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妃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傻孩子,母妃終日在這冷宮裏,自然得找點事情打發時間,來,坐下來喝茶。”

把衣裳放好之後,慈妃也在一旁坐了下來,抬眼看向院子裏,隻見蘇江離正在研究那有毒的花。

“鶴兒,你跟母妃說說,你可是真心誠意地喜歡人家的?蘇姑娘可是一個好姑娘,母後很是喜歡她。”

“當然了,母後,我的殿主夫人非她不可。”

“如此甚好,那孩子心思單純,你可不要欺負她,否則,母妃就該責怪你了。”

“欺負她?”司炎鶴好笑地挑了下眉毛,“母妃,你怕是有所不知,說她是南月國第一藥毒聖手都不為過,我若是欺負她,怕是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呸呸呸!你這孩子怎麽說話的呢!淨是說一些不吉利的話,母妃可是把醜話擱前頭了,母妃很喜歡她,你若是讓她當你的殿主夫人,母妃自然是讚成的,不過,娶了人家就要對人家負責,你明白嗎?”

“明白。”司炎鶴認真地點了點頭,“不過,她還沒有答應嫁給我呢。”

至少,沒有很認真地表達過要嫁給他。

慈妃推了推他的手臂,出主意道:“那你就主動點去追求人家呀。”

“母妃,我……”司炎鶴欲言又止,他哪裏拉得下這個麵子?

堂堂一個讓南月國所有殺手高手都聞風喪膽的活閻王,完全不近女色,如今卻要主動去說甜言蜜語討她歡心,這對他來說,實在是有點難。

慈妃見他糾結,又瞪了他一眼,“沒用的東西!關鍵時刻,還是得看母妃的。”

“母妃……”司炎鶴伸手要阻攔。

慈妃一把甩開他的手,麵對蘇江離的時候,立馬滿臉笑容,“江離,你過來一下。”

江離?蘇江離皺了下眉頭,她記得慈妃一直喊她蘇姑娘來的,怎麽突然之間就換了個稱呼呢?

“江離,過來,過來。”慈妃迫不及待地再次朝她招手。

“來了。”她隻得站了起來,帶著一臉不解走進去,“怎麽了嗎?”

蘇江離看了看慈妃,又看了看司炎鶴,瞧這母子倆,剛才應該談的不錯才是,這麽突然的把她叫進來幹啥?

“江離,你在這裏等母妃一下。”慈妃笑了笑,走進了內室。

“母……母妃?”蘇江離疑惑地看著司炎鶴,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聽錯了。

司炎鶴點了點頭,提醒她,“你沒聽錯。”

“那那那……慈妃這是要幹什麽呀?”蘇江離更加不解了,“慈妃怎麽對我自稱母妃呢?我又不是她的女兒。”

司炎鶴笑看著她,伸手一把將她摟進懷裏,緊緊地抱了一下,“但你會是我的殿主夫人,自然,你也該稱呼她為母妃。”

“可、可我還沒準備好要嫁給你啊!”蘇江離聽到裏麵傳來動靜,趕緊慌亂地推著他的胸膛。

然而他邪邪地笑了下,將她抱得更緊。

“司炎鶴,你幹嘛呀!慈妃快出來了,你快點放開我!”蘇江離低聲催促著,心裏一急,就往他的腰間捏起一塊皮狠狠地扭了一下。

司炎鶴吸了一口涼氣,趕緊鬆了手,“你對你的夫君下手可真狠啊!”

那塊兒的皮嫩著呢,被她這麽揪著一扭,痛得他臉都要變形了。

這時,慈妃剛好從裏麵走了出來,手裏還拿著一個紫檀木盒子,並沒有發現兩人的異樣。

坐下來之後,打開紫檀木盒子,隻見裏麵靜靜地躺著一個淡冰紫色的手鐲,看起來晶瑩剔透,表麵光滑透亮,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蘇江離看著那隻手鐲子,心裏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測,這個畫麵,怎麽那麽像……那麽像婆婆要未來的兒媳婦送禮一樣……

果不其然,這慈妃一開口就是:“江離,母妃我也就跟你直說吧,鶴兒這孩子打從心眼裏喜歡你,你上次也跟母妃說過,你是喜歡鶴兒的,那兩人相互喜歡,這婚事,也就該定下來了,這個鐲子啊,是母妃的傳家之寶,母妃我就不傳給鶴兒了,母妃把它傳給你。”

說著,就把鐲子取了下來,想要幫蘇江離給帶上。

蘇江離被說得一愣一愣的,反應慢了半拍,等她想抽回手的時候,這鐲子已經套到她手上去了。

“可是,慈妃,我還沒有和他……”

“江離,你怎麽還稱母妃為慈妃呢?也是時候該改口了。”

“我還沒和他成親……”蘇江離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覺,平日裏司炎鶴有意無意的催婚也就算了,如今慈妃也加入了催婚大軍。

這壓力……著實有點大啊!

慈妃聽到這裏,瞪了司炎鶴一眼,道:“還不是因為這個臭小子不夠主動!遇到你這麽好的姑娘,就該主動一點才是,鶴兒,你聽到了嗎?”

“是,母妃。”司炎鶴點了點頭。

蘇江離想把手鐲從手腕裏褪下來,慈妃卻先一步抓住她的手,“江離,母妃已經認定你這個兒媳婦了,這鐲子,你好生收著。”

“可……”

“好了好了,時辰也不早了,你們不是還要出宮嗎?早些回去吧,母妃也乏了。”

蘇江離還想說話,被司炎鶴先一步搶了話,“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回去了。”

“好好好。”慈妃把兩人送到了院子裏,“你們以後若是得空了,記得常來看母妃。”

“是,母妃。”

“還有啊,鶴兒你這個臭小子,記得要多主動!明白嗎!還有不準欺負江離,要不然,母妃就要你好看!”

慈妃說著,目送兩人翻過院牆,原本嚴肅的表情這才變成了滿意的笑容。

兩人一直抄小路出去,很快就出了宮門,宮門外古寒早早就等著了,兩人直接上了馬車。

馬車上,蘇江離倚在窗邊看著手腕處的玉鐲,這淡冰紫色的玉鐲在月色之下,顯得高貴又清冷,好看得很。

“可是喜歡?”司炎鶴見她盯著鐲子看了這麽久,忍不住開口問。

蘇江離愣了一下,笑道:“喜歡,鐲子很好看。”

“那你可知道戴上了這鐲子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什麽?”蘇江離歪著腦袋問。

“意味著你即將成為殿主夫人。”

司炎鶴說著,突然湊了過去,伸手托著她的後腦勺,輕輕地印下一個吻,“江離,你可願意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