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8月7日8時11分。
肖戰宇和林婧兒在林家所在小區內散步,他們兩中間還有個走路還有些蹣跚的小女孩,小女孩伸手向林婧兒做出要抱姿勢,林婧兒彎下腰將她抱起,親了親她小臉自己臉上也露出笑容,道:“怎麽老是要媽抱?”
肖戰宇道:“那爸爸來抱。”
見他伸出雙手小女孩扭頭緊緊抱住林婧兒。
林婧兒微笑道:“小玉不要你抱。”
肖戰宇收回雙手道:“那就算了。”
林婧兒道:“也不知能抱她多久。”
肖戰宇道:“怎麽,現在就不舍得了?”
林婧兒道:“是啊,不舍得,就想時時陪著她。”
肖戰宇道:“你一直都說不做全職媽媽的。”
林婧兒道:“我們要供房子,你那邊一直都不穩定,靠你一個人怎麽行,這也是我一直不敢答應你出來創業的原因。”
肖戰宇道:“你放心,不管怎樣,我都會養你們母女的。”
林婧兒忍不住輕輕一笑,道:“我們才不要你養呢。”
她對小玉道:“是不是?”
肖戰宇看著小玉道:“想不到我們女兒居然是這個樣子的,就因為我們一起吃了頓飯,然後就有了這個小豆丁。”
林婧兒道:“你說你那次為什麽會突然想請我吃飯?”
肖戰宇道:“那年我父母催婚催得我都快瘋了,我離開你們的公司就接到我媽的電話,說我要再不帶個女孩回家給他們看,他們就要把隔壁七姑的表弟的小女兒嫁給我。”
林婧兒道:“就是我去你家見過的那個——”
肖戰宇點頭道:“是,所以嚇得我趕緊回過頭主動出擊。”
他看了眼林婧兒道:“那你為什麽會答應?”
林婧兒似笑非笑道:“我那時看你傻傻的,又幫你裝了電腦桌,想著不白吃你一頓對不起你。”
肖戰宇道:“你沒聽說吃人的口軟?”
林婧兒道:“我的口可沒軟,不過從小到大我媽就教育我不能浪費食物,否則肯定吃窮你,吃得你再也不敢請我吃飯。”
肖戰宇道:“那就沒有小玉了。”
林婧兒看著小玉又親了親她小臉道:“姐也喜歡她。”
肖戰宇道:“我看得出來。”
林婧兒輕歎口氣道:“可她和呂迪鋒是絕對沒可能了。”
肖戰宇道:“他們倆已經沒法正常溝通了,我前幾天去找他,他就對我訴苦說又和姐吵了一架,他不過是建議姐生個孩子,想不到姐認為是他想削弱姐在藍動娛樂的權力——”
說到這他苦笑了聲搖搖頭。
林婧兒道:“他們相互間沒有了信任,也就五六年時間,曾經誌同道合同甘共苦變成這樣,我都是看著過來的。”
肖戰宇道:“姐明天回來。”
林婧兒道:“俊麟下午到。”
肖戰宇道:“他那裏事情怎麽樣?”
林婧兒道:“也是很不順利,女主角跑了,投資方又撤了一家,不過他說這部電影他一定要拍出來。”
肖戰宇道:“沒錢了怎麽拍?”
林婧兒道:“他有輝皇的股份。”
肖戰宇變色道:“他要賣股份去拍電影?”
林婧兒道:“他是成年人,那些股份是他的,他要做什麽我們也隻能勸下,攔是攔不住的。”
肖戰宇道:“姐知道這事嗎?”
林婧兒道:“我還沒跟姐說。”
肖戰宇想了想道:“你說林道夫會不會來找我們麻煩?”
林婧兒道:“難說,不過他一直很怕姐,姐小時候林道夫每次亂說話,姐都毫不客氣地頂回去。”
肖戰宇道:“這不是怕不怕的事,爸的債務雖然都是私人的,給你們三個的股權也是輝皇成立時就定了,但估計打起官司也是很煩的事情,還有這裏的別墅肯定是保不住。”
林婧兒道:“打官司的話姐一定會應付的,她雖然恨我爸,不過她對我媽是很好的,而且她的性情一旦和林道夫杠上,那非跟他把官司打到底,反正姐不也請了幾個律師正在和呂迪鋒打官司嗎?”
肖戰宇道:“我現在在想,你姐和呂迪鋒兩個鬧成這樣,王總會怎麽做。”
林婧兒道:“王總不是說他保持中立嗎?還說讓他們兩先冷靜,要真完全鬧翻了,姐是王總的幹女兒,我覺得王總會幫姐吧。”
肖戰宇道:“那姐夫還是王總的幹女婿呢,現在迪鋒和姐勢不兩立,他們最終隻能有一個人執掌藍動娛樂,王總現在又是藍動娛樂最大的股東,所以他的選擇才是最重要。”
林婧兒想了想道:“你覺得王總會幫迪鋒?”
