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輪規則,兩個小時內,完成診斷和治療,根據患者康複程度,評委們會逐一分析評估,然後,得出晉級前五名單。
木婉婷搖的是六號,是一個中年婦女,在檢查病人時,精力明顯不夠集中,時不時在尋找林飛身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到現在未露麵。
不能參加比賽,林飛也有些著急,擠過人群來到評委桌前。
“各位評委老師好,我是參賽選手林飛,因遇到麻煩時間給耽誤,請您們通融下。”
按照賽製,二十分鍾未到場者視為自動放棄,何況遲到半個多小時,以往沒有開過先例,紛紛表示惋惜。
“林醫生,你已經是被踢出局的人,不要在這裏搗亂!”
一名評委沉聲喝道,他的一位老朋友因林飛的事昨天被撤職,今天別說林飛不能參加,就算能,也不會給他過。
林飛哪知道這人心裏想法,對方說話難聽點,也沒往心裏去。
發現林飛來了,木婉婷愁眉舒展,集中精力,對病人重新檢查。
蘇傑也看到林飛,投去一個譏笑眼神,心裏盼著林飛遲到,最好參加不了比賽,搖號的時候已經知道,林飛與決賽無緣。
陰流宗與其他人想法不一樣,反倒質疑評委為何不叫林飛參賽,因為林飛是他最有力竟爭對手,的確有幾分本事,歸根結蒂,是他父親陰天正叫他多了解林飛。
林飛實在不甘心,再次懇求:“這樣好不好?那不是還有一個病人嗎?給我一次機會,在規定時間內要不是治不好,算我淘汰怎麽樣?”
“別在墨跡了,不行!”
還是剛才喝斥他的老家夥,這次態度更加強硬。
其他評委本想說話,欲言又止咽了下去。
劉本海?那人叫劉本海!林飛這才注意到評委牌。
“林醫生,你不參加比賽,在這兒幹嘛?”
不用看僅聽聲音,知道是高院長。
“高院長,我遲到幾分鍾,被取消了參賽資格。”
“什麽?”
高院長明顯一怔,哪有遲到幾分鍾不讓參賽的,急忙上前幾步,臉上掛著笑意:“老孫,老劉,林飛是我學生,看在我的麵子,給他一次機會好不好?”
不等老孫說話,那個劉本海騰地站起,陰沉著臉:“高院長,這是一場公平公正的比賽,按照比賽規則,遲到三十分鍾按棄權論處,我們按規程辦事,恕我愛莫能助。”
“老劉,你這話我不愛聽,製度是人訂的,凡事要考慮到人情,誰不會遇到點事,不是我說大話,林醫生是個不可多得的醫學天才,不要因你一個錯誤決定給埋沒了!”
多年前,他和劉本海做過同事,因劉本海頑固不化,跟他談不來,兩人之間沒少打嘴仗,這一回,因為林飛再次開戰。
“隨你怎麽說,今天隻要有我在,姓林的甭想參賽!”
劉本海眼一翻,把話撂下。
“劉本海!你也不用太囂張,隻要不讓林醫生參賽,我敢保證你走不出這裏!不信試試看。”
“吆喝,我還真不怕你威脅!看你能把我怎麽地?不怕實話對你說,那個木婉婷,我也不會給她過!”
高院長忍無可忍,就要衝過去動手,被林飛給拉住。
這時,從外麵進來幾個人。
走在最前麵的正是楊廳長,後麵跟著市局衛生局領導。
沒等高院長說話,劉本海率先告狀,說高院長如何如何威脅他。
了解情況後,楊廳長麵露難色。
唯恐楊廳長思想動搖,劉本海再次強調,比賽規則不能變,製度不能改。
楊廳長有些不悅,這個劉本海是不是吃錯藥了?幹嘛非咬住不放。
“老劉啊,叫你來是為咱新河省選拔人才的,不是讓你來搗亂!多大點事,不就是遲到會?你就忍心毀掉一個大好青年的前程?代表咱新河省參賽,我要的是全能人才,第二輪,林飛以第一名成績居榜首,真搞不懂你居心何在?”
劉本海被楊廳長訓斥一愣一愣的,連個屁都不敢放,額頭上汗珠滴滴答答往下滴,正想辨別幾名句,一道女子的聲音傳來。
“請問那位是這裏最高領導,我要反應一件事。”
“莫柔?你怎麽來啦?”
莫柔深意的看眼林飛,走到評委席。
“小姑娘,什麽事?”
楊廳長起身問道。
他身邊一眾市局人員頓時緊張起來,以為找楊廳長告狀的。
莫柔伸手指向林飛,“你們知道他為什麽遲到嗎?不問青紅皂白取消他的資格,我為他感到不公。”
“哦,說來聽聽。”
楊廳長來了興致。
“比賽前,林飛在冠皇大酒店救了一位跳樓的輕生女,不信可以去打聽打聽,去市公安局也行,那裏警察可以作證。”
莫柔義憤填膺的說道。
今天是第三輪比賽,她怎能不來給林飛加油助威,哪成想對方百般阻撓不讓參賽,早氣得不行了,這才站出來。
“果然事出必有因!劉本海你聽到了嗎?身為醫者,首先是醫品醫德,林醫生向你解釋原因了嗎?沒有!做好事不留名,做好事不炫耀,這才是一個真正的醫者!”
“林醫生,你可以下場參加比賽了,不過,時間上你可能吃些虧,統一結束時間。”
“沒問題!”
林飛不慌不忙的走下場。
劉本海麵無血色,無地自容。
十五名患者,八號無人醫治,林飛自然走了過去。
**躺著一個瘦小男子,說句不中聽話,胳膊腿跟麻杆粗細差不多,鸛骨突出,皮貼著骨頭,頭發、汗毛都是白色,外形酷似白毛女。
從頭到腳快速掃了眼,林飛心中掀起不小波瀾,患者嚴重影響不良,髒腑出現重中衰竭,身上肌肉嚴重萎縮,是誰狠心把他餓成這樣?
“告訴我多久沒吃東西了?”
怪男翻著黃眼珠,咿咿呀呀說了幾句,竟然是個啞巴。
這個患者怕是所有病人之中最嚴重的,因為從劉本海臉上可以看出。
當發現林飛走向八號病床時,他已經笑了,因為這個病人就是為淘汰參賽選手精心準備的。
其他評委均是搖頭歎息,認為這是林飛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