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自己笑了聲,“因為我就是你啊!”

蘇江離低下頭,不說話,她現在心裏很亂,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他那天晚上說的話,還在腦海裏回想。

“怎麽?你還願意相信他嗎?”另一個自己說話了,“別傻了,他如果真的想要向你證明些什麽,又怎麽會消失這麽久?連個解釋都給不了你,你還期待什麽呢?”

蘇江離索性轉過身去,不去看那個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

可另一個自己並不打算放過她,聲音從身後響了起來,“醒醒吧,你還以為你真的是蘇江離呢,你不屬於這個世界,你隻不過是霸占了她的身體而已,回來吧,就當這一切都是一場夢,為了那個男人,耽誤了時機不值得……”

“什麽時機?”蘇江離扭頭問,難道這個通道的開放是有時間限製的?

果然,另一個自己印證了她的想法,“就是你想的那樣,這個通道,過了初八,可就得永遠關閉了,到時候,你想回現代都回不了。”

果然是這樣!蘇江離心猛的一沉,這麽說來,留給她的時間就隻有五天了。

擺在她麵前的隻有兩個選擇,一是相信司炎鶴,在初八那一天嫁給他,二是在初八之前,回現代,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把這個世界當做是一場夢。

“總之,你好好想想吧,為了那個男人,不值得。”另一個自己說完這句話,像上次一樣消失了,通道也隨之關閉。

蘇江離再次從睡夢中掙紮醒來,夢裏的難受延續到現實。

突然,門上映出來的人影讓她猛的一驚,“誰!”

她趕緊爬起來,外衣都來不及穿,直接衝過去拉開門,外麵空空如也,一個人影都沒有。

難道剛才的是錯覺嗎?不應該啊,她明明看到一個人影,高高大大的,一看就是男人。

會是司炎鶴嗎?

想到這個可能,蘇江離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一陣失落,怎麽可能會是他,她都說了這幾天不想再見到他。

重新回到**之後,蘇江離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了,直到天微微亮才沉沉的睡過去。

一覺醒來,已經是中午時分,拉開門,就看到柳雪鶯跪在地上,氣色看起來也很不錯。

蘇江離在心裏冷笑了一聲,想必柳雪鶯昨晚也睡得很不錯,看那樣子,估計是剛跪下來沒多久。

一見到蘇江離,柳雪鶯就趕緊開口,“江離,你考慮得怎樣了?”

“和昨天一樣,我要出去了,你要在這裏跪多久隨便你。”蘇江離說著,就越過了柳雪鶯。

“誒,江離,你等等……”

見柳雪鶯又要跟上來,蘇江離索性一個輕功翻過圍牆直接用輕功離開。

她肚子餓得慌,這會兒來街上,就是為了找點吃的。

走著走著,突然間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從聚味閣裏走出來,正是司炎鶴!

心猛的一頓,目光緊緊地鎖在他的身上,以及,他身邊的女人……

一股可笑的悲哀從心底裏冒了出來,這就是他所謂的證明麽?

隻見那個女人親昵地挽著他的手臂,笑顏如花,他也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那個女人說著話。

隻見他下了階梯之後,走到街上,走的方向竟然是她所在的方向!

蘇江離又是心一慌,正想著沒出息的逃走,可偏偏這個時候對上了他的眼眸,他的臉上出現一絲錯愕的神情。

同時,她也看清楚了那個女人的臉,居然是紅棉!

紅棉也看見了她,很快,便拉了拉司炎鶴的衣袖,跟他說了句什麽。

司炎鶴便把目光收了回來,看向紅棉答了話,接著,兩人像是沒有看到她一樣,你問我答,繼續走著,甚至腳步都沒有遲疑。

反倒是蘇江離,看著越來越近的司炎鶴和紅棉,明明很想走,腳卻像是灌了鉛一樣,動也動不了。

她的心裏甚至還有一絲期盼,期盼著他走到她麵前的時候,能對她解釋這一切,能推開紅棉的手。

可惜,司炎鶴一步一步地走近她,最後,卻和她擦肩而過,他甚至都沒有看她一眼,冷漠得想是一個路人。

而紅棉的臉上,顯然掛著得意的笑容,那種笑容就像是一個勝利者的笑容,而她頹廢得像一個失敗者。

嗬,真是夠可笑的。

司炎鶴居然就這麽和她擦肩而過了,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虧她的心裏還抱著一絲希望,希望他能解釋些什麽,希望她還占據著他的心。

蘇江離吸了一口氣,自嘲地笑了笑,這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可憐蟲。

“阿離。”千千的聲音從對麵傳來。

蘇江離轉過身,見千千的臉上掛著同情的表情,便知道剛才那一幕,千千肯定也看見了。

千千走了過來,什麽也沒有說,隻是張開手抱住了她,就這麽靜靜地抱著她。

許久,蘇江離才壓抑住心裏的崩潰,“千千,換個地方。”

“好。”

蘇江離轉身就用輕功離開了這裏,平日裏,她是能不用輕功就不用輕功的人,可她現在隻想用最快的速度離開這個地方。

她離開之後,司炎鶴在人群裏收回了視線,眸中有說不出的複雜。

紅棉也察覺到了,敏銳地問:“殿主,怎麽了嗎?”

“沒事。”司炎鶴淡淡地應了一聲,繼續往前走著。

蘇江離沒有目的地飛簷走壁,她現在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離開有人的地方,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去。

所以,哪裏沒有人她就去了哪裏,最後的結果,就是鑽進了一片小樹林裏,一直跑,來到了樹林深處,停在了一個潭邊。

這個潭隻有一個小池塘那麽大,顏色由青漸變成墨綠色,到了中心的時候,根本就沒有辦法判斷有多深。

蘇江離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就這麽蹲在地上哭了起來,哭的很大聲,很無助。

千千站在她的後麵,不敢上前安慰,隻好任由她哭個夠。

哭了一會,蘇江離吸了吸鼻子,用手抹去臉上的眼淚,這個時候她才發現,她的手冰冷的可怕。

以往她的手變得冰冷的時候,都是傷心欲絕的時候,這種冰冷,會從指尖一路蔓延到心髒,甚至冷得讓她發抖。

看著眼前的深潭,蘇江離突然幽幽的問了一句:“千千,你說這個潭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