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哥的意思是......”田鵬有些捉摸不透。
王鐵柱拍拍田鵬的肩膀,沉聲說道:“田老弟,有些事情,林大人也是逼不得已,如果以後林大人能用到你的地方,還請你盡力幫忙。”
“因為林大人是真的為我們清泉鎮好,為了我們清泉鎮發展,他已經犧牲了自己大好的前景和年華。”
聽到這,田鵬心中悵然明悟。
以王鐵柱的意思,就是林成新需要自己幫助的時候,自己能夠給予幫助。
難不成是小麥種子的事情?
田鵬也沒有多問下去,與王鐵柱的交情,對方這般說,肯定有其的道理。
兩人繼續寒暄了幾句,隨後王鐵柱就帶著手下繼續巡邏,田鵬則帶著一絲疑惑走進了縣令府。
然後在裏麵士兵的帶領下,來到林成新辦公的書房。
“大人,田鵬來了!”士兵在外麵,鞠躬言道。
隨後書房裏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讓他進來。”
士兵把門推開,然後示意田鵬進去,隨後又把門給合了上來。
書房裏的光線很暗,窗戶都用東西遮蓋起來,隻靠著桌子上的微弱燭火,提供一些光亮。
情形跟之前有一些反常,難道真的出事情了?
田鵬內心隱隱有些不安,畢竟這件事情還是他托林成新去辦,如果上頭怪罪下來,那他田鵬也難辭其咎。
他剛想開口問,林成新示意田鵬坐下,然後從一旁端來一茶杯,裏麵是熱氣騰騰的毛尖。
“嚐嚐這毛尖,是我多年好年從邊疆給我帶來的,今日難得拿出來享用,你有口福了。”林成新的嗓音變的有些滄桑沙啞。
田鵬抬頭看了其一眼,其麵色也蒼老了許多,仿佛經曆了什麽。
過了好一會,田鵬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林成新問道:“林大人,是否是在下的請求讓你難堪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田鵬在這裏向你道歉。”
“如果文書實在為難的話,那瓷窯的使用權我放棄便是,不會讓林大人為難。”
為了表示誠意,田鵬站起身來,朝著林成新鞠躬。
後者微微一愣,隨後放聲大笑,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田老弟,看來定是那王鐵柱跟你說了什麽,嘴裏也沒個把門的,這件事說來話長,跟你的事情並沒有太多的衝突。”
“隻不過對方趕上這個時候,給我施壓罷了。”
“施壓?”田鵬疑惑不已。
林成新看了田鵬一眼,然後眼神瞥向別處,緩緩說道:“是因為今年征稅的問題。”
“去年朝廷打了勝仗,很多失地都收了回來,敵方也暫時退居,現在天下一片安寧,朝廷想要修複國家的損失,就下放了新的征收條例。”
“而對我發難的,正是我們江南的總督。”
“總督?那日審我的判斷?”田鵬心下一驚。
林成新搖搖頭,笑道:“並不是,張田隻是一個督導,他負責的是整個江南的案子,並不管征收的事情。”
“是另一外一個,也是江南這邊的狠角色,估計你們平民百姓也不知道他的名號,這些固然都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這次稅收會要了我們清泉鎮百姓的老命。”
“此話怎講?”田鵬連忙說道。
此刻,兩人就好像互相傾述的老友,根本沒有官民之分。
“總督下了命令,今年的稅收要比去年多上三成,這不僅包括錢財,還包括糧食。”
“眼下情況你也知道,我們清泉鎮的地理位置並不優渥,土地的質量根本不如其他鎮上的,產量也是堪憂。”
“而且你也知道,清泉鎮很多百姓都是不種地的,甚至一些人連家中都沒有一粒存糧,都需要靠購買。”
“這樣一來,怎麽能交的起稅收?這不是把百姓往死路上逼嗎?”
這時,田鵬才明白,林成新煩的是清泉鎮的百姓根本交不上收稅,交不上的後果就隻有一個,那就是把家中的壯丁抓去做徭役,為朝廷效力幾年。
這個徭役並不是去邊境當炮灰,而是被抓去修建工事。
雖然比當炮灰要強上很多,但是基本上沒有幾年時間根本回不了,如果遇到一些情況,死在外麵也是常有的事情。
畢竟做這些,朝廷看中的是最後的結果,並不會在乎這些人的死活。
田鵬眉頭微微一皺,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但從目前看來,如果想要杜絕這個問題,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清泉鎮的百姓交上稅收和糧食。
錢財目前來說,大家都不是問題,其中最重要的是糧食的問題。
畢竟糧食才是清泉鎮最大的問題。
田鵬立刻想起了衙頭跟他說的話,心中頓時明白過來。
“林大人,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讓清泉鎮的百姓都種上我的麥子,實現糧食的高產,這樣一來,就能杜絕這個問題的存在,我沒猜錯吧?”田鵬說道。
林成新目中迸發出精光,眼神灼灼地盯著田鵬,然後大笑道:“你果然是一個聰明人,不枉我如此看重你。”
“我正有此意,之前我想把你的麥子推廣出去,隻是為了讓清泉鎮的百姓都能夠安穩的吃上飯,沒有糧食的後顧之憂。”
“但是就現在這個情形來看,這是我們唯一能走的路。”
“而你的麥子就是其中最關鍵的一環。”
“我希望你能幫助我。”
田鵬陷入了沉思,過了好一會才說道:“林大人,我身為清泉鎮的一員,能夠為鎮上出力,是我的榮幸。”
“但是我種植的麥子隻是一個試驗品,而且還在第一階段的實驗,這其中還有很多的不穩定性。”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就是鎮上有大部分的人並不相信我種植的麥子,對此還存在懷疑的心理。”
“如果就此推廣的話,恐怕會遭到很多人的反對,畢竟相信我的人很少。”
田鵬說的這些話,並不是子虛烏有,而是實實在在的風言風語。
至今鎮上還有很多人對田鵬種的小麥產生懷疑,因為如此高產量的小麥,而且還是在南方,這簡直前所未聞。
其中宋大寶就是最大的質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