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一說出來,司徒珩臉上的神情就凝了一下,心也突然的痛了一下。
蘇江離抬眼看著蘇芷月,神情平靜,“蘇芷月,我從沒有告訴過你任何有關於我感情上麵的事,不過既然你好奇,那我今天就當著所有人的麵跟你說一遍,我蘇江離,隻愛司炎鶴一人,我這輩子,隻會成為殿主夫人,我說的夠清楚了嗎?”
別以為給她難題她就接不下來,她愛的是司炎鶴,從來都不是司徒珩,這件事情也沒什麽讓人難堪的。
感情就是你情我願的事,強求不來。
已經達到了目的的蘇芷月滿意地點了點頭,“姐姐說得很清楚,我祝福姐姐,珩王也一定會祝福姐姐的,對吧?”
話題拋給了司徒珩,他隻得心不在焉地點點頭,“自然。”
這東湖一遊,就這麽過去了,蘇芷月沒有撈著好處,千千也沒有和司徒珩更進一步。
蘇江離懷著無比納悶的心情走路回去,走到半路的時候,看到一個老婆婆擋在路中間,走近後才發現是茶婆。
於是她打起精神笑了笑,“茶婆婆,你怎麽到這邊來了?”
“蘇姑娘,我是來見你的,有些事,我得跟你說清楚。”
“什麽事?”
“你隨我來吧。”茶婆招了招手。
蘇江離跟在後麵,“茶婆婆,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裏呀?”
“帶你去一個方便說話的地方。”
茶婆始終走在前麵,她怎麽也跟不上,她快茶婆也快,她慢茶婆也慢,兩人始終保持著一點距離。
走著走著,蘇江離心裏有一股說不上的奇怪的感覺,前麵這個茶婆不太對勁,可到底是哪裏不對勁,一時半會她也說不上來。
莫非是鬼婆?蘇江離抬眼,可是那衣裳,明明就是茶婆的,鬼婆穿的衣裳多為深色的衣裳,看起來有一些暗黑,而茶婆鍾愛樸素的顏色,看起來清心寡欲還帶著一種質樸的感覺。
心裏雖然疑惑,但她還是跟了上去。
不一會兒,她就跟著茶婆來到了一片空曠的地方,這裏是郊外,一片竹林將這塊草地和農田隔開來。
蘇江離打量了一遍周圍的環境,一臉不解,“茶婆婆,你就帶我來這裏談話嗎?”
“是啊,這裏沒有別人,你我之間的談話也不怕被別人聽到。”
茶婆說著,卻是蹲下來把腳邊一塊草皮掀開,手往泥土上麵一按,這一小塊草地突然升了起來,呈圓柱狀,升至半人高的時候停了下來。
蘇江離一邊看著茶婆擦掉上麵的泥塊,一邊好奇地問:“茶婆婆,這個是什麽東西?”
“這個啊,是一個古老的圖騰,一直被埋在這地下,幾百年前,這裏並不是草地,而是一處小湖泊,這裏也被稱為魂眼,而這古老的圖騰,就是開啟魂眼的重要的機關。”
茶婆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摩挲著上麵的圖騰,神情看起來充滿了癡迷,一遍又一遍地用衣袖擦拭著圖騰,圖騰被擦的幹幹淨淨。
蘇江離疑惑,“茶婆婆,你帶我來這裏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嗎?”
可她對這個什麽魂眼什麽古老的圖騰什麽的,也不感興趣啊!
茶婆抬頭,用那雙略帶混濁的眼睛看著她,又顫顫巍巍地從懷裏掏出窺心神書的玉佩,把玉佩放在了圖騰那個少女畫像心髒處的位置,居然完美契合!
“我需要你的幫助,隻有你,才能打開魂眼。”
“茶婆婆,什麽打開魂眼?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還有,窺心神書怎麽會在你手裏?”蘇江離下意識地就往後麵退了兩小步,直覺告訴她,這絕對不是什麽好事情!
她記得,窺心神書化為了玉佩,而且消失了!可是現在又怎麽會出現在茶婆手裏?
茶婆見她後退,擠出一臉笑容來,“蘇姑娘,你別緊張,這窺心神書啊,我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的,事實上,它不隻是窺心神書,還是開啟魂眼的鑰匙,現在,就隻差你的幫忙了。”
“不不不,茶婆,我不打算幫你這個忙。”
蘇江離趕緊擺手,又往後麵退了幾步,讓她幫忙,這個忙怕不是那麽好幫的!
“蘇姑娘,你這是在躲我嗎?蘇姑娘,你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我隻需要你幫我開啟陣眼,陣眼開了就好了。”
茶婆一步步往前走,盡管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但是行為舉止處處都透露出奇怪的氣息。
蘇江離擰著眉頭,她停了下來,茶婆也跟著停了下來,“你、你要我怎樣幫你開啟陣眼?”
“你的血,獻出一點點你的血喚醒被困在魂眼的神獸就好了。”茶婆說著,手裏現出一把短匕首。
鐵黑色的短匕首,加上茶婆臉上那慈祥過頭了反而有一點詭異的笑容,實在是讓人背後直冒冷汗。
蘇江離蹙著眉頭,如果說剛才她隻是懷疑,那麽她現在完全可以肯定,眼前這個人,絕對不是茶婆!
“你不是茶婆婆!你是鬼婆!”
那鬼婆一聽,臉上的笑容凝了一下,周身被黑煙掃過,隻兩秒,鬼婆身上的衣裳就變了,變回了自己的衣裳。
“蘇姑娘啊,原以為我的障眼法能騙過你,說說吧,你是怎麽發現的?”
“很簡單。”蘇江離滿臉防備,“茶婆婆喜歡茶,終日待在茶舍裏,每天打理茶葉,閑來無事就品品茶,身上早已帶著一股茶的清香味,而你的身上,沒有茶的清香,隻有一股黑暗潮濕的腐爛味,這種味道,我在鬼域聞到過。”
茶婆生活在茶穀,鬼婆生活在鬼域,兩人雖然是雙胞胎姐妹卻截然不同。
見自己的陰謀被拆穿,鬼婆也懶得裝慈祥,露出了陰森森的笑容,“不愧是蘇姑娘啊,這小腦袋瓜就是聰明,不過,今日我可是鐵了心要你幫我開啟這個陣眼的!你了解茶婆,但是你卻不了解我,你不知道我的本事是什麽吧?”
“你……你要幹什麽?”
蘇江離又往後麵挪了兩步,打算逃跑的時候方便一點。
鬼婆手裏出現一塊被折起來布,她伸出黑黃枯瘦的手打開那一塊布,隻見布的中間放著一朵枯萎的花,那朵花上麵,還纏著一縷青絲,很顯然,那是人的頭發。
“蘇姑娘,你不知道是,早在鬼域的時候,我就取了你的頭發,為了製成這一朵花,我可是花了兩個月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