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6章 不如從前
婚禮前一夜。
海島上新建成的別墅裏，一場單身夜派對喧鬧中，說是派對，實際上跟喝酒大會差不多。
秦子龍、呂一塵、宋曉宇幾人喝的爛醉如泥，而林傑就坐在不遠處，保持著十分清醒的狀態。
他不能喝醉，也很難喝醉，明天一早還要叫這群人起來去迎親。
婚禮盡管在海島上舉行，但林梓萌還在通川的家裏，要做私人飛機去接。
如此勞心費力，他覺得完全沒有必要，既然在海島上舉辦婚禮，就安排在島嶼上兩棟別墅，象征性的接一下就可以了，可女生們是這樣安排的，他也不好開口說。
譚子陽就坐在距離林傑一兩米外的地方，他當然也被邀請，不僅是他，當初在特種部隊幾乎所有關係不錯的人都被邀請，自然不是每個人都會出現。
盡管秦子龍提前一個月就已經通知，但依舊有人因為事情而來不了，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能今天就出現在這裏，除了譚子陽之外，不過六人，連當初被林傑救下的
全隊，也沒有到齊。
還有一部分部隊的朋友，明天才能趕到。
單身夜派對，這種主意自然是呂一塵和宋曉宇出的，找個理由可以放肆喝。
“喂，哥幾個別躺下，繼續喝啊！”宋曉宇忽然間從地上爬起來，大聲喊道。
回答他的是一片寧靜，那幾個人都醉到不省人事，哪裏還能聽到他說話。
他自顧從桌子上拿起一瓶啤酒，咕咚咕咚，灌進嘴裏。
桌子上什麽酒都有，紅的、白的、啤的，隨手拿起一瓶啤的，算是比較幸運。
一瓶酒下肚，宋曉宇再次躺在地上。
“他沒事吧？”譚子陽忍不住開口。
他也喝了不少，但他盡可能控製量，也就沒有醉到不省人事。
讓他佩服的就隻有林傑，全程似乎都在喝，卻比在場每個人都要清醒。
“沒事。”林傑淡淡開口回應道。
要在平時的話，呂一塵幾人喝成這樣，他還真的要管，但今天情況特殊，就隨他們，隻要不耽誤明天的結婚大事就行。
譚子陽出現，他實際上並不意外，就算他跟譚子陽的關係已經不是曾經那樣的兄弟，但譚子陽與秦子龍的關係並不會因此而改變。
他並非占有欲極強的那種人，他與譚子陽關係不是那麽回事，就要求秦子龍也要與譚子陽切割，那樣未免有點不講道理。
身邊的人交什麽樣的朋友，隻要不危險，他都不會幹涉，他尊重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
譚子陽沉默了，想說什麽，卻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隨便找個地方休息，明天還要早起呢。”林傑緩緩說道，在沙發上找了個位置半躺著。
地上那一群人，他也不想管，一個個健壯如牛，睡在地上也不會有事。
“當初我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辜負了你的好意。”譚子陽語氣當中帶著無奈，當他知道林傑強大，才知道當初的選擇多麽愚蠢。
秦子龍之前還不是武者，如今實力提升很快，原因無非就是留在林傑的身邊，林傑身邊幾個徒弟都是高手，不出意外的話，他連一個都打不過。
當初進入龍組，就是為了提升自己，同時證明自己，不想一輩子依靠林傑，他覺得自己隻要努力，某一天超越林傑，便不是什麽夢想。
現在才明白，那簡直就是癡心妄想，林傑的實力跟龍組主事相當，別說是這輩子，就算下輩子他也沒有機會超越。
若他選擇跟秦子龍一樣，留在林傑的身邊，相信實力的提升絕對比現在要快得多。
隻是他已經沒有機會回頭，從那日做出選擇開始，他與林傑之間，注定再也做不成兄弟。
林傑何等的聰明，怎麽能不知道他心裏到底是怎麽想。
原以為跟林傑不太會有見麵的機會，沒想到在秦子龍結婚前，兩人再次見麵，他真的有些不知所措，而林傑似乎十分淡定。
“選擇從來沒有正確或者錯誤，隻是看是否有利於自身，成年人的世界，沒有對錯，隻有利弊。願你鵬程萬裏，前程似錦。”林傑淡淡說道。
譚子陽的後悔是意料之中，但他不認為在這種狀況下，譚子陽就會回頭，他不是那種輕言放棄之人。
兩人的關係不存在緩和，原本就沒有什麽矛盾，隻是相互之間沒有了交集。
其實嚴格說起來的話，林傑也算是龍組的名譽主事，算是跟譚子陽一個單位，但他隻是一個掛名的虛職而已，基本上不太可能出現在龍組。
當然他若想想辦法提升一下譚子陽，也並非難事，之前宇文取談過此事，但他覺得譚子陽應該不需要他提供的幫助，就開口讓宇文取公事公辦。
譚子陽能夠在龍組達到什麽樣的成就，那是他自己的事情，與別人沒有任何關係。
