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李晶頓時滿臉沮喪。
但是張宇佟的話,卻讓秦陽若有所思。
對方為什麽會放殘缺版的視頻,那就說還有回轉的餘地,可這回轉的餘地是什麽……
秦陽心中有個猜測,但卻並不確定。
“叮鈴鈴——”
手機鈴聲打斷了秦陽的沉思,他拿起正在充電的手機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
想了想,還是接了。
“秦陽,你別急,你的實力我們是親眼所見的,現在大家隻是被蒙蔽了而已。”電話那端,王專家的聲音傳來,帶著無比的信任。
秦陽微微一愣,倒是沒有想過,王專家居然會打電話過來。
“我知道了,多謝。”
掛斷電話,秦陽看向旁邊坐著的三人,說道,“如今如果我們站出來,隻會被認為是心虛,還不如靜觀其變,看看他們究竟想要幹什麽。”
如果真的是自己猜測的那樣的話,對方一定會找上門來的。
對於這個辦法,李晶明顯不願意,從她皺著的臉上就能看出來了,但這是秦陽的決定,再加上他們的確如今沒有破局的辦法,也隻能如此了。
張宇佟聞言,點了點頭,“那就先這樣吧,你自己心裏有數就好,我先回店裏了。”
如果不是秦陽聯係不上,他根本不願意出自己的店子。
送走了張宇佟三人,秦陽卻沒有繼續修煉,而是坐在沙發上,開始思考起來。
幾日的時間,因為秦陽沒有出麵的原因,古玩圈裏關於他投機取巧的聲音越來越大,隱隱有壓不住的趨勢。
秦陽還沒有著急,倒是有人先急了。
“父親,這消息已經越來越廣了,再不管,到時候恐怕我們也壓不住。”
鄧公子站在書房中,看著正在翻閱書籍的鄧老爺說道。
最開始他的確想要秦陽身敗名裂,但是進入收藏室,看見那一堆精修好的玉石時,他心中卻隻剩下仰望的念頭。
因此對於自己父親想要將人招攬進來,鄧公子很快改變主意,舉起自己的雙手雙腳表示至此。
本來在他們的計劃中,應該是視頻放出去以後,秦陽一定會竭力否認和澄清,到時候,他們在加一把火,將人逼入絕地,然後再招攬,這樣才能將利益最大化。
可誰知道,秦陽居然不按照劇本來!
消息都已經傳出來三天了,可對方不僅沒有出麵,反而銷聲匿跡,讓圈子裏的流言肆意喧囂。
鄧老爺放下書本,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感歎道,“此子果然非池中物,這樣的流言,也動搖不了他的堅定,看來我們必須要主動出擊才行。”
鄧公子眼中閃過若有所思,“父親的意思是……?”
“這次我親自去會會他!”鄧老爺一錘定音。
鄧家發生的對話,秦陽並不知道,此時的他正在跟蘇雨露通話,當然,基本上大部分時間,都是蘇二小姐在說……
“秦陽,我跟你說,若是本小姐知道是什麽人在造謠的話,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嬌俏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到秦陽的耳朵裏,即使不用看,秦陽也能想到對方某姑娘握緊粉拳,氣勢洶洶的模樣。
他忍不住有些好笑,“那就先謝過小姐了?”
蘇雨露哼哼兩聲,才回到了正題,“不過我爸說,你如果再不露麵澄清,以後恐怕寸步難行。”
“不急。”
“還不急?你在想什麽?!你是不是傻啊!”很顯然,秦陽的回答並不能讓二小姐滿意。
“叩叩叩。”
正在此時,敲門聲響起,秦陽與蘇雨露說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往門口走去,然後拉開了大門。
在看清來人之後,他忍不住挑了挑眉頭。
“秦先生,不請我進去坐坐?”鄧老爺臉上帶著笑容,若不是秦陽早已經知道對方的手段,恐怕會以為這是個好人。
秦陽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屋子廟小,恐怕容不下鄧老爺這樁大佛。”
雖然他的確沒有見過鄧老爺,但是眼前之人,麵目與之前的鄧公子有八分像,這樣秦陽如果猜不出來,那才是奇了怪了。
鄧老爺聽了他的話,也不惱,隻是負手站在門前,一副運籌帷幄的表情。
“現在你已經人人喊打,隻有我才能幫你。”
“嗬,”秦陽譏諷的看著他,語氣依舊平靜,“這一切,不是拜你所賜嗎?”
這話,讓鄧老爺一愣,但隨後他又反應過來,也懶得再裝和藹可親,隻是恢複了自己原本的表情,說道,“既然知道,那你的答案是?”
“你可以離開了,我的答案不會改變。”秦陽說完,便轉身往自己的屋子裏走去。
“你現在隻有這一條路可以走,所以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通告!”
鄧老爺突然加大了自己的聲音,一字一頓的說道,“現在這種情況,你唯一的出路,就是依附我們,成為鄧家的一名鑒定師,方可脫困而出。”
這是他來的路上,想到的最完美的理由。
不過在於一個賭字。
鄧老爺賭的就是,秦陽不知道,如果事情再這樣下去,鬧得太大,連鄧家也收不了場。
秦陽的確不知道,可是至始至終,他都沒有打算加入對方。
無論遇到什麽情況。
這便是鄧老爺最失算的地方。
大約他怎麽也想不通,為什麽秦陽能夠有這樣的魄力,哪怕日後寸步難行,也不願意低頭。
“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像你說的那樣。”秦陽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鄧老爺,露出一個笑容,隨後頭也不回的關上了房門。
真的不在乎嗎?不可能。
但是事已至此,自己不想加入鄧家,就隻能順其自然。
鄧老爺愣愣的在站在門口,眼中閃過些許不可置信。
這人居然……真的拒絕了?!
回過神來的鄧老爺隻覺得自己好多年都沒有如此生氣了,他看著緊閉的房門,狠聲說道,“那你就等著被古玩界驅逐吧!玉雕大會是不會讓你這種聲譽的人參加的!”
說完這些,他氣衝衝的離去。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多久!
他之前可是調查過的,秦陽想要參加玉雕大會。
樓道間重新恢複了寂靜,屋內的秦陽背靠著門,神情格外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