肖戰宇道:“我覺得這不是他幫誰的問題,就算他要對付姐和姐夫,甚至是俊麟,都是有可能的。”
林婧兒愕然道:“對付我姐?”
肖戰宇道:“我對王總還是了解的,他不希望自己手下有任何人威脅到他,哪怕隻是很小的可能都不行,所以他手下的管理層更換得很快,我當年也是知道他對我已經厭倦所以才走,林道夫也明白這道理,自己跑出去去搞金融借貸,反正我沒見過有人能在天南科技的中高層能呆上五年以上。”
林婧兒道:“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肖戰宇道:“因為他覺得新人更便宜,也更有活力,他們會急於表現自己擠掉老人,他們也因為沒有家庭所以工作上會更拚命,再加上經濟上的負擔不得不對他唯命是從,甚至對下屬更心狠手辣,這是王總的管理模式。”
說到這他歎了口氣道:“我也曾經這樣被他利用。”
林婧兒道:“那姐豈不是要和他對上?”
肖戰宇道:“這是我擔心的,現在迪鋒和姐這樣,我相信王總在等機會,藍動娛樂和輝皇電信他雖然都是最大的董事,但也沒有控股超過50%,他要想完全吃掉這兩家,現在無疑是最好的機會。”
林婧兒道:“你和姐說了嗎?”
肖戰宇道:“姐肯定清楚這些。”
林婧兒噢了聲道:“你們的腦子都想得太多了。”
肖戰宇道:“我以前也不懂這些,後來創業了重新回顧之前的那些事,才明白其中好多細節都不像表麵看到的那樣。”
林婧兒慨然道:“王總還是姐的幹爸,他那時非常喜歡姐,總說要有個像姐這樣的女兒就好了。”
肖戰宇道:“我聽你說過,那時你姐還小,她並不願意給王總做幹女兒,是你爸剛和王總合作,就答應了他。”
林婧兒道:“姐創業時王總出資,後來又讓姐當上天南集團副總,我還以為王總是真的對姐好。”
肖戰宇嘿然笑道:“你以前不是問過我王總有什麽奇葩的事嗎?我知道他私下有幾個孩子,都是試管嬰兒,代母生下來的。”
林婧兒吃驚道:“這都可以?”
肖戰宇道:“為什麽不行,他需要後代繼承他的產業,更重要的是這樣他就能大概率獲得高素質的下一代。”
林婧兒道:“你怎麽知道這事?”
肖戰宇道:“有一次他的筆記本出故障了,就讓我幫他修理,他一直在我旁邊看著,隻是因為聽電話走開了一會,就那一會他筆記本的信箱彈出了幾封新收到的email,都是一家香港醫院發來的,那家醫院就是專門提供這些服務的,我沒看那些信件,但知道那是費用清單,這幾個孩子可能大的有十多歲了,而且據說後麵陸續還有。”
林婧兒道:“那他為什麽還要我姐做他幹女兒?”
肖戰宇道:“這也是投資。”
林婧兒道:“可姐還在澳洲為他盡力做事。”
肖戰宇道:“婧兒,你不用急著替你姐打抱不平,我覺得她也有她自己想法。”
林婧兒嗯了聲道:“今天七號,你們公司十號發工資,上個月都隻發了一半,你打算怎麽辦?”
肖戰宇道:“老徐今早聯係我了,我明天去趟深圳。”
林婧兒道:“他怎麽說?”
肖戰宇道:“他說他剛回國,他現在什麽都沒有了,還要躲國內債主追債,暫時不方便找我,然後他說他有十個比特幣一直存放在一位朋友那,讓我去找他那個朋友拿那十個比特幣把公司結了。”
林婧兒道:“十個比特幣夠嗎?”
肖戰宇道:“按今天價格也許夠,他還說這十個比特幣是很久以前從這位朋友那裏買來的,花了他一百塊錢,但他如今也找不到他這位朋友行蹤,也不知道他這位朋友有沒有自己把這十個比特幣賣掉,因為他們之間交易沒有任何字據,就是彼此一句話。”
林婧兒皺眉道:“我怎麽覺得老徐說的怎麽這麽不靠譜,你得幫他找到他這位朋友,然後還指望這位朋友把一筆沒人能證明是誰的錢交給你。”
肖戰宇笑道:“我開始也覺得老徐在忽悠我,但他說出他朋友名字,我倒覺得有可能是真的,因為他的朋友原來是我的冤家對頭——葉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