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田相公居然有狀元之才,真是叫人刮目相看。”

田鵬身後突然傳來一道驚喜的聲音。

田鵬回頭一看,身後不知何時來了一個身穿青袍的老者,麵容清瘦,但自有一股不可冒犯的威嚴。

老者身後跟著一個穿著皂色衣服的年輕人,目光冷峻,手握長刀,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主。

“你是?”田鵬疑惑道。

“在下黃四。”那老者並不理田鵬,快步走到書桌前,抓起田鵬剛才所寫的詩詞再細細看了一遍。

“氣勢磅礴,宏偉之意氣吞山河,好詞,千年難得一見的好詞啊。”

那老者越看越是欣喜,突然一拍桌麵,大喝道:“田鵬,你有如此才能,為何不進京考狀元,卻是躲在這偏僻之地,當個小商人呢?”

“家裏但凡有兩畝良田,我也不會選擇當商人啊。”

田鵬腹誹了一句,陪著笑臉說道:“我田鵬是個長工出身,按大夏的律法是不能考取功名的。”

“嗯?”黃四爺愣了一下,嗬嗬笑道:“原來如此,委屈田相公了,來,給田相公看座。”

立刻,黃四爺的侍衛便給田鵬搬了一張凳子過來。

田鵬愣了一下,也就大大方方的坐下了,心想這黃四爺倒是挺好的,沒有一見麵就叫自己下跪。

他坐下之後,這化身黃四爺的洪武帝也並不說話,隻是用兩道冷峻的目光不停的上下打量。

田鵬則是坐的四平八穩,同樣也不說話,雖然這是古代的皇帝,但咱田鵬也不是一般人呐。

“咳咳!”過了一會,洪武帝倒先繃不住了,冷笑一聲:“你小子倒是挺能沉得住氣的,你知道老夫的真實身份嗎?”

“你不是叫黃四爺嗎?”田鵬故意裝傻。

“你這傻裝的可真是可愛。”洪武帝繼續冷笑,突然提高了聲音:

“大膽黃四,見了當今聖上,還不下跪,該當何罪?”

“哎呦,原來您就是當今聖上啊,嚇死我了。”田鵬似乎嚇 了一大跳,趕緊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不過他卻沒有下跪,而是衝著洪武帝彎了彎腰。

“聖上對不住了,最近關節炎犯了,膝蓋太硬跪不下去,唉,這人老了,毛病太多了。”

“大膽!”田鵬話音剛落,洪武帝身後的侍衛一步跨出,鋼刀直接架在了田鵬的脖子上大喝道。

“見了聖上還不下跪,田鵬,你是想造反嗎?”

“唉,蒸汽機研發的差不多了,蒸汽船也快造出來了,那可是能夠遠航萬裏的巨輪啊。”田鵬卻是說了一番毫不相關的話。

洪武帝臉上陰晴不定,過了會,洪武帝輕輕揮了揮手。

“折衝,你退下吧,既然田相公腿腳不便,今日便不必參拜了。”

折衝退下,田鵬則坐了回去。

但剛坐下,田鵬就被洪武帝接下來的一句話給嚇的跳了起來。

“田相公,你知道我今日找你是為了什麽事,我是來找你借銀子來了。”

刷!

田鵬直接從凳子上跳了起來,結結巴巴道:“陛下,開玩笑了吧,我隻是個小商人,哪有銀子借給陛下,咱,咱大夏不是有國庫的嗎?”

洪武帝微微一笑:“你可不是 小商人,聽說你剛從一個西域商人手裏弄來了一百五十萬兩紋銀,又從西北楊超薄等人手裏拿了五百萬的銀票,大小生意拿到的定金,統共已經超過了三百萬。”

“田鵬,你手裏握著這麽大把的銀子是想做什麽,難道是想造反?”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田鵬的冷汗直冒,心思也開始瘋狂跳躍。

洪武帝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想編織個罪名奪走自己的家產?

卻又不像,真要搶錢,隨便安排個罪名就行了根本用不著見自己。

難道皇帝真的是缺錢花了?

想了想,田鵬認為當下還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緊。

“不知陛下想找田鵬借多少兩?”田鵬一臉警惕的問道。

“白銀三千萬,鐵甲兩千套,兵器若幹。”洪武帝淡淡道。

嗤!

田鵬差點一口老血噴出。

“陛下,你也太看得起我田鵬了,我隻是個商人,不是財神爺,我上哪裏給您弄三千萬出來?”田鵬抱怨道。

“你不是告訴關大娘,隻要允許你開錢莊,你有把握一年賺上兩千萬嗎?”

洪武帝眉頭微皺,神情已經有些不悅了:“莫非你這小子是在吹牛?”

田鵬眼睛一亮,瞅了洪武帝一眼:“莫非陛下答應此事了。”

洪武帝卻模棱兩可的說道:“你先說說你的 想法,你這錢莊和如今的八大錢莊有什麽不同。”

“也沒多少,就是存款利息高一點,借款利息低一點而已?”田鵬淡淡道。

洪武帝愣了一下,一臉驚奇的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別人存錢,你還要多給別人錢不成?”

不怪洪武帝這麽奇怪,如今八大錢莊的操作是不管存錢的還是取錢的都得給錢莊交利息錢。

原因也很簡單,我們錢莊替你保管銀子,要提防小偷強盜,還得防止紋銀變質減損,那是承擔多大的風險啊,所以客戶存錢,必須得先交錢,一千兩存一年,得付紋銀十兩的保管費。

借款的利率更是高達百分之二十,你借錢一百兩,年底就得還一百二十兩過來。

不管怎麽說,都是天經地義的事。

如今田鵬的奇談怪論真是把洪武帝驚到了。

田鵬道:“我的打算是誰往我的錢莊存錢一千兩存夠三年,每年利息就有三百兩,三年以後連本帶金退還兩千兩。”

“貸款一千兩,一年利息隻需一文錢。”

洪武帝聽的目瞪口呆:“你,你這是如何做生意的,這錢莊又不生產,你拿什麽支付別人這麽高昂的利息,難道要變戲法變錢出來不成?”

田鵬微微一笑:“陛下不要忘了,我田鵬是個生意人,手握大量錢財,自然是四處搜尋物資,加大生產,隻要我手裏有物資,有實物,我就不怕這錢莊會倒。”

“又或者.......”田鵬看了洪武帝一眼,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壓低聲音道:

“這銀票說白了不就是一張紙,陛下想印多少就印多少,現今交易,不見白銀,隻見銀票,誰知道錢莊裏存放了多少銀子。”

“隻要這市麵上的銀票不泛濫,不至於引起物價高漲,叫老百姓日子過的去,這銀票多印一點也是沒關係的,最主要的是物資充足啊。”

轟!

田鵬這話簡直就像給洪武帝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洪武帝腦袋裏亂糟糟的。

“叫朕想想,叫朕好好想想。”洪武帝捂著腦袋,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