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山洞口時,葉問天雪白的中衣早已髒成了土色,頭上都是細小的枯枝爛葉,就算是臉都髒的跟紮進了土堆裏似的,狼狽至極。

葉問天無語的整理了一下自己,一抬頭竟然發現蕭湛清早就在前方等他們。

最重要的是,葉問天從來不曾以這樣狼狽的姿態現人,可眼下看見蕭湛清也是一身整齊,不由覺得十分操蛋。

宋絮可沒心思管他這些小心思,她上前一步迎上蕭湛清,兩個人會合。

“路上還好?”蕭湛清問。

“我還好,少莊主就……累了點。”宋絮難得給葉問天留了點麵子,沒說他一路上簡直是滾著泥土過來的就不錯了。

不過明眼人一眼也都明白了。

蕭湛清笑笑,他對葉問天如何沒有興趣,聞言道:“那就好。”

宋絮道:“我們進山洞了看看。”

剛剛那些人已經一個不拉地全部走了進去,此時她們從外麵,聽不到一點聲音,山山洞內部也被黑暗籠罩,若不進去打探,就什麽也看不到。

蕭湛清當然沒有異議,宋絮看了一眼葉問天。

那意思很明顯。

你是留下這等我們,還是跟著一起進去?

葉問天雖然看著那黑洞洞的去處就心頭發毛,但他更不想一個人呆在這片詭異的地方,不假思索道:“我還跟你們一起進去。”

三人便一道進了山洞。

這洞裏的路十分曲折,經常有大拐彎,人在裏麵走久了,很容易失去方向。

葉問天打著燈籠,看著麵前兩個岔道:“這……我們剛剛是不是走過?”、

宋絮看他一眼:“沒有,剛剛過的岔道都是朝西的,現在的朝東。”

葉問天:“……”

感情您老在在這種迷宮一般的山洞裏,還能分清東南西北?

這怕不是指南針成精了吧。

蕭湛清此時突然道:“不對,剛才是朝西不錯,如今的卻是朝北。”

宋絮:“?”

葉問天:“??”

原來這三人裏麵,唯一分不出東南西北隻有自己而已?

葉問天感到自己收到了打擊。

還是雙份的。

宋絮和蕭湛清兩個人爭論了一會到底是朝東還是朝北,爭執不下時,蕭湛清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圓盤。

葉問天眼睛好,他一眼認出那是個指南針,但卻是西洋貨,市麵上買不到,精度比起一般的指南針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隻見他對著岔道比了比,頓了頓才道。

“原來是東北。”

宋絮笑道:“那我們倆算是都沒有錯了。”

葉問天:“……”

原來這兩人隻是在玩。

在這種詭異的山洞裏,還能輕鬆愉悅的可能隻有他們倆了吧。

三人繼續往前,待再走過一個岔道之後,突然豁然開朗。

眼前是一個極高極寬敞的空間,隻是地上橫七豎八地躺了許多人。

葉問天一眼就認出,那些人,都是他山莊上失蹤的。

他衝上前去,四處尋找,果然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了他的父親老莊主。

“爹!”葉問天抱住父親,“爹你還好嗎?兒子來救你了!”

可無論裏葉問天怎麽呼喚,老莊主還是緊閉著眼睛,毫無反應。

宋絮帶著蕭湛清上前來看,發現老莊主是昏迷過去了,但脈搏十分微弱,眼見性命堪危。

葉問天急的不行:“宋姑娘,蕭公子,請你們救救我爹吧!”

蕭湛清道:“你讓讓。”

他拿出隨身帶的針,給老莊主幾個穴位全部紮上,之後輕輕旋轉。

不一會兒,便見老莊主突然出了一口氣,呼吸平緩不少。臉色顯然也沒有那麽慘白了。

葉問天這才笑笑鬆了一口氣。他環視四周,見全都是他們山莊的人,隻是就像老莊主一樣,生死不知,又心痛又震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宋絮道:“你這麽多天呆在莊子裏,都沒有發現什麽?”

葉問天心想,他這幾天隻顧著盯著宋絮了,哪還有其他精力管到山莊的事情。

宋絮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腹誹,嘲笑道:“看來是本末倒置了,少莊主。

真正該管的事情不管,不該管,也管不了的事情,卻花那麽多精力。

宋絮頗為虎嘯山莊的後繼擔憂。

葉問天也知道這些天他簡直是魔怔了,自己也十分羞愧,放低了態度道:“十分對不住,我還是笨拙了些。若是宋姑娘有發現什麽,不妨教教我。”

宋絮擺擺手,問他道:“你們山莊,可有一種花,叫五日華的。”

葉問天對花花草草沒有了解,不過這五日華他卻知道。

是山莊裏十分有名的花。因為長得十分奇特,顏色也好看,他常見了山莊裏的丫頭摘了,戴在頭上來玩。

隻是不知道是何人所栽。

他對這些細節不甚在意,況且平日裏呆在山莊的時間也很少,隻知道似乎突然之間,山莊裏便開滿了這種花。

當時還覺得十分悅目。

“這五日華……有什麽問題嗎?”他小心翼翼地問。

“你可曾聞過它的香氣?”

葉問天搖搖頭:“不曾。”他還一直以為這花是沒味道 的。

宋絮忽然一笑:“那你的運氣可真是好。這五日華之所以叫五日華,乃是因為這花每五日便會散發出一陣異香,那種香味聞多了,可使人神經麻痹,眩暈不已,乃至最後神誌不清。”

“什麽?”葉問天不可置信,“難道就是因為這些花……”

“不全是。”宋絮打斷他,“這花隻是一部分的原因。五日華隻能讓人眩暈,失去意識,卻不會讓人平白地動起來。”

“那這是……”葉問天覺得這事越來越玄乎了。

他隱隱的感到,山莊裏出現的一切都不是巧合。仿佛有人撒了一張看不見的網,對山莊步步緊逼。

宋絮打斷他的思緒:“你若是在路上不那麽戰戰兢兢,應該能聽到鳥叫。”

葉問天一愣。

鳥叫?什麽意思?他們可是在大晚上趕路的。

宋絮見他還是不懂,白了他一眼,示意他往上看。

隻見那高高的山洞頂上,赫然掛著一隻,金燦燦的鳥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