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靠在床頭,邊想邊抽煙,不知不覺外邊天色放亮。

沈浩伸個懶腰,正欲下床,外邊又有人敲門。

沈浩說聲進來。

矮虎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

沈浩一看,托盤裏放著早點。

“沈哥,昨天晚上你受驚了。”矮虎把托盤放下道。

沈浩搖搖頭,“有驚無險。腦袋還在。”

兩人都笑了。

“矮虎,今天什麽時候我再和你們老大見麵?”沈浩拿起一個麵包道。

“這個不清楚,沈哥,你先吃早點,到時候我會來叫你。”矮虎應道。

沈浩嗯一聲,大大咬口麵包。

矮虎沒有再提及昨晚那件事,沈浩也沒有多問。

矮虎走了,沈浩吃完早點,躺在**,靜心等待。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白玉、矮虎帶著幾個馬仔一起進來。

“沈浩,我們老大要見你。”

沈浩點點頭,事情終於到了揭幕的時候。

沒多說,沈浩跟著眾人出了房間,七拐八拐,又到了昨晚那間屋子,

除了時間變了,屋裏的情景和昨晚一模一樣。

一進屋,白玉就站到了老大身後。銀臉還是站在相同位置。

沈浩看他一眼,沒做聲,走到桌前。

老大向沈浩一示意。

沈浩坐下。

“昨天晚上有人要殺你?”老大先開口問。

沈浩點點頭。

“昨晚的事很抱歉,是我安排不周,我已經派人調查這件事,在你離開這之時,一定會給你個交代。”老大盯著沈浩,慢慢道。

沈浩也看著他,笑笑,“隻要沒死,那些都無所謂。不過我覺得你這狼牙幫倒是應該整頓整頓,老大眼皮底下就敢暗中殺人,這有點問題。”

站在老大身後的銀麵具聞言,正要上前開口,

老大一擺手,銀麵具悻悻退回原位。

“你說得對。”老大指指沈浩,“有時候我也是這種感覺,可我身邊缺少這樣的幫手,如果你願意,可以過來幫我。我不會虧待你。”

這是向沈浩間接發出加入狼牙幫的邀請。

沈浩一笑,“謝謝老大,我隻是商會一個秘書長,江湖的事我不懂,這個忙我幫不上。”

老大也笑幾聲,“沈秘書長太謙虛,你在商會的情況我都很清楚,你是個人才。其實商會和狼牙幫一樣,都是江湖,除了一個在明處,一個在暗處,其它沒什麽區別。我們隻是比你們多了這個而已。”

老大指指臉上的麵具。

早晨的陽光下,那個麵具更發出一層滲人的金光。

沈浩笑笑,未與回應。

“你可能現在還不相信我的話,一會兒你就相信了。”麵具後傳來一聲冷笑。

這聲笑,讓沈浩心裏一激靈。

“銀臉,客人快到了吧?”老大轉臉問旁邊的銀麵具。

銀麵具往前一探身,“快了,馬上就到。”

老大點點頭。

“那就請沈秘書長到隔壁坐坐,我們一起看看最後的結果。”

“是。”銀臉答應一聲,一招手,過來三個馬仔。

“沈秘書長,請。”

沈浩愣一下,站起身跟著三個馬仔往房間一側走。

走了兩步,身後傳來冷冷一聲,“沈浩,生與死,你現在隻隔著一扇門。”

沈浩聞言,停下腳步,回頭看看,老大那雙狼眼正冷冷看著他。

沈浩微微笑笑

到了房間一側,一個馬仔把門打開,一推沈浩,說聲進去。

沈浩站在門口往裏一看,這間屋子和昨晚住的那間想比,有天壤之別,屋子四麵都是厚厚的黑牆,沒有窗戶,隻亮著一盞小燈,發出微弱的光。

再看這扇門是厚厚的鐵門,又沉又重。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沈浩站在門前沒動。

“沒什麽意思?”銀麵具不知何時站在沈浩身後,陰冷道,“馬上客人就要到了,你隻能呆在這,能不能活著出來,就看到你的造化。不過我想你是沒出來的機會。”

沈浩瞅瞅他,冷笑一聲,“銀臉,昨晚我真該殺了你。”

“如果昨晚你殺了我,你連現在的機會都沒有,還算你聰明,別忘了,你現在是在狼牙幫。”銀麵具往前一探身,惡狠狠盯著沈浩。

沈浩也盯著他。

“給我他把看好了,出了問題,我要你們腦袋。”銀麵具朝三個馬仔厲喝一聲。

三個馬仔立刻同時應聲是,把沈浩推進黑屋。

屋門咚的一聲重重關上,一股憋悶之氣撲麵而來。

同時兩把槍對準沈浩。

“沈秘書長,隻要你不亂來,不會有事的。”一個馬仔上前道。

沈浩一愣,這聲音很熟悉,再看看,原來是麵具男黑子。

三個馬仔都戴著相同的麵具,沈浩剛才沒注意到他。

現在再細看看,黑子在三個馬仔中身形最高,這次分辨清了,

沈浩心裏有了底,笑笑點點頭。

麵具男黑子也嗬嗬兩聲。

從牆角搬把椅子放到沈浩腳下,“沈秘書長,坐。”

