“田鵬是我們家的恩人,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汙蔑我們的恩人,大不了我們湊錢便是了。”

“就是,田鵬為了我們清泉鎮做了這麽多貢獻,光是服徭役這一項,就足以功勞抵過。”

.......

林成新看著這般熱情的民眾,長歎了一口氣,看來田鵬在他們心中的威望還是很高。

當初服徭役一事,確實是田鵬出麵幫忙,才讓大家免於徭役。

這件事就連他一個縣令都做不到,就被田鵬輕而易舉地做到。

但現在外麵並不太平,田鵬創造出來的東西,引起了多方的注意,處境十分危險。

現在將田鵬放出來,對方不可能輕易罷休,說不定還會想出更加惡毒的辦法。

為今之計,就是先讓田鵬在大牢裏待著,等事情的風頭過去之後,在將其釋放出來。

林成新好說歹說,給百姓做了一些保證,這些人才慢慢離開,不然還不知道要糾纏多久。

待百姓走後,林成新勾勾手,喚來一個衙衛,說道:“你走一趟林家村,把田鵬的妻子接過來,安排他們見麵。”

“是,大人。”

林家村。

自從田鵬被關進去之後,嶽小娥整日以淚洗麵,根本想不到任何辦法去解救田鵬,光是見上一麵就很困難。

光是田鵬在裏麵過的好不好都不知道,讓她的心根本沉穩不下來。

孫二狗站在院子裏,也是一臉犯愁。

清晨一大早,他就跑到衙門去找王衙頭求情,好說歹說,對方就是不同意,直接被駁了回來。

他屬實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鬧到這一地步,畢竟田鵬做的都是為了百姓,根本沒有做什麽觸犯律法的事情。

孫二狗此刻也覺得大耀王朝的律法有些操蛋,不過他們都是底層的百姓,根本沒有任何反駁的權利。

看著整日以淚洗麵的嶽小娥,孫二狗也很擔心其身體,要是田鵬出來看見此景,定然心裏不好受。

他作為田鵬的心腹,卻沒有起到分擔的作用,內心實在愧疚不已,恨不得關進大牢裏的是自己。

加上自己昨日給了那群人假的秘方,要是被發現,恐怕......

正在他發愁焦急的時候,門外走進來一個衙衛,冷眼瞥了一眼孫二狗。

孫二狗不禁側頭看了一眼,嚇的魂都丟了。

衙衛直接開口說道:“嶽小娥在嗎?”

孫二狗連忙上來,躬身言道:“大人,你找我嫂子有何事情?”

他的內心上下起伏,心中想道:“這一事未平,可千萬別一事又起。”

衙衛說道:“我家大人有命令,讓嶽小娥前往大牢探親,讓你們做好準備。”

說完,衙衛就直接離開了院子裏,留下一臉錯愕的孫二狗。

半響,孫二狗才反應過來,失聲喊道:“嫂子,我們能見鵬哥了。”

......

縣令府,大牢。

幽暗長靜的大牢裏,嶽小娥滿眼愛意地盯著田鵬,看著周遭的環境,她的內心就如揪了一下。

她那蒼白的臉上掛滿了擔憂,說道:“相公,你在這裏麵有沒有遭罪?他們有沒有對你用刑?”

尋常人對大牢的印象就是酷刑橫行,裏麵的人蠻橫不講理,活的都能給你打死。

嶽小娥害怕田鵬在裏麵遭受了非人的懲罰,屈打成招。

田鵬布滿老繭的雙手緊緊握住嶽小娥纖細柔嫩的小手,臉上露出微笑,緩緩說道:“沒有,你相公我在裏麵待得好著呢,每天都有人伺候吃喝。”

“小娥,你最近都憔悴了,是不是為我擔心?”

說到這,田鵬內心有些愧疚。

他知道嶽小娥心思比較敏感,對任何事情都喜歡猜想。

嶽小娥搖搖頭,臉上擠出一絲沒有血色的微笑,說道:“我沒事,相公,你什麽時候才能出來?”

“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你根本不會幹那些事情對不對?”

田鵬緊緊握住他的手,小聲說道:“最近有人盯上了我,想要我手上的秘方,不過這東西我不會給出去。”

“等這段時間過去之後,就沒事了,隻是委屈你,好好待著,不用為我操心。”

嶽小娥懂事地點點頭,她知道田鵬這樣說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作為其身後的女人,自然是要支持。

“相公,我記住了。”

兩人簡單寒暄之後,嶽小娥打開盒子,拿出一些在家中做好的美食。

一旁的衙衛也是很懂事,直接把牢門打開,將田鵬給放了出來,還特意騰了一個桌子和凳子。

幾人也識趣得離開牢房,給田鵬創造了獨處的機會。

嶽小娥做的都是一些家常菜,不過田鵬依舊吃的是津津有味。

一點都沒有剩,甚至連湯都喝掉了。

雖然田鵬這段時間在大牢裏,被人伺候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但是夥食條件確實不咋地。

好幾天才有那麽一丁點油水。

要不是王衙頭時不時帶點小私貨,恐怕田鵬的嘴裏都淡出鳥來了。

“小娥,你這手藝又見長了,真是好吃。”

看著吃的如此滿足的田鵬,嶽小娥臉上也浮現出了笑容。

突然,她想到了昨天的事情,原本高興的情緒又低沉了下來。

田鵬見狀,連忙問道:“小娥,怎麽了?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思考了半天,嶽小娥還是打算把實情說出來。

“相公,昨天家中來了一幫人,說是隻要把秘方交給他們,他們就會救你出來,這不是真的吧?”

田鵬微微一愣,隨後問道:“你們給了?”

嶽小娥低下頭,眼睛通紅,眼中噙滿了淚水,聲音都有些哽咽。

“我十分擔心,為了讓你早點出來,二狗就把秘方說了出來,然後我寫下來交給了他們。”

“我從他們的神色當中,猜到他們一定是騙子。”

“相公,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田鵬一把摟過嶽小娥,擦去眼角的淚水,笑道:“傻瓜,怎麽會做錯呢,你們給的秘方本來就是假的,真的秘方我從來沒有告訴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