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娃本想把張二狗送到班車站算了,可一想,他們在東陽鄉下車後,還是回不去了,於是他一腳油門,便直接把張二狗送回了村裏。

這把楊小玲感動的直掉眼淚,就連曾經跟著李正堂老找狗娃家麻煩的張二狗,這時也哽咽著連說了好幾個謝謝。

張二狗一回村,村裏有好多人便來看他,和他一起做生意的胡三,總算是露了麵。

胡三是來看張二狗的,但他的話語之間,就是抱怨張二狗自己抽煙不小心。

這下把楊小玲給惹惱火了,按理說兩個人一起做生意出了事,胡三沒錢可出,但他人應該跑趟醫院看看張二狗,可這貨躲著就是不來,今天來了,還說這樣的話。

脾氣再好了的人,他總歸是有脾氣的。

楊小玲操起了屋內的笤帚,照著胡三便是一頓暴打。

“你個狗日的是不是沒人性?”

“滾蛋!張二狗認識你,真是倒了八輩子的大黴。”

就這樣,胡三算是被楊小玲用笤帚趕出了人家的大門。

從下午開始,一直都有人來問候張二狗。

這貨雖說在當幹部時沒少給村裏人耍威風,畢竟他這次可是受了大難。

直到夜裏十點鍾時,李武提著半籃子雞蛋走了進來。

李小玲打著哈欠,他正要關大門準備睡覺,可沒有想到的是李武這麽晚來了。

“哎呀不好意思!本來是要在你住院的時候去醫院看你,但考慮到你受了傷,思想負擔重,所以就隻能等你回來再看你了。”

“怎麽樣?恢複的還不錯吧!”

李武客氣了兩句話,眼睛就沒再離開過楊小玲的身上。

張二狗由於有傷在身,再加上他晚飯時吃了西藥,所以就在李武正和他老婆說著話時,張二狗便已經睡著了。

這樣一來,李武就更加的大膽了,他的話語中總帶著隱晦的挑逗。

尤其當他問到張二狗受傷的部位時,這貨竟然笑著問楊小玲:“這傷不會影響到你們夫妻哪個吧?”

楊小玲小臉一紅,她極不高興的說:“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

被楊小玲下了逐客令,李武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有點說過了頭。

楊小玲把雞蛋拿了出來,然後把空籃子往地上一放說:“禮有點重,有點受不起。”

李武提起來了籃子,他嗬嗬一笑說:“這不算什麽?我聽說狗娃把二狗送進送出,好像還墊了住院費吧!”

“這是救命之恩,我要用一輩子的時間來還。”

忽然,正在睡覺的張二狗翻身而起,他大聲的說道。

李武嚇了一跳,他極為尷尬的說:“你好好休息,我過兩天再來看你。”

張二狗閉著眼睛,他點了一下頭說:“小玲!送客。”

楊小玲把李武送到了大門口,這貨忽然壓低了聲音問楊小玲:“狗娃之前和你們家沒有任何往來,而且張二狗還老害人家。”

“他這次這麽熱情的幫你們家,不會是你和他有一腿吧!”

楊小玲萬萬沒有想到李武會問這樣的問題,她隻覺得臉上一紅,她順手操起頂門的木棒橫掃了出去。

李武趕緊轉身就跑,不過他還嬉笑著說道:“我還會來的。”

關上了大門,楊小玲的小心髒狂跳著,狗娃現在可是大老板,人家身邊的女人個個漂亮,打死也不會看上他。

歎了一口氣,轉身便回了上房。

由於張二狗受了傷,為了不打擾他休息,兩個孩子被安排到了西房去睡。

等楊小玲關上房門正要上炕時,躺著的張二狗猛的坐了起來,他把身邊的枕頭拿起朝著李小玲砸了過來。

“你這個不要臉的貨,什麽時候和李武勾搭上的?”

楊小玲一把抓住了枕頭,她氣得渾身打顫。

“你真是個混蛋!怎麽會有這種想法?要不是怕孩子聽到,我今晚非和你理論清楚不可。”

張二狗長出了一口氣說:“你就別裝了,李武這狗日的是村裏出了名的鐵公雞,你見他給那個男人送過禮?”

“他隻對女人大方,這可不是我說的,他能拿半籃子雞蛋來我家,他看的是你,而不是我。”

楊小玲萬萬沒有想到,張二狗會有這樣的想法,看來李武這貨就連一起報兄弟也防著他。

“你動動你的豬腦子,李武拿的雞蛋肯定是家裏的,你跟著李正堂幹了好幾年,他讓兒子送半籃子雞蛋人情很重嘛?”

“另外,就算我和他有事,我們不會背著來,還要讓他把雞蛋送到我家來?”

麵對老婆的質問,張二狗一時無話可說。

楊小玲流著眼淚上了炕,她壓低聲音罵道:“你不隻是個混蛋,而且還是白眼狼。”

“這些天你躺在**大睡,我呢?你吃什麽?那我又吃什麽?”

“好!男人送東西都是衝著我來,那狗娃這次幫我們家這麽大的忙,你不會說他也是衝著我來的吧?”

楊小玲越說越傷心,她幹脆把頭鑽進了被子裏。

張二狗這才發現自己多心了,不過他覺得這樣也好,最起碼能提醒自己的老婆,離這個混蛋的李武遠一點。

---

狗娃把張二狗送回了村子,他本想扭頭就走,可一想到馬上就要過年了,他得問問家裏,看還需要什麽。

這一問,老許便不讓他走了。

說是第二天是二十二,他要和劉愛蓮一起去趕集。

老爸很少提這樣的要求,狗娃一時不好意思拒絕,他隻好勉強的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一家人起的很早,老許和劉愛蓮早早的就換上了新衣服。

一吃完早餐,夏玲便去醋廠上班了,狗娃便開著車,帶著父母去了東陽鄉。

由於走的比較早,街上的人不是很多,狗娃開著車直接進了鄉政F的大院。

狗娃讓父母去趕年集,他自己在這裏等著。

等父母一走,狗娃一個轉身,便進了夏若蘭的辦公室。

要過年了,夏若蘭特別的忙,她給狗娃泡了杯茶後,便開始忙起了自己的事情,等於是把狗娃涼到了一邊。

狗娃坐不住了,他走到了夏若蘭的身後,忍不住便朝著夏若蘭的臉頰上吻了上去。

也就在這個時候,房門嘩的一聲被推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