沈浩愣愣,沒動。

“讓你坐就坐,合計什麽呢?”一個馬仔把手中槍一晃。

“對沈秘書長客氣點,老大都說了大家現在還都是朋友。”黑子朝吆喝的馬仔喝一句,又朝沈浩笑笑。

沈浩點點頭,坐到椅子上。

兩個馬仔一左一右站在沈浩兩側,兩隻黑洞洞的槍口同時對著他。

黑子伸手在鐵門上一滑,門上出現一個細縫,通過縫隙正好能看到外邊屋裏的情景。

“沈秘書長,咱們就在這一起看好戲吧。”黑子朝沈浩笑笑。

沈浩頓頓,點點頭,透過細縫看向外邊。

外邊馬仔們都撤了,隻留下老大、銀臉、白玉三個人。

白玉臉上也戴上了麵具。

沈浩心想,看來客人馬上就要到了,到底是誰?難道是?

一種不好預感突然襲上心頭。

是馬振宇.

沈浩心裏頓時一翻個,再想想老大昨晚提醒他的那句話,馬振宇不會因為貪心,改變了跑路的主意,主動來找狼牙幫吧。

這個蠢貨。

沈浩心裏暗罵一句,拳頭不由用力一握,發出嘎嘣一聲響。

一直也盯著門縫的黑子聽到響聲,看眼沈浩,“秘書長,你怎麽了,“沒什麽,看戲。”沈浩沉著臉應一聲。

黑子笑笑,不再說話。

兩雙眼睛同時盯著屋外。

一個馬仔匆匆進了屋,“老大,他來了。”

“好。”老大點點頭,“銀臉,白玉,你倆去迎迎,給我們這位客人一點麵子。”

白玉和銀臉答應一聲,跟著馬仔出了屋。

真像是看一唱戲,而且是一場懸疑劇,馬上神秘的主人公就要登場,沈浩的心不由地提到嗓子眼。

擔心再被黑子發現自己的異常,沈浩強行把要吐出的氣咽回去。

過了一會兒,外邊傳出來腳步聲。

銀臉和白玉引著四個戴著黑頭套的人走進來,徑直到了老大桌前。

“站著別動。”銀臉喝一聲。

四個人都站住了。

“怎麽能這樣對待我們的客人,把頭套都摘下來。”老大命令道。

銀臉和白玉立刻上前把四個人頭套摘下。

沈浩一看,頓時一驚,站在正中那個那家夥確實是馬振宇。

我靠,沈浩差點罵出髒話,一咬牙,憋回去。

“馬總。歡迎你屈身到我狼牙幫來。”老大站起身,向馬振宇一伸手。

馬振宇看看四周,又看看對麵伸來的手,握住,“劉老大,久違了。”

“是啊,久違了。”老大也應一聲。

雙方鬆開手。

“馬總,請坐。”老大向馬振宇示意。

馬征宇坐下,跟著他的三個保鏢環立在他周圍。

沈浩仔細看看,其中沒有劉川。

“馬總,十年沒見,你一點都沒變,還是那樣英氣勃勃,生意也越做越大。”老大笑一聲道。

“劉老大,你也沒什麽變化,雖然十年前經過一劫,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狼牙幫還是這麽兵強馬壯。”馬振宇看看一邊的銀臉和白玉。

馬振宇和老大兩人都笑了。

開始的氣氛很不錯。

沈浩揪起的心稍稍往下放放,看樣子馬振宇和狼牙幫老大真是故交。

“馬總,提到十年前那次劫難,我至今記憶猶新,我一直在想,當初那件事到底是誰幹的?”老大話鋒一轉。

馬振宇笑笑,“劉老大,我也一直在想那件事到底是誰幹的?”

“為什麽?”老大追問。

“因為我們是朋友。”馬振宇往前一探身,“不管別人怎麽看待狼牙幫,但在我馬振宇眼裏,咱們永遠都是朋友,所以接到你的邀約,我立刻就答應了。”

沈浩聽明白了,原來是狼牙幫主動向就要跑路的馬振宇發出了見麵的邀請。

這份邀請一定不像喝杯茶那麽簡單,能讓馬振宇改變跑路的決定,並把他約來,狼牙幫一定附帶了優厚的條件,引動了馬振宇的貪心,他才會抱著僥幸,冒險而來。

怪不得狼牙幫老大昨晚會說出那樣一句提醒,馬振宇這個貪心十足的家夥。

沈浩心中暗罵一句。繼續盯著外邊看。

“馬總,你能接受我的邀請,老朋友再次相見,我真的很高興。”老大笑一聲,“但有一句話我想你也聽過?”

“什麽話?”馬振宇立刻問。

“朋友就是潛在的敵人。”

老大此話一出,屋裏的氣氛驟然緊張,馬振宇三個保鏢立刻掏家夥。

白玉和銀麵具也掏出了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