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姐走在前麵帶路,左拐右拐,便來到一個巨大的收藏室。
“秦先生,裏麵便是需要精修的玉雕,你可以自己進去,我會守在門口,如果有需要,隨時叫我。”推開收藏室的大門,李小姐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隨後側身退到一邊。
秦陽收回打量四周的眼睛,看向收藏室,沒有第一時間進去,而是站在原地,感受了一下裏麵的氣機。
沒有埋伏。
根據波動,秦陽心中得出這個結論,他看了李小姐一眼,說道,“你就在門口?”
李小姐臉上帶著標準的八顆牙齒的笑容回答道,“如果秦先生不介意,可以不用關上收藏室的門,我就站在門口。”
秦陽想了想,沒有言語,隻是往收藏室走去。
方才的一瞬間,他也想通了。
如果對方真的想要甕中捉鱉,不會如此大費周章。
收藏室十分寬大,牆麵四周擺滿了架子,架上的玉雕各式各樣,但無一例外,都是精品。
然而這些,都沒有吸引秦陽的視線。
秦陽上前幾步,視線定格在中央的桌子上。
那桌子大約有兩米,上麵擺滿了玉雕,看模樣,似乎就是需要精修的那一批。
想必是考慮到自己會空手而來,另一側還放著全套的工具。
不得不說,這個準備很周全,當然,如果不是鄧家就更好了。
搖頭將所有嘈雜的思緒扔掉,秦陽來到桌前緩緩坐下,手持刻刀,深吸一口氣放鬆自己,隨後開始神情專注的修理起來。
不管他與鄧家如何的不對付,但對待玉石,心中卻隻有認真一個信念。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另一邊的玉石開始緩緩增加,秦陽卻置若未聞,隻是機械的重複著自己的動作。
他不知道的是,在鄧家的某一處,一名年輕公子正看著監控畫麵笑得開懷。
“哼,這次看你怎麽辦!”
鄧公子的視線落在監控上正在修理玉雕的秦陽身上,眼中全是笑意,似乎看到了對方之後的下場,真是暢快!
從在玉石廠被秦陽打敗開始,他心中就升起了無數的恨意,丟了這個大一個臉,不找回來,是不可能的。
隻是沒有想到,機會來的這麽快!
“喜怒哀樂表現在臉上,是當權者的大忌。”
沉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鄧公子收斂了自己的笑容,看向沙發的方向,那裏坐著一個滿身正氣,氣勢凜然的中年男子。
“父親,您正值壯年,離我當權,還早著呢。”
若是秦陽在此,聽見這個稱呼,大約會大吃一驚,此人竟然就是那位鄧先生!
可看對方這模樣,分明不想是陰險小人。
聽到自己兒子耍賴似的回答,鄧先生有些無奈的瞪了他一眼,說道,“我就你一個兒子,鄧家早晚是你的,你現在不學會收斂情緒,以後麵對滿腹算計的合作者,豈不是步步受製於人?”
鄧公子一聽,雖然覺得有道理,但到底年少氣盛,心中不以為意,“我知道了父親。”
說道這裏,他見鄧先生似乎還要將大道理,於是果斷轉移話題,“我們直接將這個視頻放出去嗎?”
聽到秦陽的事情,鄧先生果然停止了自己的說教,看向監控視頻裏的人,想了想,說道,“等視頻到手,剪輯一番,主要突出他的玉雕是機雕,其餘的先留下來,等這人願意臣服了,再放出完整的還他清白。”
他是一個惜才的人,但同時也是不折手段的鄧家家主,秦陽的能力,就連不如鄧家的蘇家都能察覺到,更何況是人老成精的鄧老爺。
正是這個結論,讓鄧老爺雖然要打壓秦陽,但卻隻是用一些初級的手段,因為他想要將人收歸幾用。
隻是沒有想到,秦陽會拒絕的如此的幹脆。
“父親,為什麽非他不可?”鄧公子有些不滿,畢竟身為鄧家人,他唯一一次吃虧,就是在秦陽手上。
鄧先生笑著搖搖頭,起身拍拍自己兒子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兒啊,你不能隻看見微末的仇恨,要將目光放得更遠才行。”
與家族的利益相比,自己吃點兒虧,有什麽了不得的?
鄧老爺看著陷入沉思的兒子,負手離去。
秦陽放下最後一塊玉雕,伸了個懶腰,掏出手機一看,竟然已經晚上七點了。
居然用了這麽長的時間……
一邊想著,他一邊推開了收藏室的大門。
李小姐果然還站在門口,隻是這一次,對方手上端著一個托盤,托盤裏放著的,正是食物。
見他出來,李小姐迎上來,道,“秦先生,辛苦了,之前給你送飯,叫了幾聲,都沒有反應,不敢冒昧打擾,隻能一直在門口等著。”
她不說還好,但一說,秦陽立馬就感覺到了自己腹中的饑餓。
不過他卻並不打算在鄧家吃晚飯,隻想拿著自己應得的東西離開鄧家,於是擺擺手道,“沒關係,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罷了。”
“……這是老爺為先生準備的報酬。”李小姐幾乎在瞬間,便理會了秦陽的意思,她側頭看向一邊,隻見幾個人抱著一個半大不小的箱子出現。
將箱子的蓋掀開,秦陽掃了一眼裏麵滿滿當當的原石,滿意的點了點頭。
鄧老爺果然沒有敷衍自己,這批原石的質量的確不錯,夠自己用很多天的。
想到這裏,他一點兒也不客套的接過箱子,然後對李小姐禮貌點頭,“既然錢貨兩清,那我就不多留了。”
語畢,人已經走遠。
今日雖然隻是半天,但是修理室他可沒有帶任何水分,精力消耗過大的後遺症,就是現在肚子十分的餓,所以秦陽決定快速離開,去找個地方吃飯。
李小姐站在原地,直到秦陽的身影完全不見,才收回自己的視線,轉身走進了收藏室。
從一個角落拿出針孔攝像頭,她的唇角勾出一抹笑容,隨後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老爺,視頻到手了,他沒有發現。”
“很好,接下來,就有好戲看了。”電話那頭,鄧老爺的聲音帶著些許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