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老感覺武小夕在某個角落裏盯著他,搜索之下,又找不到人影,知道她經過特殊訓練,反偵察能力極強,想要抓住她,不是一般的難,陪伴藍若溪一起前往醫院。

因宛南醫學院附屬醫院離此地較近,恰巧凶手被送到急診,眾人趕到時,幾名隊員正在走廊焦急等待。

“人怎樣了?”

來到近前,藍若溪急聲問道。

“正在搶救中,胸口肩膀中四槍,怕是搶救不回來。”

一名隊員搖頭歎道。

林飛聽聞,推門進到搶救室裏。

“林醫生,你來了?”

為首醫生正是梁主任,聽下麵醫生匯報,說是有個犯人傷勢嚴重,因他家離醫院不遠,匆匆趕來,見是林飛,熱情地招呼聲。

其他醫護人員都懵了,他們主任不是一直針對林醫生嗎?態度怎麽轉變了?

林飛點頭,“傷者怎樣?”

“不容樂觀,右肺穿透傷,肩膀也有子彈殘留,失血過多,心肺衰竭,隨時可能挺不過去。”

梁主任說出傷者傷勢,表示無奈。

走近床前,視線落在傷員臉上,正是武天易,呼吸微弱,瞳孔散大。

胸口及肩膀幾個血窟窿,隱隱還有血漬滲出,望著這張即將逝去的麵孔,林飛心軟了,沒見他之前,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如今見到他,竟有些於心不忍,馬大嬸的死,確切來說,他是直接導火索。

但動手的人是他哥武天國,已經真正去天國報到了,其父武興風也得到應有懲罰,也罷,罪不至死,他的罪行由警方裁決。

“梁主任,你們都先出去,我來試試。”

正合他意,自是求之不得,大手一揮,帶人退到門外。

門關上那刻,林飛將武天易身上電極塊盡數取掉,心髒監護儀嘎然而止,快速察看傷勢,取出銀針,分散於傷口周圍。

盯著肩膀傷口,摸了幾下,確定彈頭位置,抄起一把鑷子,戳進血窟窿裏。

窗簾被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微微挑起,一雙充滿殺機的眼眸落在**傷員身上,眼珠轉動,移到林飛臉上。

看到林飛殘忍的樣子,槍口抖動,女人冰冷的臉上沒一絲生機,手指搭在扳機上。

林飛精力專注於傷員身上,一手用指腹觸摸彈頭,一手持鑷子夾,對外界危險渾然不知。

“惡魔!拿我弟弟解剖呢!去死吧。”

武小夕心中如是吼著,手指扣下。

呼,林飛抬起上身,鑷子上夾著血乎乎的彈頭。

他在取子彈?武小夕趕緊抬開手指。

見他把彈頭丟到垃圾桶裏,抹了把汗,深吸口氣,然後,扣住脈腕,不斷往傷者體內輸送能量,直到武天易睜眼,林飛才喊來梁主任一眾,他卻走出門外。

武小夕收起槍,消失在夜幕之中。

武天易生命體征穩定,被送往手術室進行清創縫合。

知道他已脫離危險,接下來具體怎麽做,由藍若溪接管,林飛離開醫院,回到美麗天城。

莫柔不在家,發現桌上有張字條,目光掃了下,不由怔住:我搬走了,感謝你收留!

老子的,玩真的,林飛頓時感到心裏空空的,終歸走了。

躺在莫柔睡過的大**,掏出手機,撥出一組熟悉號碼,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不方便接聽,有事請留言。

莫柔居然不接電話,看來鐵定傷透心,歎息著打木婉婷號碼,已經停用,徘徊一陣,跟冷月通上話。

“這麽晚了,何事?”

語氣異常冰冷,跟失憶後的她完全判若兩人。

“那個,失憶後的事,有沒有記得?”

小心翼翼問道,生怕招惹到這條大白鯊。

對方沉默,聲音陡然響起,“記不記得又怎樣?你想說什麽?”

“沒啥,就是問問你啥時候回來?”

這是冷月走之前許諾的,想必不會忘記。

“回去?回哪?我在部隊好好的,幹嘛要回去!”

一連串的質問,問得林飛一陣頭大,沒良心的女人,這麽快就把他忘了。

“咳咳,隨便問下,山鷹的事情調查得怎樣了?”

既然不談感情,那就聊點別的有意義的,山鷹的事,如鯁在喉,一天不解決,便一天不踏實,徐清芳也將背負丈夫叛徒罪名。

“不用調查,所有證據都指向他,我也無能為力。”

冷月不願多說,跟他結束通話。

冷月還是他記憶中的白鯊嗎?似乎不像,變得不近人情,許諾過的,好像都食言,發生什麽事了?

為何一個個離自己遠去?是他人品有問題嗎?想來想去還是蘇姬好,總是默默無聞付出,不求回報。

心煩的打開電腦,登錄企鵝號,嘀嘀嘀,滿屏全是老家夥的留言。

“臭小子,那是我圓寂的地方,千萬不要扒。”

“不對,以你小子性格肯定先斬後奏,敗家子,我老人家生活費都花光了,你哪來的錢?還建醫院,長出息了你。”

“好吧,先給我寄點錢花,隨你怎麽折磨。”

……

看完留言,林飛隻有苦笑的份,年紀大了,就讓他開開心心玩玩吧,自學會網上轉帳,方便快捷得多,很快,往卡裏匯去十萬。

突然,千年狐狸頭像一閃,發來慰問:“小色魔,又在泡誰家妹子呢,到現在都不睡?”

銷聲匿跡了數天的月琉璃,發來一個小狐狸上躥下跳視頻。

“狐狸啊,小妮家學壞了,哥那麽純潔,咋不往好處想?”

林飛扁扁嘴,多水靈的小丫頭,思想咋恁不單純?真想屁股給她打爛。

“切,像你這樣汙的臭男人,還純潔呢,我在宛南,敢不敢出來?”

拋了個媚眼過來。

“報告位置,敢騙我!飛到京都去揍你。”

對方很快發來一個地址,明月樓。

確定月琉璃不敢騙他,反正晚飯還沒吃,抓起車鑰匙,匆匆下樓。

明月樓裏大部分職員認識他,剛走進大堂,前台富有眼色笑著打招呼。

林飛頷首,笑道:“找個朋友。”

隨即按照月琉璃留的包廂號尋去。

最好別騙我,否則,狐狸皮給你扒掉做馬甲,推開門,包廂裏坐著一個皮衣皮褲的另類女孩,托著雙腮,聽到動靜,翻起眼皮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