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醫師。”
“不要吵我!”柳雨煙依舊失控,情緒不穩定。
“是我,萬隱,秦陽已經走了。”萬隱平靜地說道。
吱呀一聲,門打開了,柳雨煙漲紅的臉出現在門口,她朝著萬隱的身後看了看,又朝兩旁瞥了一眼,果然沒有秦陽的身影。
“真的走了?”
“真的走了。”
柳雨煙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把門全都打開,臉上露出笑容,說道:“萬醫師,謝謝你啊,要不是你幫忙,我還真不知道怎麽辦呢。”
萬隱溫柔地笑了笑,說道:“不是什麽大事,這人,是你的朋友?”
“什麽朋友啊,就是一流氓痞子,跟我有仇!”柳雨煙憤憤地說道,腦海中浮現了秦陽玩世不恭的笑容,不由自主地揮了兩拳。
“流氓?看起來不像啊,怎麽認識的?”萬隱笑著,輕聲問道。
“別說了,唉……說不清楚,他去參加了世界醫藥大會,在那裏認識的。”柳雨煙沒好氣地回答道。
萬隱一愣,表情有些難堪,他自己都沒有資格入選醫藥大會的團隊,在這方麵還不夠資格,同齡人中也隻有柳雨煙有這個能力。
可是那小子,年紀輕輕的,居然也入選了醫藥大會的團隊,真是匪夷所思。
要知道,他作為一個富二代,是拿錢砸都砸不進去的,他父親也不是沒有想過辦法,但是依然沒用。
“他怎麽會進去的?”
“王領頭帶他的,具體我也不知道,說是清炎縣的一個醫生,但依我看,就是一江湖騙子!不說他了,說得我來氣!”柳雨煙擺擺手,餘怒未消。
萬隱本來還想打探一些情況,但既然柳雨煙這麽說,他也不好再追問下去,不然顯得另有所謀。
所以他便笑笑,可是心中卻埋下了一顆疑惑的種子,朝秦陽離去的方向瞟了一眼,之後柳雨煙說的話,他一句都沒有聽清。
秦陽被趕出醫院之後,隻能坐在車上,停在醫院的門口,他下定決心,今天一定要說個清楚不可,就在這裏等著柳雨煙下班。
可還沒有等五分鍾,他的電話響了。
是陳友蹈打來的。
這家夥給自己打電話幹嘛?奇怪……倒也不是跟他沒有了交情,隻是聯係不像之前的那樣頻繁,若不是因為陳雨的關係,恐怕他早就翻臉不認人了。
沒辦法,看在陳雨的麵子上,他隻有接通電話。
“喂!陳兄……”
還未等他說完,陳友蹈打斷了他的話,匆匆忙忙地吼道:“秦陽兄,快來救我們……在火車站……”
嘟——嘟——
隻有兩句,電話便被掛斷了。
秦陽一臉懵逼,這是什麽回事?火車站?哪裏的火車站……陳友蹈遭遇什麽事情了嗎?聽著口氣好像是被打劫了一樣,但他可是陳總,還能被人打劫?
他突然想到,之前好像聽陳友蹈說,他們要來崠溱市的事情……腦海中一道寒光閃過,也顧不得等柳雨煙下班,立馬發動車子,朝著火車站的方向飛馳而去。
看來是遇上仇人了,一定是走漏了風聲,在崠溱市早已經有人等著他的到來,要不然的話,怎麽會突然碰上這樣的事情。
對陳友蹈下手的話倒也沒什麽,若是敢對陳雨下手……秦陽想著,狠狠地踩下一腳油門,瞬間又超越了幾輛車。
不出五分鍾,他便來到了火車站,隨便將車子扔到路邊,就跳下車去尋找。
可是環顧四周,人來人往,況且火車站這麽大,人流這麽多,他去哪裏找陳友蹈,電話裏也沒有說清楚。
秦陽眉頭緊鎖,把焦躁的心平靜下去。
人多的地方一定不可能,不然肯定會引起騷亂,定然是在黑暗和偏僻的角落,而且不會離火車站太遠,陳友蹈不會蠢到跑到人煙稀少的地方。
既然還能打電話,說明還沒有被抓,應該是被圍困在什麽地方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陳友蹈手裏握著一根棍子,指著前方,大汗淋漓,身後是自己的老婆和陳雨,均被嚇得瑟瑟發抖。
“你們不要過來!滾!”陳友蹈揮舞著手中的棍子,試圖將對方驅散。
但是,對麵可是十來個壯漢,身上紋著各式各樣的紋身,滿臉橫肉,凶神惡煞。
“陳總,我就是請你跟我們的老板會一會,不需要這樣吧?”為首那人咧著嘴笑道,雖然是笑著,但表情極為凶狠。
“禍不及妻女,我做的事找我就行了!不要為難她們。”
“陳總,你這話可說的不對,不把嫂子侄女接過去,我怕你不放心啊。”
這哪裏是怕陳友蹈不放心,明明就是想要把控陳友蹈的命脈。
“你先把棍子放下來,我們還能好好說,若是再反抗的話,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一道寒光閃過,隻見那壯漢的手中多了一把匕首,銀光閃閃,煞氣逼人。
陳友蹈看著,雖然自己見過許多這樣的場麵,但是還從來沒有身邊帶著過妻子和女兒的時候。他知道這是他之前結下的仇家,今天看來是凶多吉少了。
也不知道秦陽什麽時候能到,能不能找到他們……
看著壯漢們將他們一家三口團團圍住,表情猙獰,他決定,要殊死一搏了,至少要保證陳雨的安全,絕不能讓她落到對方的手上。
不然的話……凶多吉少……
眾紋身男嬉笑著,發出陣陣嘲諷,以及猙獰的笑聲,色眯眯的眼神盯著陳雨,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在他們眼中,陳友蹈根本不值一提,一隻小手指就能解決掉。
“停!停!我、我……我跟你們走……”陳友蹈將棍子往地上一扔,舉起雙手說道,“隻求你們放過我的女兒……求求你們……”
為首的壯漢停下腳步,嬉笑地說道:“放過你女兒?”
“對……對……求求你們放過我的女兒……”陳友蹈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就差沒給對方跪下了,“我跟你們走……我跟你們走……”
“爸!你不能跟他們走!”陳雨一把抱住陳友蹈的胳膊,帶著哭腔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