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攤老板泣不成聲,一邊重重地扇著自己的臉龐,一邊可憐巴巴地看著秦陽。

秦陽微微皺了皺眉頭,倒不是他心軟,而是在想那個笑容詭異的男子究竟是誰。

“你還記得那個男子的樣貌嗎?”

粥攤老板皺著眉頭思索道:“大清早,天都還沒亮,看也不是太清楚……哦!對對對,他染了一頭藍毛!”

“藍毛?”秦陽冷笑一聲,這年頭還有人把自己頭發給染成綠的?頭頂青天嗎?

粥攤老板又想了想,肯定地說道:“是的是的,絕對是!其他我都沒怎麽看清楚,畢竟白白得了一千塊實在有點激動,但是那頭藍毛我是看清楚了,我還以為他腦袋上長什麽了呢。”說完,他便嘿嘿地傻笑起來。

秦陽麵無表情,冷冰冰地看著對方,臉色不是很好看。

他朝著還在傻笑的粥攤老板伸出手,一言不發。

“啊?”粥攤老板的笑容立馬僵在臉上,心裏又開始打起鼓來。

“把錢給我。”秦陽淡淡地說道。

“錢?”

“你收下的那一千塊……”

“不、不是……”粥攤老板一聽,頓時愁眉苦臉,一副要哭的模樣。自己好不容易能碰上這餡餅,沒想到還沒啃一口就被搶了。

“大俠……你、你這是要打劫嗎?”

“少說廢話!”秦陽嗬斥了一聲。

粥攤老板沒辦法,長歎一聲,隻怪自己沒這命,享不了這福,他從腰包的最深處,顫抖著抽出了還沒焐熱的一千塊,哆哆嗦嗦地遞過去,滿眼不舍。

秦陽倒沒客氣,一把奪了過來,揣進自己的口袋中。

“大俠……”

話沒說完,秦陽轉身走了,粥攤老板哭喪著臉看著秦陽的背影,好不心酸,他想不明白,這人拿自己一千塊,到底是要幹嘛啊……

鄭琛的別墅裏,計子濤有點坐立不安,沒想到自己居然被鄭琛蒙在鼓裏,去幹大事也不跟自己吱一聲。

管家在一旁老老實實地待著,不敢吭一聲,計公子要大發雷霆,他別說說話了,就是一個屁都不敢放。

“人呢?”

“計公子息怒……少爺他……他出去買早餐了……等一下就回來……”管家諾諾地說道,聲音越來越小。

這話他自己都覺得是扯淡,計公子怎麽可能會相信。

“買早餐?這特麽都中午了,你家的早餐中午吃的嗎?”計子濤怒吼著,雙眼像是要噴出火來,一腳踹在茶幾上,咣當一聲巨響。

計子濤即將爆發,他已經決定,要將眼前看到的所有東西都砸個稀巴爛,好好地發泄一番心中的怒氣。

在秦陽那裏受到的委屈,他必須全部都還回去!不過……不是還在秦陽的身上,而是還在鄭琛的家具上。

“不要攔我!現在我 要開始生氣了!”計子濤指著管家的鼻子,惡狠狠地警告道。

管家一臉懵逼,不知道為什麽要通知自己?生氣就生氣唄……自己也不能幹預,哪敢啊……但是他又不能不搭理計子濤,隻能麵帶笑容。

“是……是……計公子請便……”

計子濤一臉懵逼,愣了一會兒,翻了個白眼,正準備開始動手,這時,鄭琛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哎喲!計公子,你醒了?來來來,快來吃早餐,不對,哈哈哈!要吃午餐了吧……”

計子濤一驚,回頭朝門口的方向看去,隻見鄭琛笑容滿麵,手裏提著一大袋東西,也不知道裝著什麽,興衝衝地朝他走來,像是有好事發生的樣子。

看到計子濤一臉木然,鄭琛反而笑得更歡,走過去一把攀住計子濤的肩膀。

“計公子,怎麽?生氣了?想要發泄發泄?那你也別跟這些沒有生命的家具過不去啊,待會兒我給你找個地方,好好地發泄一番,怎樣?”

鄭琛猥瑣地衝計子濤挑了挑眉毛,一臉壞笑。

計子濤沒笑,火氣還沒消下去,怎麽可能笑得出來,他冷冷地問道:“你去哪了?”

鄭琛感覺計子濤有些不爽,但是他卻毫不在意,淡定地晃了晃手中的袋子,說道:“給你買早餐去了,不過去的時間有點久,現在都要變午餐了。”

“鄭琛!你搞什麽飛機,你現在是想要幹什麽?怎麽著,不把我計子濤放在眼裏是不?”計子濤對鄭琛吊兒郎當的態度相當不爽,你 是誰啊,竟然敢這樣跟老子說話!

鄭琛一愣,沒料到計子濤會發這麽大的火,朝著管家瞥了一眼,用一種詢問的眼神。管家皺著眉頭,一臉焦急地點點頭。

“計公子,不要生氣,來來來,先喝點粥,我慢慢說。”

計子濤怒不可遏,來到這清炎縣,就沒有好事發生過!先是追求陳雨不成,接著又被秦陽暴揍了兩次,現在還被這小小的鄭琛怠慢。

他計子濤什麽時候遭過這罪,因此自然震怒不已,兩三句話可不能讓他平息下來。

鄭琛尷尬地笑了笑,自己剛才的確有些得意忘形了,所以對計子濤說話的語氣,也沒有掌握方寸,這個節骨眼上,可千萬不能惹對方生氣,計子濤對於自己來說,還有很大的作用。

他剛想要開口說話,卻被暴怒的計子濤打斷。

“你怎麽回事?”

“啊?什麽?我怎麽了?”

“你頭上!”計子濤一臉嫌棄地看著鄭琛的腦袋,惡狠狠地嗬斥道。

“腦袋?”鄭琛撓了撓腦門,恍然大悟,“哦!今早不是出去了,就想要順便改改造型,染了個頭發。”

“誰 腦殘能把頭發染成藍色的?”計子濤大聲質問道。

“哎呀,這不是顯得有個性嘛,現在的年輕人都這樣,您老見諒。”

計子濤的年齡也不大,並不是無法接受,隻是這奇葩而殺馬特的造型,他已經很久都沒有見過了,仿佛隻存在傳說之中。

第一次見到這種顏色的頭發,的確是相當亮眼,但是跟村頭的二傻子也沒什麽分別。

“你好不好的染頭發幹嘛?”計子濤疑惑地問道,難怪鄭琛一大早就消失了,原來是去染頭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