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鎮,校場中。
一大早,鎮上的大部分百姓都被喊到了校場這裏來,當然包括那些正在酣睡的富賈。
由於過來喊的是縣令府的人,就算他們有再大的脾氣也隻能忍著,然後在家奴的幫襯下,八大轎地給抬了過來。
然後直接躺在轎子裏休息著,時不時還有打呼嚕的聲音從轎子裏麵傳出來。
周圍的一些百姓見狀,也不敢言語什麽,隻是在哪裏議論紛紛。
“你說林大人一大清早就把我們喊到這裏來,到底是為了什麽?難不成是有什麽事情要跟我商量?”
“不應該啊,要是發生事情的話,縣令大人應該會張貼告示,讓我們自己去看,怎麽會這般大張旗鼓地把我們喊來?”
“難不成是朝廷又出什麽事情了?然後讓我們站出來......”
每個百姓的猜想都不一樣,一些膽子小的百姓已經被嚇得渾身發抖,生怕等下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宋老爺到!前麵的都給我讓開一點!”
一個家奴扯著嗓子從校場的另一邊走出來,臉上帶著高傲的情緒,昂著頭看人,根本不把周圍的百姓放在眼裏。
跟在其身後的是幾個家奴正抬著轎子,一步一步吃力地往前走,走的十分沉穩,根本不敢有一絲馬虎。
生怕驚動了坐在裏麵的宋大寶。
其餘的百姓見到是宋家的人來,紛紛讓開道,不敢有絲毫的耽擱。
要知道,宋大寶是鎮上出了名的小心眼,要是被其惦記上,往後指定沒有好日子過。
“噔......”
幾個家奴抬到一塊空地上,吃力且小心翼翼地把轎子放下,沒有一絲一毫地晃動。
隨後一個家奴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躬身沉聲道:“老爺,到校場了,你是坐在轎子裏,還是?”
轎子裏的宋大寶聽到聲響,這才緩緩睜開惺忪的雙眼,掀開簾子,朝外麵瞥了幾眼,發現外麵鬧哄哄的,人群一大片,臉色立刻拉了下來。
他平生最討厭的便是這種人多的地方,令他的心情十分不爽。
宋大寶擺擺手,臉色不悅地說道:“我就坐在轎子裏,有什麽事情立刻通知我,這大清早的,老爺我還犯著困呢!”
交代完這些,宋大寶便癱在轎子裏,直接睡了過去。
連著好幾個富商都是坐著轎子過來的,拍場麵十足,基本上誰也不讓誰。
過了好一會,林成新在一群士兵的擁護下,從縣令府那邊走了過來,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整個人的身心很是雲淡風輕。
而在他的一旁,跟著的自然是田鵬,臉上同樣是很愜意的表情。
他們二人從縣令府出來,一眼就瞧見了校場的人群。
林成新側過頭,看向田鵬,沉聲說道:“田老弟,今兒清泉鎮的百姓都在這,能不能讓他們接受種植小麥,就全靠你了。”
田鵬說道:“林大人,你就放心好了,我田鵬盡力做到,不會令你失望的。”
“如此甚好。”林成新仰頭長歎了一口氣。
“隻不過在南方種植小麥確實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不過也就是你田鵬,才能做的出這樣的事情來。”
“我看了你豐收的作物,確實是小麥,不僅如此,就連個頭也比普通的麥子要大上很多,真是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田鵬心中暗笑一聲,這是前世一種叫科技的東西。
你們這個朝代的人是不會懂的。
田鵬自然也不會跟他們去講這些東西,畢竟就算說出來了,他們也未必會懂。
田鵬說道:“林大人,這完全是老天爺賞飯給我們吃,如果不是我無意間發現了這一株野生的小麥苗,我也不會萌生出這個想法。”
“不管如何,隻要能夠豐收,能夠讓百姓吃的飽飯,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林成新拍拍田鵬的肩膀,沉聲說道:“一切就交給你了。”
兩人走到校場,校場內的百姓情緒達到了高漲,他們紛紛質問林成新,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但是林成新卻什麽也不說,反而眉頭微微緊皺,這讓一些人心裏生出了擔憂。
“難不成真的出什麽事了?你們看林大人的表情,似乎是愁容。”
“我們這才過了幾天日子啊?怎麽又來了,真是快折磨死我了。”
“大家安靜一點,說不定縣令大人有話要說呢,你沒看田鵬也在旁邊?有他在,指定沒有什麽壞事。”
......
一些人覺得其說的很有道理,紛紛讓自己保持冷靜。
“田鵬,該你出場了。”林成新並沒有說太多,隨後便把主動權交給了田鵬。
“老爺,你快醒醒,是田鵬,是田鵬。”
守在宋大寶轎子外的一個家丁目瞪口呆,連忙衝著轎子大喊。
正在酣睡的宋大寶被吵醒,臉色有些不悅,一把掀開簾子,怒吼道:“沒看到我在睡覺?在吵我直接把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家奴給搶了去,隻見他手指著校場的上方,上麵站著的正是田鵬。
宋大寶見狀,心下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小子怎麽跑到上麵去了?”宋大寶有些疑惑地問道。
知道全部過程的家奴連忙說道:“老爺,我見那個田鵬是和縣令大人一起來的,縣令大人就說了幾句話,然後便把主動權交給田鵬了。”
聽到這裏,宋大寶眼神微眯,似乎在想著什麽。
“扶我出來。”半響,宋大寶吩咐道。
然後在家奴的攙扶下,緩緩走出了轎子,其中兩個家奴直接跪在地上,充當人肉椅子。
宋大寶也沒有絲毫客氣,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上麵。
田鵬站在高處,掃視了一遍校場下的百姓,然後扯了扯嗓子,沉聲說道:“這次把大家喊來,主要是有一件事情想跟大家商量,想聽取大家的意見。”
一些人是田鵬忠實的迷弟,基本上田鵬說什麽,他們都要跟隨歡呼。
“我這次主要是跟大家宣傳一下,我種出來的小麥。”
說完,田鵬勾勾手,孫二狗從一旁走了過來,手上提著兩個大袋子,一個圓鼓鼓的,一個卻很幹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