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定對策後,兩人一拍即合,當即決定下午開始展開行動。
衙頭回縣令府召集人手,而田鵬則是帶著孫二狗直接去了離鎮上最近的一個山頭,然後讓孫二狗出去放消息。
“鵬哥,你說這樣能行嗎?萬一那些土匪真的來了,那你可怎麽辦啊?”孫二狗一臉的擔憂。
不過像田鵬這般人,並不會傻到白白交代自己,心中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他孫二狗不過是跟在後麵,不理解田鵬這樣的想法。
田鵬也來不及解釋什麽,囑咐道:“你隻要把我的消息放出去後,你就回奴村待著。記住了,任何時候都不要出來,幫我照看好你嫂子,千萬不要讓她離開奴村。”
嶽小娥的安危有了保障,他才能放心去做別的事情。
“我知道了,鵬哥。”孫二狗也不再含糊,直接下了山,然後去到一個鎮上的賭場,在那邊散播了田鵬位置的消息。
土匪為了抓到田鵬,不惜在各個鄉鎮散播消息,隻要是能夠提供田鵬消息的,就能獲得一些銀兩。
這個消息瞬間引來一些賭徒的注意,經常混跡各個賭場,打探消息。
孫二狗的消息一放出,就立刻傳到了猛虎山土匪的耳朵裏。
猛虎山,大堂。
“大當家,從鎮上一個黑市賭場傳來的消息,田鵬現在正在一處山林中打獵,估摸著離鎮上不遠。”
一個匍匐在地上的小匪匯報著情報。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大當家大手一揮,小匪連連退下。
坐在一旁的孫二害看向大當家,眼中閃過一絲淩厲,連忙說道:“大當家,現在田鵬的消息已經知道了,那我們還等什麽?隻要讓我親手砍下他的腦袋,我那十幾萬兩銀子可都是你的。”
大當家並沒有開口說話,眼神閃爍,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坐在孫二害旁邊的二當家開口了。
“我說老三,你這心思也太急了吧?誰知道這個消息的準確性是不是對的,萬一是官府放出來的假消息,那我們不就自投羅網了?”
“做事沉穩一點,等下麵的人證實了消息的準確性,再進行下一步嘛。”
二當家說話的語氣並沒有先前那麽針鋒相對。
在銀子麵前,她還是選擇了妥協。
就在孫二害想要說話的時候,大當家開口說道:“二當家說的有道理,這個消息的真實性我不敢恭維,畢竟那是一群賭徒,從他們嘴裏說出來的話,十句有十句是信不得的。”
“來人。”
大吼一聲,一個小匪就跪在地上,頭匍匐在地上。
“去給打探一下消息的真實性,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過來跟我匯報。”
“是,大當家。”
小匪派出去後,孫二害依舊不依不饒,他對田鵬的怒火算是恨到了極致。
原本他可以早先殺了田鵬,然後帶著自己十幾萬兩銀子離開山頭,去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
可是田鵬把他的計劃全部打亂了,如今更是將自己的底牌給獻了出去。
他沒有任何退路可以走,一旦下了山,他就一無所有。
隻能留在山上當土匪。
這一切都是拜田鵬所賜,隻有親手砍下他的腦袋,才能平息自己內心的怒火。
“大當家,為什麽不直接派人去山頭將那田鵬給抓回來?這樣打探消息,一來一回,不是要浪費很長時間?”
大當家聽到這句話,臉上露出不悅的神情,但看在銀子的份上,還是忍了下來。
他沉聲說道:“現在外麵流匪四起,跟我們猛虎山的土匪相互混淆,從中作亂,已經引起了朝廷的注意。”
“據道上消息得知,有一群不怕死的流匪挾持了朝廷命官,而且用的是我們猛虎山的名頭,已經惹怒了朝廷。”
“現在的官府都在通緝我們和打壓四周的流匪,我們這麽明目張膽過去的話,恐怕有去無回。”
“什麽?”孫二害渾身上下直冒冷汗。
他沒有想到竟然有土匪這麽膽大,竟然敢挾持朝廷命官?
“是那個山頭的不怕死,連道台都敢挾持?我看真的是膽子大到沒邊。”
孫二害平日裏雖然不幹什麽好事,但對於朝廷的一些事情還是有所關注的。
道台的官位可不是那些小小縣令所相比的,這可是朝廷命官。
一旦受到什麽威脅,一定會驚動朝廷。
到那時,就算猛虎山仰仗地勢,也撈不到什麽好處,萬一被朝廷強攻,恐怕就要身死猛虎山。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孫二害明顯有些慌了。
相對於其他人,猛虎山大當家顯得較為穩重一點,說道:“這件事我已經派人出去打聽了,一旦知道是那個山頭挾持的,我會立即出麵,讓其將道台給放了,如若不然,就隻能搶了。”
“我們猛虎山存活至今,就是不惹怒那些官員,雖然我們燒殺搶掠,但官府的人我們是不碰的。”
在他的眼裏,殺害官府高層是最愚蠢的行為。
朝廷可以為了一些東西放棄一些百姓的死活,這是當下社會的常態。
但朝廷絕對不會放棄任何一個高層,這是朝廷穩固根基的一個重要地方。
“媽的,讓我知道這群流匪是那個山頭的,我一定要砍下他的腦袋。”大當家罵罵咧咧地回寢。
一旁的二當家湊了過來,冷笑道:“我說老三,這田鵬的人頭你就暫時先別想了,先把道台的事情給解決了吧,不然的話,就算你砍了田鵬的腦袋,你也落不著一個好。”
“最近還是老實的待在寨子裏,別出去,外麵世道比較亂,我們猛虎山也快自身難保了。”
說完,二當家瀟灑離去,留下獨自落寞的孫二害。
“媽的,老子獻上我的全部家當讓你殺人,結果你跟我在這扯這些?”孫二害眼中閃過一絲陰冷。
“竟然你們這般猶豫,那我就去找別人合作,猛虎山什麽的都給老子去死吧。”
一個瘋狂的計劃在孫二害腦海中浮現出來,這種瘋狂的想法,讓人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