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永雖然是一把年紀,但是身強體壯,甚至能夠明顯的看出他的肌肉輪廓,也難怪他可以獨自一人把死人送到苗疆去。
而且他這個年紀的人是從那個吃草根餓飯年代過來的,忍受能力確實是超於常人,趙現一番解釋之後,趙永還真的就不再叫喚了。
他疼得齜牙咧嘴,冷汗直流,可無論如何,他就是不發出一聲慘叫聲,哪怕是渾身哆嗦,青筋暴發,他都在忍著。
“老爺子,您可忍著了,我這隻手一旦靠近過來,那些蟲子就會亂動,到時候您還會疼。”吳憂提醒著趙永,蘊含著煞氣的手又靠近過去。
這一次,吳憂明顯的看到趙永的頭皮在蠕動。
那裏麵的東西在飛速的竄動,躲避著吳憂的煞氣。
趙永忍受著劇烈的疼痛,牙齒都咬得發出吱吱響聲,但就是不吼出來。
吳憂慢慢的把手放在趙永的腦袋上,那些蠕動的蟲子沒有別的路可走,迅速逃到了趙永耳邊的位置來。
吳憂又把煞氣調節在另外一隻手上,然後就跟著蟲子的屁股後麵追,不一會兒,從趙永的耳朵裏麵,直接就鑽出來了一隻金色的蟲子。
蟲子有人的小指甲那麽大,肚子圓圓鼓鼓的,長了八條腿,背上還有一雙翅膀,看上去像是一隻飛蛾,但更像一隻蜘蛛。
蟲子爬出來之後,撲騰著翅膀就要飛走,但柳賽陀早有準備,他立即將準備好的一個盒子將蟲子給裝了起來。
說來也是神奇,蟲子飛出來之後,趙永就像是個沒事兒人一樣,一下子就不疼了。
隻不過因為剛才的疼痛太厲害,此時蟲子跑了出來,他身體虛脫,躺在**就昏睡了過去。
吳憂看著柳賽陀手裏的那個盒子,問道:“這到底是什麽蟲子,怎麽會長得這麽古怪?”
“我聽說苗疆有一種蠱術,叫做種蠱蟲,就是在活人的身體裏把蟲卵種下,以活人的身體作為載體來孵化蟲卵。”
“這種蠱蟲,在蠱蟲成蟲脫離載體之前,就連蠱蟲師也是不知道蠱蟲最終會成什麽樣子,而蠱蟲也是分等級的,其中蟲王可以號令所有蠱蟲。”
“蟲以金為尊,剛才這隻金色的雙翅蜘蛛,應該就是蟲王。”陳煜說道。
“蟲王?”吳憂暗暗驚訝。
“既然是蟲王,那種下蠱蟲的種蠱師會知道嗎,蟲王這種物種,就和我們妖族修煉一樣,數億隻蠱蟲裏麵,也不一定會有一隻蟲王,這麽珍貴的東西,種蠱師不會不管的。”二岐說道。
“麻煩的事情就在於此,蠱蟲和種蠱師是有著一種微妙聯係的,蟲王一旦脫離宿主出世,種蠱師是能夠感知到的,我估計此刻的那位種蠱師,隻怕是在來的路上了。”陳煜說道。
“他們害了我爺爺,還敢來找麻煩?”趙現緊握著拳頭,說話是要去找刀。
吳憂攔住趙現,說道:“他們能來,那正好,我們可以順便把這個麻煩也解決了。”
“你是要動苗疆的人?”陳煜眯著眼,眉頭微蹙。
“他們平白無故的就在別人的身上種蠱,完全就不把人命當回事,像這樣草菅人命的人,是人嗎?你真的以為,被種下蠱的就隻有趙老爺子一個人?”吳憂反問道。
“我覺得也有道理,如果不把他們解決掉,還會有人被他們種蠱的,把人當成是實驗室裏麵的培養皿,這樣的人比惡魔還要恐怖,把他們解決了最好。”二岐也說道。
“既然是要收拾他們,那就不能坐以待斃。”
接下來,吳憂讓二岐去安排老柳家的人埋伏在著周圍,時刻關注著周圍的動向。
而吳憂幾人,則是留在屋裏等待。
中途的時候,趙永也緩了過來,吳憂詳細的問趙永種蠱的過程。
按照趙永的回憶,當時他把那個屍體送到苗疆之後,苗疆的人對他很是盛情,拿出了他們最好的酒和最美味的肉來招待趙永,並且留他在那裏住了三天。
留在苗寨的這三天裏,趙永了解了不少苗寨的風土人情,也去過不少人家做客,苗寨人的好客熱情讓他記憶猶新。
但是這其中有一個叫做巴托的人,是一個蠱師,趙永單獨去他那裏喝過酒,當時喝酒的時候,巴托和趙永有過直接接觸,原因是當時喝酒的時候巴托無意中把酒倒在了趙永身上。
趙永估計就是在巴托幫忙給他擦衣服的時候給他下的蠱。
當然了,這也隻是趙永的猜測而已,至於到底是不是巴托,吳憂覺得等到時候見了來找蟲王的蠱師,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此時已經是深夜時分。
這時候,老柳家在外圍發高燒的人突然回來匯報:“王,有人來了,對方是兩個人。”
“長什麽模樣?”趙永連忙問道。
“一個是寸頭,五大三粗,身強體壯。另一個長得尖嘴猴腮,身體消瘦。”哨子回答道。
“那個瘦子,就是巴托,至於強壯的這個人,應該是二傻,是苗寨的守寨人。”趙永說道。
吳憂立即部署,等待巴托過來。
十幾分鍾後,趙家院子外,蠱師巴托和守寨人二傻站在門口停頓了兩分鍾,這時候巴托才推開門走進了院子。
可是他剛剛進了院子,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趙永。
“巴托,好久不見。”趙永站在門口,目光注視著巴托。
作為抬棺人,趙永也是有手藝的,更是見過無數離奇詭異的事情,此刻他站在,身上強烈的氣場散發開來,讓人連呼吸的感覺到有些壓抑。
“趙永,你竟然還活著?”巴托睜大眼睛,要不是趙永開口說話,他還以為是撞了鬼。
“要不是我命大,我可不就死了麽?讓你失望了吧?”趙永冷笑道。
“這怎麽可能,蟲王明明已經出世了的,你不死,蟲王怎麽可能現世,宿主不可能活的。”巴托一個勁兒的搖頭,始終是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可我就是活了下來。”趙永說道。
“那蟲王呢?蟲王在什麽地方,你把蟲王給我。”巴托立即說道。
“你是要這個嗎?”這時候,吳憂從院子的一個角落裏走了出來,手裏拿著那個裝著蟲王的盒子。
與此同時,埋伏在院子周圍的陳煜、二岐等人也紛紛露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