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麽意思?”吳憂沒太明白陳煜想說什麽。

“神荼為什麽會知道我們也要來拿金身呢?”

“而且從牛頭馬麵口中的老太婆又是誰呢?難道是薑文珊嗎?那薑文珊又到底是誰?”

陳煜這一連串的提問,直接把吳憂給搞懵逼了。

從這種種問題來看,目前為止,確實是很多事情都在指向薑文珊有著一層神秘的身份。

可這層身份到底是什麽?

“也許,要弄清楚這一切,得我們把金身帶回去,等薑文珊醒了過來,就知道了。”吳憂說道。

“是呀,希望能夠早定搞清楚這其中的關係。”

隨即,兩人也不在城隍廟耽擱,迅速返回。

濟世堂裏,聞晴見到吳憂回來,手裏還拿著一個散發著金光的小人,不解的看著吳憂,問道:“吳憂,這是什麽?”

“這個就是老範給我說的金身。”

吳憂立即去倒了一杯水,把金身放到水裏,說來也怪,金身入水即化,吳憂立即喂給薑文珊喝下,緊接著薑文珊整個人都變了。

她先是就好像是鍍了一層金似的,身上的皮膚開始變成金光色,緊接著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卻變成紅色。

而紅色的皮膚,一直持續了差不多二十分鍾,最後才恢複為正常的顏色。

緊接著,薑文珊也醒了過來。

“媽,您怎麽在這裏?”

看到聞晴的一刻,薑文珊先是不解,隨即又感動不已。

“珊珊,你可算是醒了過來,你可算是沒事兒了。”

聞晴聲淚俱下,一把抱住薑文珊,這些天來內心的壓抑總算是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

這次薑文珊大難不死,聞晴自然有很多話要對她說,吳憂也不打擾這母女二人,而是出去給薑文珊買吃的。

等東西買回來,聞晴此時也冷靜了許多,一番感謝自然少不了。

吳憂把東西喂給薑文珊,同時也問道:“之前發生的事情,你還有記憶麽?”

“你是說,迷霧森林和神荼打鬥嗎?”薑文珊點點頭,顯然並沒有失去記憶。

可這就把吳憂給搞懵逼了,老範不是說了嗎,記憶蘇醒時,一切皆可知。

這薑文珊既沒有失去全部記憶,更沒有選擇性失憶呀。

難道說,老範說的話,也沒譜?

接下來,吳憂也沒有再說別的事兒,就讓薑文珊先安心的在濟世堂住著,等情況穩定了再離開。

因為聞晴這些天一直陪護著薑文珊,此時薑文珊已經沒事兒,吳憂就勸她回去休息,入夜之後,聞晴幹脆就回了老家去,說是明天再過來。

病房裏,吳憂守著薑文珊,一陣靜默之後,薑文珊說道:“吳憂,其實這些天,我整個人都很清醒的。”

“什麽?”吳憂一驚,以為薑文珊是擱這裝昏迷。

“你別誤會,我說的清醒,是意識清醒。”

“怎麽給你解釋呢,我覺得自己就好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一樣。”

“在這個夢裏麵,我知道這病房裏發生的一切,清楚我媽媽擔心我而哭泣,知道你怕我醒不過來的焦慮。”

“但是,在我的意識裏麵,還出現了一個夢境。”

“那是一個暗無天日的夢境,裏麵有湍急的黑水河,有一望無際迷霧茫茫的寬闊大橋,還有堆成山穀的骷髏,有一個個毫無生氣的孤魂。”

“在那個地方,我就好像是一個掌權者一樣,坐觀著一切的發生,甚至還可以掌控那些孤魂的命運,我甚至都感覺我是同時待在兩個世界的人,一個是在這裏,而另一個是在那裏。”

薑文珊這一番回憶,讓吳憂麵色大驚。

因為他描述的這個地方,吳憂知道。

那就是冥界。

對於死亡,世間有一種通俗的解釋,說的是人死之後,意識會在短暫的時間內存在,可以感知到身邊所發生的任何事情,隻是不能表達而已。

那薑文珊這種情況屬於死亡感知嗎?

如果是,那她就是去了鬼門關一趟,最後活過來,應該是喝下了金身兌的水。

可問題是金身為什麽能救她呢?

她和金身有什麽關係?

又或者,薑文珊不是差點兒死了,而是她本身就和冥界有著某種聯係,這次昏迷是讓她意識開始覺醒?

“那你有過害怕嗎?”吳憂問道。

“我想表達的就是這個問題,按理來說,在那種陰森可怖的地方,我應該會很害怕才是。”

“可那裏給我的感覺卻不是讓我害怕,反而是讓我很熟悉,怎麽說呢,就好像是我去了外麵很久很久,然後突然回到家裏了一樣。”薑文珊說道。

此刻,吳憂明白老範那幾句詩最後兩句話的意思了。

記憶蘇醒日,一切皆可知,說的不是薑文珊會失去記憶,而是她會記憶蘇醒。

而為什麽會有記憶蘇醒,隻怕是薑文珊也和陰司有著某種聯係。

在回想牛頭馬麵在城隍廟說的那番話,他們口中的老太婆,估計就是薑文珊無疑了。

“沒事兒,也許你就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而已,不要想得太多,我會陪著你。”

吳憂並沒有把這些猜測說出來,畢竟薑文珊現在的情況還有待觀察。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此時的吳憂卻高興不起來,他希望薑文珊還是以前那個薑文珊,這一晚,吳憂還是留在濟世堂陪著薑文珊。

深夜和往常一樣一如既往的安靜,吳憂看著沉睡的薑文珊,雙眼也漸漸合攏,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薑文珊卻突然大叫一聲不要,打破了濟世堂的寧靜。

“你怎麽了?”吳憂以為發生了什麽,下意識之間就已經調節出了煞氣旋流。

“我,我好像不是我自己。”薑文珊額頭上全是汗珠,整個人都喘著粗氣。

“你肯定是做噩夢了。”吳憂暗暗鬆了一口氣,同時也收回了煞氣。

“不,不是夢,那種感覺太真實了。”薑文珊卻搖頭說道。

“那你說說。”吳憂拿出旁邊的濕紙巾給薑文珊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心疼的問道。

“我聽到有一個人在我耳邊不斷的叫我,但是她卻不是在叫薑文珊這個名字。”

不是薑文珊?

一個人不排除有乳名外號什麽的,一般來說,官網名字也就隻有一個。

但是薑文珊這個反應,肯定不是什麽乳名外號之類的。

“是什麽名字?”吳憂問道。

“他們,叫我孟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