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改主意了!”劉東冷笑,慢悠悠的撿起地上的卡,塞到了陸徹的懷裏,因為抱著曦曦,他不好有太大的動作,便讓劉東得逞了。
韓竹晴冷著一張臉,“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入股啊?隻要我這錢沒收,字據還在我手裏,這高利貸利滾利的,你們知道的……”劉東挑釁的對上韓竹晴的眼睛,隨後也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轉身上車就走。
“你,你不要臉!”韓竹晴氣瘋了,衝著那飛馳而去的破車就吼。
她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無賴,這居然還錢都不收,還能這樣?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這若是發生在別人身上她或許還有心情調侃兩句,可這倒黴事就發生在自己身上,她實在是沒什麽心情。
“你,都是你,沒事找這些無賴借什麽錢,現在你滿意了?被他們給賴上了,往後他們要什麽時候找你拿錢你都得給,這就是個無底洞,填不滿的!”韓竹晴說著說著就哭了,心裏更是委屈的要命。
要不是當初喝醉有了曦曦,她又怎麽會和這麽一個廢物蠢貨在一起?如果不是他的話,她現在的生活好好的,又怎麽會像現在這樣一團亂?
陸徹站在一旁沒有說話,隻是緊緊的捂住曦曦的耳朵,不讓她聽到此刻韓竹晴崩潰的咆哮。
對於劉東的舉動,他也沒反應過來,說實在的,他這不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老賴麽,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啊!
他曾經想過自己還不起高利貸會發生的各種各樣的事,可萬萬沒想到,這還能這樣?
不讓他入股就不收錢,利滾利的讓他始終還不清這高利貸。更重要的是,不管是對方入股還是對方不收錢這二者中的哪一種情況,這都意味著他要無休無止的給他們錢!
靠!失策,失策!
要是當初在借高利貸的時候能預想到會有這麽一天的話,當初說什麽他也不會借!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對不起!這件事是我的錯,你放心,這錢我會想辦法掙,不會讓這筆爛賬影響到你們的生活的。”陸徹靠近韓竹晴,一臉歉疚的看著她。
韓竹晴在華陽市也算是個數一數二的美女,如果,不是他的話,她完全可以找到一個好歸宿,也不至於跟著自己受苦,看著眼前淚汪汪的女人,陸徹第一次覺得,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王八蛋!
“媽媽,不哭!”曦曦伸手去擦拭韓竹晴臉上的淚,雖然她的耳朵被捂住了,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可是,她看到媽媽哭了,她能感覺到,媽媽很生氣,很傷心。
“媽媽,是不是那些壞蛋欺負你了?曦曦快點兒長大,等曦曦長大了,我保護你,保護爸爸,我一定狠狠的揍他們,讓他們給你道歉,好不好?”
聽著曦曦奶聲奶氣的話,韓竹晴是又氣又好笑,瞬間收了眼淚,同時將摟過她的脖子,抱在了一起,由於曦曦還在陸徹懷裏抱著,這乍一看一家三口倒是和諧的很。
“傻丫頭,有爸爸呢,爸爸會保護你們的。”陸徹揉了揉小家夥的腦袋,心裏泛起了一絲暖意。
他突然覺得,其實就像是現在這樣一家三口好好生活的話,也挺好的,很幸福。
雖說當初是因為韓竹晴喝醉他們兩個人之間才走到一起,但他一直以來對韓竹晴並不是沒有感覺,隻是,在她麵前他太過自卑,太過愧疚,一直不敢表達,可現在不一樣了,他有了鑒寶的奇特能力,往後,他有能力給她們母女兩個幸福了。
“你的那顆藍海之珠呢?”他突然注意到韓竹晴並沒有把另外一條藍海之珠戴上,心裏不免有些失望。
曦曦眨巴著她的一雙大眼睛,“媽媽,你看,這項鏈可漂亮了,而且,我也有一條哦,你也戴上嘛,以後我們在街上一站,大家都知道你是我媽媽啦,好不好嘛?媽媽?”
韓竹晴挨不住小家夥的撒嬌,從口袋裏將藍海之珠拿了出來,雖然她沒有戴上,但卻一直放在身上,不得不說,她還真的挺喜歡這條項鏈的,從看見它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
“我幫你戴上。”陸徹將曦曦放下,接過韓竹晴手裏的項鏈替她戴上,這可以說是他們兩個結婚以來難得的一次親近,兩人的心跳都不自覺的加快。
“嗯,爸爸,你說,要是我和媽媽的項鏈放在一起的話,那我怎麽知道哪一條是我的呢?”小家夥撅著小嘴,一臉苦惱的看著陸徹。
韓竹晴一愣,倒是也沒想過這個問題,畢竟在她看來,這個問題根本就不算是問題,因為她的東西就是曦曦的啊,如果她喜歡的話兩條項鏈都拿走也沒關係,這有什麽好糾結的?
“就你機靈,喏,項鏈都寫了名字的。”陸徹蹲下,將曦曦抱著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一手'護著她,一手翻過她的項鏈,在藍海之珠的邊上的鏈子上刻了曦曦名字的首字母。
見狀,韓竹晴也是下意識的翻看了一下自己的項鏈,果然,鏈子上刻了她名字的首字母。
這一刻,她說不清心裏有一種什麽樣的感覺,隻覺得暖暖的。
結婚這麽多年以來,她從來沒有好好對對他說過一句好話,可他,竟然還是把自己放在了心上……
一瞬間,她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人,其實,真的沒那麽差!
“你帶曦曦再去睡會兒吧,我出去一趟,就劉東剛才那架勢,我得多去淘點寶貝才行,到時候給他一大筆錢,或許,他會鬆口也不一定。”說著,陸徹將剛才的那一百萬遞給了韓竹晴,“我知道,你們還需要這一百萬,錢你拿著,其他的,我去古玩街還需要,以後若是掙了錢,我一定第一時間給你,現在……”
現在他實在是拿不出太多的錢,後麵的話他沒說,韓竹晴卻懂得了他話裏話外的意思。
韓竹晴攥緊了手裏的卡,一手牽著曦曦,看著陸徹的背影越來越遠,心裏第一次產生了一種名叫愧疚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