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見那守衛一直低著頭,似乎很弱的樣子又無可奈何,隻好道:“那你總得跟我指一下他們往那個方向跑了?”

那守衛便朝一個方向指了指。

那巡邏的人立刻帶著人追了過去。

待他們全部走遠之後,那個守衛身體瞬間挺直,一下子,那股子懦弱勁兒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將臉上圍著的布取了下來,露出一張俊美無鑄的臉。

不是蕭湛清又是誰。

蕭湛清見他們走遠了,朝他們離開的反方向而去。

原來蕭湛清見避無可避,隻好又想出一招,把那被他打暈的人的衣服換上,裝作是山莊守衛的樣子,蒙混過關。

而那兩個正主,已經被他五花大綁扔到牆的另一邊去了。

蕭湛清也不將衣服脫下,就地拿了個燈籠,繼續扮做巡邏的山莊守衛,竟然一路有驚無險的走出來山莊。

路上時不時有人來問,為什麽一個人,因為值夜守衛,這幾乎都是兩兩一組,向他這樣一個人走的,很少見。

這點難不倒蕭湛清,他隻需要編個無傷大雅的理由,就能輕輕鬆鬆的這些人騙過去。

到了山莊門口的時候,卻有些麻煩起來了。

因為每個門口,是人最多,守備最森嚴的地方。

這個點,並沒有人要出到山莊外麵去。

即使是山莊守衛。

蕭湛清到這裏,就直接把身上的守衛服脫下來扔了。那些守門的人很快就發現了他。

“你!不許動!大半夜的亂跑什麽!”

蕭湛清充耳未聞,繼續不緊不慢地沿著大路向前走。

“我說你呢,沒聽到嗎!”

“再往前就休怪我不客氣!”

守門的守衛們見蕭湛清完全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紛紛擺開武器,氣勢洶洶地朝著他。

卻見他在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站住了。

“報上你的名來!”有守衛大吼道。

他等了半天,那人也沒有開口的跡象,守衛急了,他一揮手,身後便有更多人跟上,守衛們已經把蕭湛清判斷為不軌人士,想將他捉拿。

蕭湛清剛才站在那裏,隻是想確認一下他的路線而已。

那些人說什麽,他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隻見他對撲上來的守衛們熟視無睹,待刀尖離他不過一寸時,他突然向上一縱。

人就消失在了守衛們麵前。

守衛們撲了個空,麵麵相覷。

突然有人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喊道:“看頭頂,他用了輕功!”

所有人紛紛往上看,隻見夜空中有一個身影輕飄飄劃過。

轉眼,就消失在高高的牆外。

所有人:……

既然能飛,為什麽還要走到他們麵前啊!

怎麽,逗他們玩嗎!

領頭的守衛沉著臉:“讓他跑了。”

蕭湛清用輕功,輕鬆越過山莊的大門,超哥洞穴的方向前進。

一路上,他並沒有發現宋絮與別人打鬥的痕跡,這讓他稍微放下了一點心。

就這樣他一路來到了洞穴,見裏麵有火光,心裏竟是一喜,看來宋絮還在這裏。

誰知他一進去,卻發現裏麵不隻有宋絮,還有一個不修邊幅,**著上身的男人。

兩人正圍著火堆吃燒雞。

“這是怎麽回事?”蕭湛清微微皺眉。

他沒想到他一路千辛萬苦趕來,卻見到宋絮個另一個男人在一起,看起來還挺閑放鬆。

野人感覺到蕭湛清身上的情緒波動,他放下手裏的燒雞,對著蕭湛清齜牙咧嘴,還發出野獸威脅的嚕嚕聲。

蕭湛清嫌棄地看了他一眼:“這人怎麽回事?”

宋絮生怕野人一言不合就朝著蕭湛清撲過去,她倒不是怕野人能傷到他——這確實也是不可能的事。

隻是野人身上實在太髒,她怕蕭湛清受不了。

宋絮趕緊安撫道:“別怕,他是好人。”說完將雞塞到野人的手裏,“繼續吃吧,有我呢。”

野人戒備地盯著蕭湛清,見他雖然不悅,但也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漸漸地自己平靜了下來。

他接過宋絮的燒雞,又開始一言不發地啃起來,但眼睛還是虎視眈眈地看著蕭湛清。

蕭湛清這才走過來坐到火堆邊,靠著宋絮,離野人遠遠地。

“你怎麽來了?”宋絮問他。

蕭湛清道:“看你沒回來。”

宋絮一下子明白了,有些不好意思道:“讓你擔心了,東家。你生氣了嗎?”

蕭湛清聞言一笑:“這有什麽生氣的?你沒事就好。不過這麽個人,你是哪裏找到的?”

宋絮道:“這就說來話長了。”

她跟蕭湛清講了從遇到周安開始的來龍去脈。

蕭湛清聽她說,這才發現山洞的角落裏還躺著周安。

“你是說,這幾天他還留在山莊附近?”蕭湛清挑起眉毛。

“對,我覺得這裏也是存疑的地方之一。”

蕭湛清點點頭,把這些疑點都記載了腦子裏。

若是蕭湛清的思緒能夠看見,這大概是一副複雜無比的,地圖一般的東西。

“所以,你也不知道這野人是誰,隻是知道周叫他‘鬼差’?”蕭湛清問。

“是的,”宋絮道,“我認為很有可能是某人安排了這一切。之前老莊主曾經透露過一些,但他不肯明說,隻是說要贖罪什麽的。”

蕭湛清知道了,他眼神微凝,陷入沉思。

宋絮知道在這些方麵,蕭湛清無人能敵,也不再開口,讓蕭湛清自己思考。

這時候,野人突然吵鬧起來。

隻見他將手上的雞骨頭一丟,就開始朝著宋絮橫眉立目,手腳亂拍。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他不會說話,隻是從他越來越急促的“嗚嗚”聲中,表達他的不耐煩之意。

宋絮問他:“你怎麽了?”

野人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嘴裏“嗚嗚”亂叫。

“他可能還想吃東西。”蕭湛清突然道。

宋絮訝然:“他已經吃了一整隻雞了。”

“對於在山林裏的野獸來說,一隻雞怕不是隻夠他塞牙縫的。”

蕭湛清站起身來,“你等著。”

宋絮便眼睜睜地看著他出門去,過了大概半個時辰,蕭湛清回來了,手上還拎著三隻野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