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反唇相譏的邵博文,在林飛拳頭凶猛落下那一刻,高大身軀瞬間懵呆了,難以置信看著被捅出一個大洞的實木桌子,怔了約莫半分鍾,隨著艱難的咽下吐沫,才反應過來。

“你,你想幹嘛?”

林飛目光緊縮,不屑的瞥了眼,“可笑,我倒想問問,你們父子倆想幹嘛?欺負我初來乍到是不?仗著手裏權勢橫行霸道是不?不給我一個滿意交待,不光是你還有你兒子邵敏峰,哼哼,你會懂的……”

摸著拳頭,似有威脅之意。

“野蠻!粗魯!”

“高院長,這就是你招來的好醫生,他在威脅我,你就不管嗎?”

瞄了眼林飛硬如鋼鐵的拳頭,邵博文板著臉,轉頭看向高院長。

“你們之間矛盾,我不想管,也管不著。”

共事幾十年,豈能看不穿他心思,被林飛拳手嚇怕了,這時候才想起他高軍偉,要他從中周旋,不覺得晚了嗎?

“高院長,邵院長,還有林醫生,你們都冷靜下,聽我說一句好不好?”

沒機會接腔的希助理,往前湊了湊,三人目光立即投了過去。

“我有個兩全其美法子,你們說多大點事,同一屋簷下,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大家不如握手言和互不追責,不知是否同意我的意見?”

高院長板著臉,一聲不吭。

邵院長眼珠轉動幾下,又看了眼林飛,突然,臉上掛著笑意,“希助理說的好,咱們身為同事,不應該窩裏訌,讓別人看笑話,敏峰那兔崽子的確有些胡鬧,回頭看我咋收拾他,另外,在杜醫生這件事上,其實我沒並刻意為難她,隻是想讓她知道,身為醫生,救死扶傷,嚴謹專注才是。”

老家夥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蜻蜓點水般把事揭過去了,想得挺美。

“卑劣行徑!邵院長不打算叫你兒子給我公開道謙嗎?”

一針見血,直擊重點。

“不行不行,如此以來,他還怎樣在醫院待下去?”

邵博文連忙搖頭。

“你覺得這種事捂得住嗎?不怕我找他去?”

“這,這……不要欺人太甚!”

“夠了,還不嫌丟人嗎?為醫院聲譽,到此為止。”

“邵副院長,不要影響到杜醫生名聲,你惹的事你來澄清,否則,卷鋪蓋滾蛋。”

高院長占據優勢,邵博文縱然心中不甘,也隻得應下。

“林醫生,跟我走。”

高院長鐵青著臉往外走,希助理慌張著跟上。

“以後有事當我麵來,不要暗地使些下三濫手段,否則,我的拳頭不是吃素的。”

林飛揮了下拳頭,倒退著離開。

邵博文臉色陰鬱靠在椅子上,拿出手機打給兒子,告訴他林飛都知道了,暫時不要輕舉妄動。

院長辦公室。

高院長欣賞的重新打量林飛,親自倒了杯水,遞了過去。

“你是怎麽知道希助理動的手腳?”

“眼神,確切的說,她跟邵博文眼神交流時,被我逮個正著。”

林飛如實說道。

“沒想到啊!是我麻痹大意,如今跟邵博文撕破臉皮,以他個性,一有機會,必定反擊,你要小心謹慎!”

“他敢惹我就揍他!”

霸氣十足的回應道。

“武力解決不了問題,還是防備點好。”

“今天是你挽救了我,不然,非被他逼著下台。”

“看得出來,那人心術不正,城府極深。”

……

兩人針對邵博文展開話題,高院長說話算數,叫希助理給他支來兩千塊錢,林飛走了,希助理日子可不好過了。

婦產科病房區,林飛趴在護士台上,目光時不是看向醫生辦公室。

“你來找婉婷的?”

一個小護士問道。

“你認識我?”

小護士嫣然一笑,“當然,上次你來,跟邵醫生起衝突,大家都看在眼裏。”

“嗬嗬,好記性,她在不?”

“在喲,耐心等下,好像去廁所了。”

林飛四處掃視眼,病房區環境不錯,地麵挺幹淨。

“你怎麽來了?專程找我嗎?”

在林飛觀望之際,木婉婷走來,灼熱的目光熠熠生輝。

林飛嘴角扯起,“除了你,這裏沒有我要找的人。”

“人家在上班,怎麽不在下班來?”

嬌嗔的輕咬著下唇,忸怩的搓著衣角。

“你們這裏有沒有危重患者?”

唯恐對方誤會,沒有正麵回答,直接挑明來意。

“你要幹嗎呀?”

頃刻間,木婉婷精致的麵頰上,色澤暗淡下來。

“有還是沒有?”

林飛又問了下。

木婉婷沉吟片刻,眼睛一亮。

“重病患者都轉重症監護室了,不過,這裏倒是有個特殊病例。”

“說來聽聽。”

頓時勾起林飛好奇心。

“是這樣,患者是一名中年孕婦,離預產期不到一周,可是,近兩天總是趁家人不備捶打腹部,吵嚷著做掉孩子,這裏醫生護士,包括家屬都做她思想工作,無濟於事,這不,半夜上廁所,拿起牙刷又在肚子上戳了幾下。”

可能同為女人,將來也是做母親的人,木婉婷眼裏流出一抹怒色,“及時做了檢查,還好沒傷到胎兒,你說她心為啥那麽狠,不願意生幹嘛懷上呀?”

“可知道女人為什麽這麽做?”

林飛堅信事出必有因,隻要了解讓她這樣做的根源,就能解開心結。

“聽說幾年前,上高中的女兒被壞人糟蹋之後給掐死,可能心裏難以接受吧。”

木婉婷也不確定是不是這原因,按理說孩子沒了,生二胎是好事,為何突然不想要了?

“能帶我去看看嗎?”

想起自己身世,林飛生起憐憫之心,比起那個拋棄他的女人來,這個女人還要慘忍,直接剝奪生命權利,必須教訓下。

知道林飛是疑難雜症科大夫,醫術超凡,毫不猶豫帶著他來到一間單間病房。

病房裏橫著兩張床,其中一張上麵躺著一位麵色發白的女人,看模樣四十多歲,一側,坐著滿頭白發的男人,論相貌,比女人老得多,一籌莫展的牢牢抓住女人一隻手腕。

“我介紹下,這位是疑難雜症科的林醫生。”

木婉婷向家屬介紹道。

林飛微微點頭,目光即刻落在孕婦身上,看了幾眼,不由得眉頭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