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7章 殘忍罪罰
雲夢曙做夢都沒有想到，此次行動居然會失敗，完全沒有道理，連壓箱寶的毒藥都拿出來，居然無用？百花軟筋散是獨門毒藥，外人就算知道，也沒有辦法配製解藥。
要知道解藥的配置，比毒藥還要麻煩，所用的草藥更稀有更珍貴，過程當中一旦有失誤，解藥便無效。毫不誇張的說，配置一份解藥比十份毒藥難度更大。
正因為如此，百花軟筋散極少使用，因為使用解藥的成本實在是太大。就比如這一次，他要使用百花軟筋散，至少要準備三分解藥。
下毒的兩個人，不能被毒藥所傷，這是必須的，另外他要對付的三個人當中，孫雅靜至少要活下來！至於林傑和沈慕靈兩人，他本就不打算留，而且還因為留下的成本更大。
“我不知，但毒下的定然沒有問題，這一點我十分確認！至於對方是否服用解藥，很難判斷。”低啞男盡管對雲夢曙懷疑他是否正確使用百花軟筋散有些生氣，但轉念一想，見到對方沒有中毒，他第一個想法也是如此。
隻是百花軟筋散雖說極少使用，但他也並非第一次使用，這毒藥的珍貴程度自是非常清楚，怎麽可能用錯？這樣的錯誤，他絕對不會犯。
“你將事情的始末說清楚……”雲夢曙漸漸冷靜下來，他比誰都清楚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事情失敗是既定的事實，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倒還不如搞清楚事情到底怎麽回事。
“事情是這樣……”低啞男從下毒開始，到忽然間遭遇襲擊整個過程說了一遍。
“你說那輛車始終在你們的視線之內？”雲夢曙微皺眉頭，他實在不知道問題到底出現在什麽地方，整個過程兩人都沒有任何問題。
“是！而且我們在遠處觀察車內沒有動靜之後才敢靠近，除了目標靠近那輛車，其餘沒有任何人接觸過那輛車！但沒有想到，正準備抓人的時候，遭遇到襲擊。鐵血被一招打死，而我被那兩個女人偷襲得手……”低啞男點了點頭，說道。
他們兩人自然要保證沒人能夠靠近那輛車，盡管毒藥在車內密閉的空間當中起作用，但很難保證四周有無散溢，若有人不幸在旁中毒，勢必會引起懷疑。
“你說什麽？鐵血被一招打死？那個家夥竟然如此強？”雲夢曙一直以為林傑並非高手，但由此看來，就算偷襲，能夠一招解決一個高手，絕非一般人。
“主要是被偷襲！否則，我也不可能被那兩個女人打傷！”低啞男隻能如此解釋。
實際上，如果正麵遭遇孫雅靜和沈慕靈的話，他未必能討到好處！至於另外一邊，鐵血如何被偷襲至死，他就不清楚，當時他哪裏還有空去管這些。
“你的傷勢不輕！是怎麽逃出來的？”雲夢曙開口問道。
“他們並未想殺我，讓我帶話給你……”低啞男知道，這樣勢必會引起雲夢曙的懷疑，連他都覺得，自己被放生回來有點假。
“他們已經知道你們背後之人是我？”雲夢曙臉色微微一變，就算對方懷疑，但絕對不能給對方坐實證據。
“我並沒有說！他們確實想從我嘴裏得知幕後之人，我誓死不從！我咬破嘴裏的毒囊，卻像是被釋放了法術一樣，根本咽不進去……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最終毒藥被打出！”低啞男連忙開口解釋道，他要是出賣了雲夢曙，必定性命不保。
就算能從林傑的手裏逃生，但雲夢曙勢必會殺他，終究是難逃厄運。
“哦，他竟然還有這樣的本事？”雲夢曙自然不相信，這超出他的認知。
嘴裏的毒囊，隻要咬破，哪怕隻有一滴進入喉嚨，必死無疑！這就是為了防止成為俘虜，做最後的預防，從未聽說過咬破毒囊還能活下來？
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眼前這個人說的假話，根本就不想死，這種事情隻是編出來糊弄他的。
“雲少，這是真的！當時我也覺得不可思議，但這確實千真萬確。我真的不知道他做了什麽，當時我確實咬破毒囊……我嘴裏的毒囊已不在，就是證據。”低啞男聽語氣就知道雲夢曙已經在懷疑他，連忙說道。
被懷疑也就意味著，他之後所說的話，在雲夢曙聽來根本沒有可信度。
“這也算是證據！毒囊不在，有無數辦法！如果你想要編，完全可以編一個靠譜的，你這個實在是太瞎了。”雲夢曙冷笑一聲，眼神中銳利鋒芒直刺低啞男。
“雲少，我真的沒有編，我既然回來，就證明我是忠心的，否則的話我完全沒有必要回來。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要放我回來！或許這就是他們的離間之計……”低啞男直接跪下來，他此時真的有點後悔，壓根就不該回來。
