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白日好端端一個女子一路奔來忽然倒在眼前,二人都微微愣了片刻。
但很快都反應過來,不過一時也沒有急於上前查看。
那女子無故奔逃,想來應當是身後有人追趕。
待片刻身後依舊無動靜,他二人又打量了那女子一會才上前。
宋絮剛蹲身至那女子麵前,那女子恰好迷蒙睜開一絲眼縫,偏過臉來看她。
一張清秀的臉完整的展現在宋絮眼前,令宋絮覺著有幾分眼熟。
宋絮見她醒著忙喚兩聲:“姑娘,姑娘。”
方才那番小小舉動似乎耗盡了女子的最後一絲力氣,那女子又閉了眼徹底暈死過去了。
宋絮撩開那女子臉上的發絲,仔細瞧了一番,適才想起這女子是昨日夜裏被知府繼子抱著的那名舞姬。
“東家,這是昨日知府府上的舞姬。”宋絮如實看著蕭湛清道,“看樣子許是出了什麽事,您給她瞧瞧?”
蕭湛清這才正眼看那女子一眼,而後蹲身從袖中掏出一條絲帕蓋在那女子腕上,才將二指放在那女子脈搏上,給那女子把脈。
女子雖瞧著虛弱,但那脈象……
蕭湛清有些意外偏了偏頭。
宋絮從蕭湛清臉上看出些意外,忙問:“東家如何?”
蕭湛清起身摸著袖口答道:“無大礙。”
說罷,便把剛從袖口中拿出的他常年隨身攜帶的藥油放在那女子鼻尖出。
清香醒神的藥油香飄出,被那女子微弱的呼吸吸進。
不消片刻,那女子就迷迷糊糊睜著眼醒來。
入眼便是兩位俊俏的公子哥,那女子一時間有些恍惚,好半天才知自己是得人相救。
“多謝二位公子相救。”女子邊撐著地從地上坐起邊虛聲向那二人道謝。
宋絮扶著那柔弱女子忙道:“不用謝。”
那女子已清醒過來,聽見扶著自己的白衣公子脆生生的聲音,不似尋常男子般低沉。
她抬眼多打量了宋絮幾眼,又看看站在一旁的蕭湛清。
這不是昨日知府府上的貴客嗎?
那這白衣公子……
“二位……二位是昨夜知府府上的貴客嗎?”女子有些遲疑問道。
蕭湛清用鼻音應了一聲。
女子連忙起身對著二人行禮道謝:“謝過二位貴客出手相救。”
“若是無事那我便先行離開了。”
女子蒼白的臉上透著一絲焦急。
宋絮頷首:“你若有事便先去吧。”
“是,多謝姑娘和公子了,我先走了。”
那女子才邁腿前行,就聽一直沉默不語的蕭湛清在她身後道:
“方才替姑娘把脈,姑娘脈象有力,已有一月左右身孕。孕期頭三月,胎向容易不穩,姑娘可得好生注意些。”
話落,宋絮明顯見著那女子哆嗦了一下,不似害怕,而是受驚。
女子頓了頓步子,顫著聲音道:“多謝公子提醒。”
說完就匆匆邁著步子跑開,身影漸漸從二人視線中消失。
看著那身影消失的方向,宋絮眉間微蹙。
實在奇怪。
想著那女子突然的出現同那女子自己也不曾知曉的一月身孕,無一不寫著奇怪。
但到底是別人的事情,不是她能隨意管的。
那這一切便隨天意好了。
巷內靜謐,偶有一兩陣風拂過宋絮鬢間落下的發。
她側著頭理發,看向靜靜駐足在身旁的蕭湛清問:“東家,回去麽?”
“你說呢?”蕭湛清不答反問道。
他本是想交代完事情後,再同宋絮好好在街上逛逛放鬆放鬆。
到底是自己疏忽失策,讓宋絮的一身公子哥扮相給擾了這興致。
宋絮聽出蕭湛清話中那絲絲怨意,她無辜看蕭湛清一眼。
收到那無辜的眼神,蕭湛清回以一個怒瞪。
這丫頭,還敢覺著自己無辜。
讓他喬裝打扮為的就是不惹人注意。
結果倒好,一身男裝反而沾花惹草。
宋絮被那一瞪,敢怒不敢言,隻得低下頭去滿心腹誹。
東家,這喬裝打扮是你提出的。
而且我還沒怎麽打扮的新鮮靚麗,穿的也都是知府公子的舊衣,就連長相也比不過東家你。
還有,東家你衣飾華貴,或許那些姑娘婦人們是先瞅見你才圍上來了。
隻是您大人有威嚴,壓得人都不敢上前,人家這才纏上我這個看著好說話的。
再說了,她也不知道如今姑娘婦人也如此狂熱。
……
問也得不到答案,但看她那東家的表情想來是不想再逛下去了。
宋絮幹脆低垂著腦袋走在前邊帶路。
看著少女圓滾滾的後腦勺,蕭湛清想起上一次伸手揉上的舒適觸感。
一時手指微動,又有些手癢。
他走上前,抬手蓋宋絮的發上。
頭上忽然多了帶著溫熱的重量,宋絮不禁仰頭側看。
“東家?”
毛茸茸的腦袋蹭過手掌,微癢,蕭湛清收回手對上宋絮疑惑的視線一本正經道:“你就打算這樣出去?忘了方才是怎麽被人圍堵的嗎?”
方才被一群如花似玉的姑娘和雍容華貴的婦人圍堵的場麵,宋絮此生難忘。
隻是不這樣出去還能怎麽出去?
難不成在大白天在大街上運著輕功四處亂飛嗎?
再說了街上擁擠……
“是啊。”宋絮回答道。
“笨蛋……”蕭湛清輕聲嘟囔了一句,而後轉身朝著一個方向揮了下手。
“走吧。”蕭湛清道。
二人走到巷口處,一黑衣車夫駛著一架馬車穩穩停置在巷口處。
蕭湛清對宋絮使了個眼色讓宋絮上車,宋絮無多言先上了車,蕭湛清緊隨其後。
二人回到知府府邸後又各自回了屋,待用過午飯又歇息了一個時辰。
蕭湛清派去給莊子上送信的親信歸來,將一封信送至蕭湛清手上就隱匿去身影離開。
將那信啟封展開,蕭湛清草草掃了一眼後,又去到隔壁敲了宋絮房門。
宋絮才從行李內拿出衣服正準備換上,聽見敲門聲立刻起身去開門。
一開門方見蕭湛清拿著信送至她眼前道:“你先看看這個。”
宋絮接過信站在門前就看了起來。
信是虎嘯山莊送來的,老莊主問他們二人何時回來,莊主希望在他二人在之時分配財產,這樣也算是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