“我……我們還是朋友，對嗎？”譚子陽開口問道，像是在問林傑，也在問自己。
他知道如今的龍組名譽主事正是林傑，不僅實力跟龍組主事宇文取相當，連地位也是如此，盡管林傑幾乎不插手龍組的事情，但他若想插手，並無任何難度。
不過經曆過之前的事情，林傑大概不會幫自己，哪怕是暗中幫自己都不會。
聽林傑現在說話，他能明顯聽出，一種劃清距離，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感覺。
“這問題恐怕要問你自己，你拿我當朋友嗎？如果你的答案是肯定，那就是。”林傑說道。
朋友比起兄弟，差了檔次，兄弟可以兩肋插刀，可以同生共死，但朋友可能很難做到。
為何戰友能成為兄弟，可能就是因為在戰場上同生共死過，為了對方可以豁盡一切。
當然在部隊裏是兄弟，不代表回來之後依舊可以做兄弟，但要說朋友應該毫無問題，畢竟每個人所遭遇的壞境不同，人都能發生改變。
譚子陽能問出這樣的話，就代表在其內心深處並不能肯定兩人的關係，既然如此，這樣的問題，他自然也沒有辦法回答。
你拿我當兄弟，我自然也會拿你當兄弟，你拿我當朋友，我也會拿你當朋友，你拿我當什麽都不是，那我也會同樣。
“抱歉，我不該問這樣的問題。我後悔了，想回頭，卻不能回頭……”譚子陽說到後麵，聲音越來越小，他現在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放棄龍組的事情，轉回過頭向林傑道歉，跟秦子龍一樣跟在林傑的身邊，他相信隻要自己誠摯道歉，林傑不會揪著之前的事情不放，但兩人的關係已經無法回到從前。
從內心深處也不願意這樣，因為知道林傑變得強大，轉而投奔，感覺人品上有很大問題。
“你若有什麽需要幫忙之處，盡管開口，我盡力而為。你不開口，我什麽都不會做。”林傑必須要說明自己的態度。
若是兄弟，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幫忙，但已經不是兄弟，我便不會多事，否則弄巧成拙。
當然畢竟有曾經的關係在，你開口求幫忙，我自然不會拒絕，能幫就幫了。
“能聽到你說這樣的話，我便很知足了。”譚子陽自然不是真有事求林傑，而隻是想知道現在的林傑到底怎麽看他。
林傑還願意幫忙，不管看在誰的麵子，又或者是因為過去的情誼，至少應該算是朋友。
他不敢保證，以後絕對沒有事求到林傑，有這樣的話，他就可以放心。
盡管林傑盡量疏遠他，但還沒有到不相識的地步。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曾經的好兄弟會變成這樣，當然這不能怪林傑，要怪就隻能怪自己。
“你若有事，隻要一句話，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略微停頓了一下，譚子陽又說道。
不說別人，就說當年，林傑以自己的性命，換取整個小隊的人命，他這輩子都無法報答。
一直以來，他能做的事情也很有限，很希望幫林傑做些事情，但林傑似乎不需要。
“赴湯蹈火就算了！我還是希望過平凡一點的生活。”林傑輕輕搖了搖頭。
或許是因為從前經曆過太多的事情，他比誰都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不需要什麽轟轟烈烈成就大事，隻要當一個普通人，過著年複一日的生活足矣。
要說真的想做什麽事情，那大概就隻有陪著家人。
“你的存在，注定著不平凡，平凡對於別人來說很簡單，但對於你來說，很難！”譚子陽不是第一次聽到林傑這樣說，可能人和人的想法真的不一樣。
他做夢都想有林傑那樣的天賦與實力，但注定一輩子都無法達到，而林傑擁有著他夢寐以求的東西，卻隻想要過普通人的生活。
“或許吧。不過我還是能實現我的願望。”林傑不認為那是遙不可及的夢想，等生活在海島上之後，生活就漸漸恢複平常。
能進入海島上的人，都是經過嚴格篩查，這裏不需要鬥爭，挑起矛盾者，他都會直接清除掉。
相信這會是全世界最平和的地方，因為有護島大陣的存在，也能免於外界侵擾。
氣氛又陷入了沉默，林傑不想說話，閉著眼睛養神，而譚子陽想說話聊天，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他不是什麽話都可以說。
隨便找個地方靠著，像在想什麽，又像是什麽都沒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