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切已經基本塵埃落定的原因,李晶和李揚倒也沒有隱瞞,隻是簡單的將事情的原因說了一遍,聽完一切,張宇佟看向兩人的眼神十分的複雜。

半晌之後,他輕輕歎了口氣,拍了拍李揚的肩膀,“苦了你們了。”

說道這裏,他又轉頭,看向一旁喝水的秦陽,說道,“秦陽,他們兩人對你也算是盡心盡力了,你是不是……”

雖然後麵的話沒有說明白,但是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怎麽說兩姐弟也立下了大功,總不能一點兒表示也沒有吧?

然而出乎張宇佟意料的是,這一次,秦陽居然答應得十分的爽快,他沒有看張宇佟,而是直接望向了旁邊的兩姐弟,開口問道,“你們……願不願意拜我為師?”

在得知對方為自己的犧牲之後,隻要不是鐵石心腸的人,都不會無動於衷。

然而這個消息,對於李晶兩姐弟來說,便是十分驚喜。

因為最開始,他們隻是單純的想要報答秦陽的恩情……

“不願意?”

久久沒有聽見回答,秦陽挑了挑眉頭,語氣平靜的重複道。

“願意,當然願意!”這一聲,將神情恍惚的兩人拉回了思緒,急忙疊聲回答道,為了增加可性度,都快講自己的頭點成點頭娃娃了。

見此,張宇佟忍不住有些好笑的提醒道,“那還不重新送上師傅茶,帶會兒秦陽反悔了,你們可就真的沒地兒哭去了。”

經他一提醒,十分激動的李晶和李揚方才大夢初醒,急忙拿過旁邊的茶壺,倒滿茶水,一人一杯,朗聲道,“師傅在上,請受徒弟一拜!”

話音落下時,兩盞茶齊刷刷的遞到了秦陽的眼前。

秦陽眼中閃過笑意,唇角勾起一個不怎麽明顯的弧度,接過茶水喝了一口,再放下,隨後想了想從衣服的口袋裏,拿出兩個十分精致的玉雕遞過去,“這個,就當做正式的見麵禮吧。”

說起來,這還是之前他被困在密室的時候,隨手拿裏麵的玉石雕刻的呢。

雖然不大,但玉石可是精品,裏麵的靈氣比之一般的還要濃厚,十分適合用來修煉。

李晶和李揚接過玉雕,對視一眼,開心的笑了。

……

事情解決得比想象的要迅速,僅僅過了兩天,秦陽便從沽名釣譽之輩,變成了被陷害的年少俊傑,更有甚者,都宣稱對方已經突破知微,達到了見真之境,是如今圈子裏最年輕的見真境強者,可關於這一點,倒是沒有人能夠證明。

反正鄧家是不會站出來將自己本來就不好看的臉再次打一次的。

不過經此一事,秦陽本來隻在小圈子流傳的名聲倒是傳了出去,真正的讓古玩圈的大部分人知道,可以說是名聲大振。

然而卻又一個弊端,那就是更多的人找上門來,想要求一個玉雕,讓本來就不怎麽喜歡與這些人周旋的秦陽煩不勝煩……

“秦陽,你來得正好,聽說了嗎?鄧家要舉行拍賣會。”

看見秦陽踏進店裏,張宇佟放下手中擦拭玉石的帕子,對他說道。

秦陽聞言,搖了搖頭,眼中有些許不解,“他開拍賣會,和我有什麽關係?”

難不成還想繼續抹黑自己?

這念頭不過一瞬就從腦海中消失,秦陽搖了搖頭,心說對方現在恐怕那麽大的膽子,不過這幾日為了鞏固自己的修為,他倒是真的沒有注意過外界的消息。

聽了他無所謂的回答,張宇佟忍不住有些無語,他一邊走向秦陽,一邊繼續說道,“當然和你有關係,他們要拍賣的,正是那些當初你精修過的玉雕!”

說道這裏,他的臉上已經寫滿了嫌棄,想來對於鄧家的作為,感到十分無語。

“以你現在的名聲,鄧家說那些都是你精修過,引得古玩圈的人趨之若鶩,我呸,他們還真是不要臉!”

的確不要臉,明明之前還和秦陽是對頭,可轉眼,在人家為自己正名之後,卻有用對方的名聲,達到自己斂財的目的,這臉皮是得有多厚。

那批玉雕?

秦陽唇角勾起一個不明顯的笑容,安撫性的拍拍張宇佟的肩膀,說道,“什麽時候?我們去看看,說不定還能趕上一場好戲。”

雖然他的語氣仍舊平靜,但是莫名的,卻讓張宇佟聽出了一點兒惡劣的氣息。

“你小子難不成還動了手腳?”他有些好奇的問道。

“也不算手腳,就是——”秦陽拉長了聲音,卻沒有說下去,而是難得的賣了個關子,“總之到時候去了就知道了。”

他隻是在密室裏的時候,將那些玉雕的靈氣給吸收了不少而已,如今就算有留下的,也不過是脆弱的外皮,鄧家如果真的敢拿出來賣,隻能說命該如此。

時間一晃而過。

很快便到了拍賣的那一天,無數人急匆匆的走進拍賣會,想要搶一個好位置,方便近距離的圍觀這位古玩界新秀的作品。

二樓的包間裏,鄧公子看著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扭頭不解的看向自己的父親。

“爸,秦陽踩了我們家一腳,我們為什麽還要幫他擴大名聲?今天的拍賣會一結束,他就真的在古玩圈站穩腳跟了,以後額沒惹你想要動他,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隻要一想到那天秦陽囂張的態度,鄧公子就恨得牙癢癢。

鄧老爺老神在在的喝了一口茶水,緩緩放下茶杯,這才語重心長的說道,“兒啊,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永恒的敵人,隻有永恒的利益,在利益麵前,那點兒仇算得了什麽?”

“是,秦陽的確踩了我們鄧家的麵子一腳,但是現在這一大批出自他手的玉雕,卻可以給我們帶來無數的利益,我們為什麽要放棄這個宣傳的好機會呢?”

“說到底,還是賺到的,才是自己的。”

他本來就是一個利益至上的人,否則當初也不會因為想要讓秦陽加入鄧家,而不折手段,現在這樣,實屬正常。

畢竟,鄧老爺一直是一個合格的商人。

聽完父親的話,鄧公子雖然覺得有理,可還是咽不下這口氣,“父親,難道我們就這麽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