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華老抬愛,恕我不能拜你為師。”
無疑當頭一棒,世間竟有人拒絕做他鬼醫的徒弟,足足怔了兩分鍾,才緩過這口老氣。
幽幽長歎:“果然與眾不同,好孩子,我為你那位師父感到驕傲!”
高軍偉可沒少向他匯報有關林飛救人事跡,今天,就在那個清潔工老人來看病,他都故意考驗林飛和木婉婷的醫德,兩人沒叫他失望,隨即考驗診療,林飛僅憑肉眼精確診斷出病症,診斷速度甚至比他都快,這樣的醫學天才,怎能不會喜歡。
木婉婷也不弱,加以**,必是女醫中的女醫。
“謝華老理解。”
林飛深施一禮。
“罷了,為了婉婷這丫頭,也是為了我不能實現的願望,不要求你做什麽,我決定傳給你《五行針法》,希望你能治好她。”
做出選擇這刻,華老仿佛一下子蒼老幾歲。
林飛多想叫他聲師父,出於禮貌也本該如此,但是他不能。
“雖然我不能喚你師父,可以叫你老家夥。”
恩?華老目光一沉,咋還罵上人啦?如果他知道林飛口中的師父,就是用老家夥來稱謂,必定高興,因為在林飛心中,老家夥就是對至親一種稱呼。
“隨便你。”
華老冷哼一聲,叫木婉婷守在外麵,帶著林飛進入裏屋。
見華老不在,門上又掛著暫停營業,一些病人來到又走了,木婉婷也圖得清閑,一想到林飛能治她病,便忍不住耳熱心跳。
進入小屋,華老從抽屜裏取出一個古樸手抄本,告訴林飛,內容完整背下來後,在過來找他。
林飛瞄了眼書皮,一片空白,沒有書名,隨即翻開幾頁,竟然是針法穴位圖,手繪圖,每一處穴位不但介紹詳細,功效標注的也清楚,最後一些章節,全部講解穴位聯合治病,比如紮孔最、經渠、太淵等穴,可以治療咳嗽,喘促;迎香治鼻出血,通鼻竅;足三裏治慢性胃疼,搞高體質,補益人體虛弱;內容簡單,非常實用。
越看越有趣,林飛簡直著了迷,華老從未見過像林飛如此癡迷的,愛不釋手的樣子,恨不得鑽進書裏麵,如果讓他知道,林飛是被那些栩栩如生的美女人體圖勾走魂,就不會這麽說。
“華老,你忙你的,我在這多看會。”
“嗯,一字不落給我背下!”
回到診廳,趁著沒人,華老向木婉婷講起他的先輩們,然後,步入正題,從中醫基礎知識講起。
講解方法奇特新穎,容易叫人過耳不忘,木婉婷中西醫出身,在中醫上也有所涉獵,對於一些專業術語,不用介紹也能聽懂。
知道過兩天參加比賽,木婉婷在診療方麵火候欠缺,專門給她講解望字訣,並列舉一些實際病例。
望診很容易理解,就是醫者運用眼睛,對人體全身和局部一切可見的征象以及排出物等進行有目的地觀察,以了解健康或疾病狀態。
主要觀察病人形體、麵色、舌體、舌苔、根據形色變化確定病位病性,係四診之一,也是之首。
然後,以他多年總結出來的經驗,逐一細解,直到木婉婷記住為止,才進行下一項。
木婉婷擁有著驚人的記憶,再者,華老講的細慢,以致這邊講完,已刻入木婉婷腦海裏。
大概過去兩個小時。
有關望字訣的所有內容,全部被木婉婷牢記。
華老好像發現了稀有動物,相當欣慰,他這一代畢竟後繼有人,一身的醫術不用帶進棺材裏了。
他們這邊結束,林飛空手走了出來,看他手裏空空的,不禁微愣,才學多大會就不學了,歸根結蒂,心浮氣糙啊。
“把書拿回去,一定要在理解的基礎上死記硬背,你隻有三天時間,切記,不可拍照,不可複印,要完完整整交到我手上。”
“不用,書給您放在了抽屜裏!”
林飛神色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正常,不像開玩笑。
“哦,也好,年輕人嘛,吃不得苦,知難而退,還算有自知之明。”
華老歎了口氣,認為林飛有臨陣脫逃嫌疑。
反倒林飛愣了,苦笑:“那本書我已經全部記下,所以,不需要了。”
“什麽?”
驚得華老驀地騰身而起,“在說一遍。”
“師父,林醫生說他已經全部記下了。”
木婉婷適時插嘴道。
“哼,是嗎?”
華老眯起雙目,“那我就考考你。”
回到屋裏取來書,從中間隨意翻了一頁。
“說說少商穴的取穴位置及功效。”
話音剛落,響起林飛聲音:“少商是人體肺經最末一個穴,在拇指上,是肺經的經氣傳入大腸經的起始處,肺經的經氣人胸腔走到這裏,已呈微弱之勢,所以稱為少商。”
“用於治療中風、昏迷、肺炎、扁桃體炎、精神分裂等等。”
見林飛答得如此完整,華老隨口問道:“商陽穴取穴位置及功能?”
“商陽穴位於人體的食指末節橈側,距指甲角零點一寸,主治耳聾、牙痛、咽喉腫痛、青盲、拇指麻木,熱病等等。”
……
接下來,一個飛速提問,一個回答如流,木婉婷聽癡了,看傻了,一會兒沒見,竟學會那麽多知識。
最後,華老拿起水杯,咕嚕嚕喝猛灌幾口,啪,把書扔在桌子上。
沉著臉,“以前看過這本書?”
林飛搖頭,“看過不到兩小時。”
華老不相信林飛擁有這麽超強的記憶力,為進一步考驗,隨手寫下一副藥方遞了過去。
“給你半分鍾。”
林飛接過僅是瞟了眼,揉成一團。
信口拈來:“茯苓五兩、白術一兩、木瓜三兩、木香四兩、大腹子兩、草豆蔻七兩、附子六兩、炮幹薑三兩,厚樸一兩、炙甘草五錢……。”
不用看全對,華老大手一揮,又寫了一百多個不同數字,中間甚至夾雜幾個簡單字母
“十分鍾能不能記下?”
林飛看了眼,“沒問題。”
“行,現在開始計時。”
隻是華老的話音沒落,林飛把紙條交到他身上。
“八、三、七、一……”
不對啊,一分鍾還沒過!華老在紙條上掃了下,落在最下麵,沒想到林飛從下往上倒著背,天才!怪才!心髒狠狠抽了幾下之後,帶著莫大驚駭,說道:“可以學習紮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