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海市海天區。
在十幾年前這片土地還隻是中海市農村文化的一個縮影,此時此刻,卻基本上被現代化的高樓大廈所替代了下來,不過和其他幾個區不同的是,這裏的發展並不能算的上好,在遠離區中心的區郊,已然無比的貧窮。
在區郊走上一遭,你會發現,這裏甚至連有些地方的小縣城都比不上,這裏聚集著大量來自外地的農民工,人們從四麵八方來到中海市,帶著滿腹的理想而來,可是到了這裏之後才開始發現,原來中海市並非屬於他們,在這片圖片上打拚一輩子的錢都不夠他們在這裏買下一套房子,因此這些區郊的地方便成為了他們的集散地,當地人利用這些資源,私自搭建了無數的私房,把麵積本來就小的房子隔成了無數間麵積隻有五六個平方甚至更小的出租房,還有一些剛剛從學校畢業的大學生,懷揣著對城市的渴望,來到了大城市,可是等到他們真正工作了之後才發現,這裏的工資遠遠比不上他們消費的速度,沒有辦法,他們不得不想盡辦法的讓自己住在便宜的房子裏麵,因此這裏的世界便成為了他們的所有。
在這裏,魚目混珠,人群的素質高低不齊,在這裏,你會時刻發現天堂和地獄,在這裏,同樣窩藏著無數的罪惡和善良,這是一塊人們尋找夢想最後的寶地,同時也是一塊讓他們做了無數夢想卻又失望的傷心地。在這裏,失望與希望並存。
當轎車徐徐駛入海天區區郊狹窄的街道時,無數雙打量的眼睛將轎車圍了起來,將近一百多萬的寶馬轎車確實足夠吸引人的眼睛的。
“海馬哥,這輛車多少錢啊?”街道上的角落裏麵,一個留著一頭披肩黃發的年輕小子問著身邊的一個看上去比他大不了幾歲的紫發男,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車子。
“差不多一百萬吧。”紫發男說道。
“一百萬?”黃發小子咽了一口唾沫,“操!真他媽的值錢啊!我要是卸了它一隻輪胎拿過去賣,不得能賣個萬把塊?”
紫發男伸手就是在他的後腦勺上重重拍了一下,罵道:“操,
你就這點出息啊!卸輪胎,虧你想的出來!”
“海馬哥,那咱們到底怎麽做啊?”黃發男揉了揉後腦勺,很無辜地說道。
“要偷,那當然得偷整輛車子,單拆個輪胎誰要?你個二筆。”海馬哥泛著白眼道。
“哦,我知道了。”黃發小子揉揉腦袋,很受教地點頭道,“海馬哥,現在咱們行動嗎?”
“現在?你去偷偷看?白癡!”海馬哥再一次無語地撇了一眼身邊的二筆小弟,“當然得等到兄弟們都到齊了再說,現在偷,你去試試看……操!那小妞可真是嫩啊!”
“小妞?”聽到海馬哥的聲音,黃發小子精神一振,順著海馬哥的視線看過去,果然看到一個穿著小短裙的小女生下了車,那小腿白的,就跟牛奶似地!那小臉,青澀的跟小蘋果一樣,讓人垂涎欲滴。
“美女啊!”黃發小子一邊流著口水,一邊很激動的說道,“海馬哥,我要強奸她。”
“是嗎?”海馬哥瞟了一眼黃發小子,嘿嘿笑著道,“臭小子,你胃口不小啊!”
黃發小子精神一振,頓時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忙嘿嘿笑著道:“海馬哥,你誤會了,我怎麽可能會搶在海馬哥前麵呢,這種好事當然還是海馬哥第一個上了呀,我在後麵墊後就是了。”
“臭小子,這還差不多。”海馬哥伸手重重地在黃發小子的身上拍了一把,“小皮,告訴其他兄弟,一會全部到這裏來開會,媽的,好不容易碰到個大魚,絕對不能讓他們給跑掉了!”
黃發小子重重地點了點頭,應聲道:“好的,我現在就去通知他們,海馬哥,你等下啊,我馬上就回來!”站起來,黃發小子又在街邊對麵從車上下來的小女孩看了一眼,心裏口水直流,好嫩啊好嫩啊,好像也就十三四歲的樣子吧,他最喜歡了,嘿嘿嘿!——
“艾老,這就是海天區市郊了。”陳興陪同在艾正文的身後下了車,車中跟隨下來的另外兩個中年男人也是政府要員,在艾正文還是大學教授的時候,這三個人都是艾正文身邊的學生,最得意的幾
個門生之其三,雖然並非是成就最大的,但因為這三個人都在身邊,因此這三個人也是艾正文最關注的。如今三人當中的陳興已經是中海市市長,其餘兩個分別是城市規劃局局長,還有一個是管理經濟的經管局局長。
艾正文點頭道:“我知道,多少年前我曾經不止一次往這裏跑,那個時候這裏還是城鄉結合部,遠沒有現在這麽熱鬧,不過這裏的人現在看上去似乎也並沒有比以前好過多少啊!”自從退休之後,艾正文就很少到處跑了,一是因為身體的原因,另外一個原因便是因為職責的問題了,像他這樣的退休老幹部最好還是少看,不然看了心裏不舒服也是徒然,現實世界遠沒有規劃之中的那樣完美無懈可擊。
規劃局局長陸正歎道:“之前我們也曾經想到過要規劃這裏,不過這裏的地下黑惡勢力盤根糾錯,上麵有了新政策一到這裏就變成了一張白紙,陳市長知道,警方每一年都要在這裏掃黑,不過收效甚微。”
陸正所說的倒不是胡說八道,海天區因為不屬於中海市市區之內,因此黑道異常的猖獗,中海市中山區幾個區因為管理嚴格,加上幫派基本上由黑盟一家獨大,因此那裏即便黑惡勢力龐大,但最起碼有組織有紀律,還能和正道和平共處,但是這邊就不一樣了,這裏是打工人群的集散地,有著龐大的黑惡勢力基礎,黃賭毒就像是這裏的狗皮膏藥一樣,今天揭了,明天又能貼上去,掃之不盡。
艾正文搖頭道:“這裏不是掃黑就能掃平的,歸根究底還是窮人太多了,一些人來到大城市發展,看不到前途,看不到方向,就隻能想那些歪門邪道了,這並不怪他們,要怪還是怪咱們的工作沒有做到位。”說話的同時,艾正文轉眼看著陳興等三人,“陳興,陸正,馬秋彤,我問你們,你們三個到底有沒有把握能夠在三個月時間內將這裏肅清,要知道,想要把這裏的農民工們都趕走,等於在要他們的命,而這裏的當地人肯定更加的不願意離開,在這裏擁有一方土地,等於便擁有著聚寶盆,現在這個時候要他們離開這裏顯然等於要了他們的性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