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邊的情況跟秦峰說了之後,秦峰道,“你說的那家店啊,那是家特供店,就是說,隻有在那裏辦了會員的人,店主才會把古董賣出去。”

“原來如此!”陸徹恍然大悟,“好,我這就辦會員。”

“等等!”秦峰回應道,“會員也不是有錢就能辦的,事實上,那裏的會員都是邀請製,陸先生,你剛來到京都,他們不認識您,不知道您的厲害,這也難怪,這樣,你等我一下吧,我這裏有會員,這就過去!”

“好!”陸徹點點頭,就掛斷了電話。

半個小時之後,秦峰匆匆忙忙趕到了。

果然,秦峰把會員卡擺在櫃台上的時候,店主的神色就變了,“秦總,歡迎光顧小店啊!”

“古董張,我們都是好幾年的老熟人了,你就撤客套了,跟你說實話,我這次來不是買東西的,我是來陪客人的。”秦峰道。

“客人?”店主一愣,隨後道,“管他什麽客人不客人,反正,店裏的會員來了,隨看隨買,我歡迎,您請進吧!”

秦峰搖了搖頭,嘟囔道,“古董張啊古董張,我看你真的快成一塊老古董了。”

現在店裏明明就兩個人,秦峰說的客人還能有誰?古董張雖然清楚這個,不過還是以會員為標準來對待客人,怪不得秦峰要說他老古董了。

進了店門,秦峰就來到陸徹身邊,道,“對不住,陸先生,我來晚了。”

陸徹道,“哪裏,你太客氣了,應該是我占用了你的時間才對。”

“陸先生忘了嗎?你現在可是大成公司最大的股東了,陪股東看東西,隻要是在公司運營的範圍之內,都是我的工作,老板這兩天派給我的任務就是這個。”

陸徹盯住秦峰,琢磨著他這句話,突然問道,“這麽說,你早上的時間,是在摸魚咯?”

“不是不是,”秦峰連連搖頭,“早上我一直在和老板一起布置股東大會的事,這點老板可以為我證明的。”

看著秦峰慌張解釋的樣子,陸徹就覺得十分好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是跟你開玩笑的,別緊張!”

“我知道,”秦峰一本正經道,雖如此說,他還是擦了擦頭上的汗。

接著,兩人便一起看東西了。

秦峰也不說話,陸徹看上哪個東西,他就記在心裏,畢竟跟著這樣一個大佬,光是觀察他的一舉一動,就能學到不少東西了。

幾乎是把這裏的每樣東西都看了一遍後,陸徹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個清代百花琅玡瓶上。

盯著花瓶,他久久不動。

秦峰以為陸徹是看上了那件花瓶,道,“陸先生是想買下這件花瓶嗎?”

陸徹搖了搖頭,“不是,這件花瓶是假的,我怎麽可能買呢!隻不過,仿造這件花瓶的人,也是高手中的高手了,也不知道,店主是不知道這件是假貨還是僅僅把它當做藝術品放在這裏…”

最後兩句,陸徹的聲音明顯降低很多,倒像是在自問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秦峰聽了這話,悄悄轉頭,把店主叫了過來。

說起來,這古董張也是京都出了名的古董鑒定師,不然的話,這裏怎麽會擺放著這些連陸徹看了都覺得好的古董呢!

秦峰拿起那個花瓶,就問古董張道,“古董張,你這花瓶,是藝術品還是真貨?”

古董張的臉色立刻就變了,“秦先生,你說什麽呢!在我古董張手裏,什麽時候出過假貨?要是這東西是藝術品,我還賣什麽古董,叫什麽古董張,我幹脆叫假貨張得了,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的!”

這老頭,脾氣爆的很,容不得別人做出半分損害他名譽的事。

秦峰畢竟不是行家,被古董張這麽一懟,頓時就蔫了,正當他懊悔著想要跟古董張道歉的時候,陸徹開口了。

“這確實是件贗品,一件可以以假亂真的贗品。”

古董張盯著陸徹,“你說贗品就是贗品?你是誰啊,隻一眼就能看出真假?這麽厲害,我怎麽沒聽說過你呢?”

秦峰見古董張就要發火,連忙勸道,“古董張,這位陸先生並不是京都人,和你一樣,陸先生也是做古董生意的,頭幾天,那件震驚世界的青意拍賣會,拍出八百億商湯王銘盤的那場拍賣會,就是陸先生舉行的。”

雖說直播當天古董張並沒有去看,不過,後來因為這場拍賣會太出名,古董張也去看了錄像的,對於能夠出手商湯王銘盤的人,古董張也是印象深刻。

隻不過,當時陸徹露臉的次數不多,再加上換了衣服,一時間,古董張就沒認出陸徹來。

他仔細打量了眼前人一番,確認了這就是錄像上看到的人了,隻不過…

“就算你是陸徹,出手了商湯王銘盤,又如何?怎麽,有點本事就飄了?就可以隨便亂說了嗎?你當世界上就你一個鑒定師,別的鑒定師都是瞎子是不是?”古董張怒氣衝衝的說道。

陸徹很淡定,就看著古董張發火,他不發一語。

秦峰見到這種場景,心裏也迷惑,不過,畢竟他還是跟古董張打交道多,理了理思緒,他轉過頭,看向陸徹道,“陸先生,會不會是…你看錯了?”

陸徹也知道,今天這事兒,不說出個子午卯酉來,古董張肯定是不肯放過自己的,而且,這也關係到他在大成公司的威信,又轉過頭,陸徹把花瓶拿了起來,指著上麵的印章對二人說道,“問題就出現在這裏。”

“這裏有什麽問題嗎?”古董張頗不友好的質問道。

陸徹道,“有,這印章是仿造的!這件花瓶,確實是清代的無疑,琅玡,花紋,也是真的,就這件花瓶,確實是個好東西,隻不過,摻了假的東西,這整件花瓶就毀了。”

怕這樣還是說不清楚,陸徹又找來幾件同是清代的琅玡花瓶,翻過來,指著上麵的印章說道,“你們看,這幾件花瓶上的印章,都是隸書,而這件…”陸徹又指了指那件百花琅玡瓶,“這上麵的印章,用的卻是篆書,而且,從色彩上來看,一個淡,一個濃,這就說明,這件花瓶是清代仿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