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從出了別墅門開始,張正愷的手就死死地拽著秦陽的胳膊,像是押犯人一樣走著。
“小張,我感覺我這是要去坐牢啊。”秦陽笑嘻嘻地說道。
“秦神醫,我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總不能拿手銬把你銬起來吧,我求求你就別為難我了,安安分分地到酒店去,我也就能放鬆一點,我現在神經都要被繃斷了。”張正愷也是叫苦不迭,腦袋疼得一塌糊塗。
“我說了我不會跑。”秦陽一整天都在強調這個事情,但是張正愷就是不相信自己,說得嘴都瓢了,還是沒用。
秦陽隻能被張正愷“押解”著上了車,奔向威尼斯大酒店。
此時,威尼斯大酒店的一包廂內,一群人圍坐在圓桌旁,這些都是計沫喊來的朋友,房間裏有些躁動起來,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倒不是他們不給計沫這個麵子,而是等得實在是太久了,每個人都有些不耐煩,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他們好歹是這個局那個局的老大,要他們在這裏等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人,要不是計沫在這裏壓著,他們恐怕早就拍案而起,揚長而去。
“計領頭,這是在等誰呢?是在等子濤嗎?”
那人環顧了四周,他能夠想到沒來的人,隻有計子濤,等計家的公子,他是願意的,若是等某個領頭,他可是沒這耐心和時間。
計沫輕輕地搖了搖頭,並沒有多說話,他也有些疲倦了,多說一句都是累,而且這些個都是他的手下,自然也不用向他們解釋,給他們麵子。
“計領頭,還要等多久啊?”
“是啊……老是這樣等著也不是辦法……是什麽貴客嗎?”
“要不打個電話問問吧。”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眼底流露出一些不滿,但是也不能太明顯,畢竟計沫還在這裏呢。
而計沫卻絲毫沒有被這些人所影響,睜開一隻眼睛,瞄了一下眾人,輕描淡寫,但又極具威嚴地說道:“等一下吧。”
眾人頓時噤若寒蟬,沒人敢再說話,隻能幹瞪眼,盯著空****的桌麵,無所事事地枯坐。
每個人的心中都罵著髒話,同時也想著,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讓他們一眾領頭等這麽久,若真來了,一定要給這人一點顏色看看!
除了計沫之外的各人,都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嘴角露出一抹陰險的笑容,給計沫麵子這事兒,他們也管不了這麽多了,誰讓遲到這事兒得罪了他們呢。
大夥瞞著計沫,正暗中謀劃著這事兒,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張正愷首先露出腦袋來,帶著抱歉地笑,說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遲到了……”
“喲,張秘書,原來等的人是你啊。”一人立刻陰陽怪氣地說道,滿臉不屑。
“不不不,我哪裏敢讓各位等這麽久,我可沒這麽大的麵子……而且是路上堵車才耽擱了一些時間,不然也早到了。”
“哈哈,張秘書,快進來,你可是讓我們好等啊,先自罰三杯!”另一人顯然也根本沒聽張正愷的解釋,自顧自地說道。
張正愷一臉尷尬,臉上掛著苦笑,不知如何是好,包廂門都還沒進,鍋卻背得結結實實的,這可真是夠委屈的。
他看向計沫,想要求助,但是計沫卻依舊沒吱聲,他猛然間明白,這是要給秦陽一個下馬威。
計沫對於秦陽依舊懷著戒心,雖然秦陽信誓旦旦地保證,但是依舊不能讓他放心,小城的事情關乎著他的前途,所以他必須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保證秦陽不會將這件事情說出去。
所以,他現在任由著這夥人叫囂,就是要讓秦陽知道,自己絕不是好惹的。
張正愷趕忙擺了擺手,開始甩鍋道:“各位領頭,真不是我……我就是個看人的……我真沒這個麵子,你們要等的人,是他。”
他指了指門外,把秦陽一把拽了進來。
眾人當然知道不可能是張正愷,就等著秦陽露麵呢,然而秦陽一出現在門口的時候,眾人一陣詫異,不僅僅是因為秦陽的年齡,實在是太小太年輕,而且那一臉不屑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不把他們這些領頭放在眼裏?太囂張了吧!
緊接著,他便開始介紹起在座各位的頭銜名號,秦陽壓根沒仔細聽,都是各種局、各種長……反正秦陽也沒聽清楚,得過且過地點點頭。
秦陽展現的輕蔑態度,徹底惹怒了在座的各位局和長,一個清炎縣來的臭小子,憑什麽態度這麽囂張?居然敢不把他們放在眼裏?這算什麽回事。
“秦陽?沒聽過這名字啊,你們有誰聽過嗎?”
“哼,這小人物的名字,別說董領頭了,我都沒聽過。”
“哎哎哎,牛領頭這可謙虛了,這種小小的醫師,遍地都是,不足掛齒。能讓兩位記住的,可都是些大人物,這樣的家夥……”
盡是一些冷嘲熱諷的話,甚至有些都明擺著是在挑釁秦陽,不過計沫也沒管,這餐飯,他正是要讓秦陽見識見識自己的能耐,所以,他任由著這些人對秦陽說風涼話,而不加製止。
秦陽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似乎根本不把眾人的話放在心上,大大咧咧地拉開椅子,就入了席。
眾人一臉驚訝,還從沒有見過這麽厚顏無恥,不懂禮數之人,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居然就徑直入座,嗬!果然是鄉巴佬!
“喲,看來有些人根本沒把我們董領頭放在眼裏啊!”
“真是豈有此理,居然蔑視我們牛領頭。”
“這尼瑪的是什麽眼神!還敢回瞪我們?”
“計領頭,你這是從哪裏請來的一尊佛啊?一點表情都沒有,怕不是傻子吧?我這是為你好,是不是被騙了?現在這樣的江湖騙子太多,你可千萬要提防著些啊。”
秦陽一句話都沒說,這些人卻是七嘴八舌,把能夠想出來的各種不帶髒字的醜話都說了個遍,將秦陽貶低得一無是處,恨不得摁在地上踩幾腳,方才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