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頭見田鵬拒絕的如此堅決,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出發之前,他已經向各個縣令保證,一定會把人請過來。
“田老弟,這事可不能開玩笑啊,你在猛虎山一仗中展現了不俗的才能,一定能助我們救出道台大人的。”
“眼下局勢嚴峻,還請田老弟從大局出發啊!”
床榻之上的田鵬依舊扣著自己的腳丫子,側頭看了一眼衙頭,說道:“這事吃力不討好,我不想趟這趟渾水。”
說完,低頭繼續看手上的藏寶圖。
屋內的氣氛尷尬到了極致,衙頭站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衙頭就差給田鵬跪下了。
他愁眉苦臉,唉聲歎氣道:“田老弟啊,你是有所不知,老哥現在的處境十分困難啊。”
“眼下我們雖然攻破了猛虎山的土匪,但是道台大人還在那些土匪手中。”
“一日不救出來,我們十裏八鄉就不能安寧,說不定上頭還會怪罪下來。”
“我出門的時候跟縣令保證了,一定要將你請過去,你可不能讓老哥難做啊。”
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可田鵬軟硬不吃,搖搖頭,拒絕道:“衙頭,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這件事太過於危險了。”
田鵬故作歎了一口氣,臉上十分愁容。
“猛虎山一仗是我運氣好,誰能想到那些土匪就徑直往我陷阱上撞,拚死都要我的人頭嗎,這才讓他們陷入了危機當中。”
“但是狸貓山這夥土匪不一樣,他們膽敢挾持道台,那實力肯定不容小覷。”
“再者說了,先前你說探子打探到了狸貓山的位置,全權交由你處置,我這才下山的。”
“這才過了多少時日,咋又要來找我呢?”
說完,田鵬放下手中的藏寶圖,站起身,在屋子裏來回踱步了幾圈。
嘴裏一直念叨著。
“老哥,你看看我這家徒四壁的,加上我內人現在懷有身孕,我實在窮的揭不開鍋了。”
“現在你讓我陪你去救道台,萬一我有個三長兩短,那內人可怎麽辦啊。”
聽到田鵬這般說,衙頭愣了一下,不知該如何回答。
隨後轉念一想,說道:“田老弟,隻要你跟我去見縣令,你有什麽想要的跟他們說,一定會滿足你的。”
“瓷窯的文書也能要來嗎?”
田鵬踱步了幾下,回過頭看了衙頭一眼, 連忙說道:“我自己私自開了一個瓷窯,但是沒有官府的文書,所以不能進行買賣。”
“瓷窯?”
衙頭一臉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田鵬,臉上震驚不已。
“你說這瓷窯是你自己開的?從中製作出瓷瓶沒有?”
他越發覺得田鵬不簡單,瓷窯可是官府管控的技術,尋常人家根本不可能學來。
就算一些專門幹瓷窯的老師傅,他們精通的也是最後的燒瓷。
至於其他步驟,他們一概不知。
而田鵬則是自己開了瓷窯,難不成他懂得瓷瓶的製作方法?
“田老弟,隻要你跟我去見了縣令,要個瓷窯文書還不是簡單輕鬆?”
衙頭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證道。
“眼下道台的性命最重要,隻要救出來,你開什麽條件他們都能答應。”
他說的這句話,其實有隱瞞的意味。
那些縣令隻讓他將田鵬喊來,並沒有答應承諾任何東西。
田鵬側頭看了一眼衙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重新坐回床榻。
隨即又拿起一本書自顧地看了起來。
這倒是讓衙頭一頭霧水。
這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他連忙走上去,拍了拍田鵬的肩膀,露出一臉苦笑,說道:“我說田老弟,你要是答應老哥的話,那咱們現在收拾東西走唄?”
眼下距離皇室下達的時間還有兩天時間。
這兩天時間之內,沒有將道台救出,那所有人都會受到牽連。
田鵬依舊坐在床榻上,不為所動,頭都沒有抬一下。
隻是淡淡地說道:“想讓我去也行,必須讓你們那些縣令親自來請我。”
“什麽?”衙頭一臉震驚地看著田鵬。
“田老弟,你沒有跟我開玩笑吧?你這......”
這個社會製度比較嚴苛,一些普通戶籍的人根本沒有機會見到那等大人物。
平日裏,縣令以上的官階上街,平民見了都要跪地磕頭。
讓縣令單獨請一個人,這要求著實有些過分。
衙頭一臉為難,撓撓頭說道:“田老弟,你這不是刁難我嗎?這縣令怎麽可能親自來。”
“既然他們不願意來,那就讓他們自己去救道台大人,我就在這小院裏獨自快活。”
說著,田鵬徑直躺了下去,擺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模樣。
衙頭幾番勸說之後無果,隻能一臉愁苦地離開田宅,回到遠水鎮縣令府。
回到縣令府。
幾個縣令依舊在院子裏愁眉不展,前方探子一直打探情報。
但就是沒有摸清道台大人的具體位置。
這可把他們急的內傷都快出來了。
他們見衙頭回來,林成新連忙問道:“人呢?帶來了沒有?”
衙頭苦笑一聲,搖搖頭說道:“沒有。”
“連人都帶不回來,你是幹什麽吃的?”一個暴脾氣的縣令直接站了出來,嘴裏罵罵咧咧。
“那田鵬到底是何意思?難不成還有條件不成?”
林成新似乎猜到了什麽。
“他想要瓷窯的文書。”衙頭說道。
“瓷窯文書?”林成新在院子裏來回走動,摩挲自己的胡子,“他要瓷窯文書幹嘛?難不成他想開瓷窯?”
“除了這個條件之外還有什麽條件。”
“這......”衙頭頓覺難以啟齒。
“有話就說,別磨磨蹭蹭,眼下什麽時候了?沒有時間在給我們磨嘰了。”
林成新一拍大腿,坐回椅子上,臉色直接沉了下來。
衙頭看了看幾個縣令的臉色,無奈之下說道:“田鵬說,如果你們想要讓他來,必須你們親自去請他。”
“什麽?我們親自去請他?”一個縣令直接跳了出來,大怒道,“他以為他是誰啊?還讓我們去請。”
“本事我們沒見著幾分,麵子功夫倒是做的挺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