明知道回來之後，雲夢曙勢必會生氣，他卻毅然決然的回來，真是有點腦殘！倘若直接離開，就算往後是逃亡生涯，也比被直接殺掉好得多。
隻是現在才想到這一點，未免有些來不及了，此時要逃，定然是不可能。如果未受重傷，或許還有一拚之力，而眼下這樣的狀況，根本就是找死。
“你這麽一說，倒也有可能！那麽，他讓你帶回什麽話？”雲夢曙嘴上這樣說，但內心是不相信的，他覺得定然是隱瞞了什麽。
“這個……”低啞男頓時陷入遲疑，那樣的話定然會刺激到雲夢曙，他考慮是否要改變說法。
“原話直說！恕你無罪！”雲夢曙冷聲說道。
“他說，你已經觸及到他的底線，你會不得好死，不管你背後有什麽樣的勢力都保不住你！”低啞男無奈，隻好原話複述。
“誇言！就憑他？！”雲夢曙重重拍了一下坐著的沙發，直接陷進去深深一個坑，足見力道。
“不過是隨口胡說，做不得真。盡管他厲害，但尚無法與少主您相提並論，不過今後再對付此人，可要小心，他絕非一般人。”低啞男順帶拍馬屁，希望能勸說雲夢曙。
“這是當然。下一次，他即將要麵的對就是更厲害的高手，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強！”雲夢曙忽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麽，指著低啞男大聲吼道，“你回來可有人跟蹤？”
他猛然間想到，對方饒恕此人，或許隻是想順藤摸瓜，當麵要是找到他，事情可能就有些麻煩！他暫時還不想與對方發生正麵衝突，那樣並不理智。
“雲少放心，絕對不可能有人跟蹤，我在外兜了兩大圈，確定沒有被跟蹤才敢來此。”低啞男開口保證道。
“很好，如此我就放心了！”雲夢曙鬆了一口氣，就怕沒有注意，要是注意了定然沒有問題。
從現在起，如果不拿下林傑，他是不會出現在孫雅靜的麵前，見麵就意味著爆發衝突！從對方的言語可以看出，對方根本不想找什麽證據，他空口必定不能辯駁。
低啞男依舊跪在地上，他不知道雲夢曙要怎麽處理他，希望不是最糟糕的情況，他心裏十分忐忑，要是好不容易從敵人手中逃出來，卻被雲夢曙殺了，那他簡直悲催到極點。
不過這些年以來，他為雲夢曙做了很多事情，如此這一件算是唯一一次失敗，當然也是損失最慘重的！隻期望，雲夢曙看在他尚有苦勞的份上，不殺他，也不要將他趕出門派。
“好了，你起來吧！這次的事情，不怪你，是我對敵方實力判斷失誤。”雲夢曙臉上恢複了笑容，就好像完全沒有將失敗當做一回事一樣。
“多謝雲少寬宏大量。不管怎麽樣，事情終究失敗，鐵血以死作為代價，我也需承擔責任。請求雲少責罰，不論什麽樣的責罰，我絕無怨言。”低啞男懸在心裏的石頭落地，隻要不是取命之罰，他都可以接受。
真要是跟雲夢曙說的那樣，一點罪責都沒有，那簡直是一種奢望，他寧願承受一些罪罰。
“你這麽說就不對了，責罰根本沒有必要！既然鐵血都死了，你又受了這麽重的傷，我又怎麽忍心再懲罰你。該說抱歉的人是我，應該多派一些人手助你們！你回去養傷吧……”雲夢曙擺了擺手，示意低啞男可以退下了。
“是，多謝雲少！”低啞男有些難以置信，結果竟然是一點責罰都沒有，讓他覺得有些不真實，這不太符合雲夢曙的作風。
“去吧！需要什麽，就去以我的名義到門派領，養好傷勢是關鍵。”雲夢曙緩緩閉上眼睛，重新靠在沙發上。
低啞男躬身微微一鞠躬，轉身準備離開，隻踏出一步，整個身體猶如被點了穴一樣靜止在原地，滿臉不可置信。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近在咫尺的雲夢曙，質問道：“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你明明說……不殺我，為什麽要這樣……”
雲夢曙的手深深印在他的後背之上，朱紅吐出，生機迅速流逝而去。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竟然會遭到雲夢曙的暗算，前一秒還說饒恕他，而後一秒卻要以這樣殘忍的方式殺他，別說是反抗，他根本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一切發生的實在是太快了！他完全沒有辦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