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酒樓。

趙富貴,彥雄,李昌發,三人正在大擺筵席,慶祝這次拿下了朝廷的大單。

桌子上擺滿了美酒佳肴,趙富貴還請了幾個美貌歌姬過來吹拉彈唱,歌舞助興。

屋子裏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這時,一個青衣小廝匆匆跑到房間趴在趙富貴耳邊嘀咕兩句。

趙富貴臉色越來越難看。

突然,砰! 趙富貴狠狠一拳砸在桌麵,直接站了起來,大吼道:“這不可能,我舅舅明明說過,田鵬已經被排除在外了。”

“趙爺息怒,是常大人親口說的,而且常大人現在已經在江陵酒樓了。”小廝說著朝著對麵的房間瞥了一眼。

“這......” 趙富貴愣了一下,立即轉身向著對麵的房間走去。

彥雄,李昌發麵麵相覷。

這慶祝的好好的,趙富貴怎麽就走了呢。

嘎吱!

趙富貴推開了房門。

常德順就一臉嚴肅的坐在裏邊的太師椅上。

“舅舅!”趙富貴剛要詢問,常德順伸出一隻胳膊阻止了他。

“富貴,這朝廷買船的事有了變故,田鵬找了孫海清大人給他說情,我已經答應叫他參與投標,你和他要正式開展一次比試。”

“舅舅......”

“都說了叫你不要說話。”趙富貴剛要開口,又被常德順狠狠瞪了一眼。

“這件事是我親口應承下來的,已絕無更改可能,現在你要做的事便是想盡一切辦法贏得這次比賽。”

“把你手裏最好的船拿出來,我要田鵬輸的心服口服。”

聽了這話,趙富貴恨的咬牙切齒,田鵬這個狗東西,為什麽運氣這麽好,居然認識孫海清大人。

一個初入造船業的小子就敢跟自己這個造船業的元老搶生意,還有王法嗎?

“舅舅,我實在想不通,田鵬有什麽資格和我競爭,這小子根本不會造船。”想了半天,趙富貴還是忍不住把這句話問了出來。

“就你懂?”

“就你會造船?”

咚!

常德順手裏的茶杯重重的頓在桌子上。

麵色已變得極其難看。

“舅舅息怒。”趙富貴趕緊躬身道歉。

“算了。”常德順擺了擺手,很是無奈的說道:“我給你透漏一點信息吧,那個田鵬不簡單,絕不是你說的什麽小商人。”

“他是清泉鎮錢莊的大掌櫃你懂了嗎?咱們大夏經營錢莊的都是什麽人,你應該心中有數。”

咕咚!

趙富貴猛地咽了口口水,身子往前探了探。

“舅舅,你這消息聽誰說的啊,田鵬那小子怎麽會是錢莊大掌櫃呢?”

撲哧!

常德順剛喝進去的一口茶水,盡數噴在了趙富貴的臉上,“還聽誰說的,我親眼看到的,我今天在田鵬的錢莊裏貸了六萬兩銀子,你不知道嗎?”

六萬兩! 趙富貴猛地睜圓了眼睛,他這才相信田鵬的來頭真的不簡單。

現在的趙富貴都有些後悔和田鵬交惡了,當初就應該盡量把田鵬給拉攏過來。

“那舅舅,這事還有沒有商量的餘地,我可以給田鵬一大筆銀子叫他退出比賽。”

趙富貴試探著問道,心中又想起了匆匆撇過一眼的那蒸汽船的設計圖紙。

他剛才已經派人打聽過了,清泉鎮確實有一種叫做蒸汽機的玩意,用蒸汽當動力,做什麽活塞運動,利用這東西造出來的機器都是力大無窮。

趙富貴心裏隱隱約約的有點不敢跟田鵬比。

“你不會是現在害怕了吧?”常德順不滿的看了趙富貴一眼,警告道。

“這件事是我和孫海清大人一起商量好的,關大娘也在場,是萬萬不會更改的。”

“你現在就回去準備一下,半個時辰之後,田鵬會來這裏跟你簽訂比試合約。”

“這合約一簽,那就是 白紙黑字的事情了,合約受大夏律法保護,到時候你們誰想耍賴也賴不掉了。”

見事態無法挽回,反倒是激起了趙富貴的好勝心,趙富貴一挺胸膛大聲道。

“舅舅放心,我不會輸的,叫田鵬這小子放馬過來吧。”

“我那邊還有幾個朋友等著,我過去與他們商量一番。”

“去吧。”

在得到常德順的首肯之後,趙富貴腳步匆匆又回到了原來的房間。

“趙掌櫃的,發生什麽事了?”李昌發,彥雄兩個立即迎了上來。

趙富貴黑著臉把最新得到的消息說了一遍,李昌發,彥雄氣的直罵娘。

“田鵬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跟我們搶生意,當初就應該把他溺死在江陵的河道裏。”

他們原本誰也沒把田鵬放在眼裏。

沒想到田鵬本事這麽大,這麽快就開始和他們搶生意了。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還是想辦法對付田鵬吧。”趙富貴歎了口氣。

屋子裏的歡快氣氛**然無存,趙富貴直接把請來的歌姬趕了出去,關上了房門和李昌發兩人商量起對付田鵬的大計來。

半個時辰之後。

一輛裝飾豪華的馬車緩緩的停在了江陵酒樓的下邊。

關大娘,田鵬,孫海清一起從馬車上跳了下來,自然是為了簽訂比賽合約而來。

“走,進去吧。”

望了望這酒樓的牌匾,田鵬微微一笑,與關大娘兩人一起走了進去。

......

“來,我與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孫海清孫大人,這位是關大娘,這位是田鵬,想必你們都認識了。”

酒樓裏,一間幹淨的包廂裏,兩幫子人已經相遇,常德順站出來為大家互相介紹一番之後,便開始宣布了這次比賽的具體規則。

除此之外,他們還邀請了江南各個行業十幾名有威望的老者來做這次比試的見證人。

“田鵬,趙富貴,你二人都是此次競標的參賽者,這頭一關比試便是文考,你二人站出來分別說一下你們兩家的船各有什麽優點。”常德順一臉嚴肅的說道。

“我先來。”話音剛落,趙富貴已經迫不及待的跳了出來,衝著孫海清,常德順兩人拱手,然後一本正經說道。

“諸位大人,我趙富貴五代都是船商,以前也與皇家多有合作,運糧,運草,運兵,都是經過實際檢驗的,比如我家最大的龍船滄海號,一次可載重八噸,最遠行程三千餘裏,總行程已超過萬裏。”

“所以說,朝廷要買運兵船,買我趙家的船是再合適不過了。”

“有道理,趙家確實是整個江南最優秀的船業製造商了,除了趙家,我看這筆生意沒人接的下了。”趙富貴的話頓時引起一片竊竊私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