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心情有些複雜,興奮中隱隱透著一股子憂色,萬一某天,月琉璃抱著個娃回來,撅起小嘴對他說,這是你兒子,管是不管?他不是那種不負責人的主。
整個上午顯得心不在焉,還好病人全部看完,來到外科住院病區,武天易的病房特殊,門口有警員看守,所以,不難找,給藍若溪通話後,對方放他進入。
武天易平靜的躺在**,眼望天花板,不知在想什麽,對於外來人員,視而不見,仿佛沒察覺,就那麽直勾勾盯著。
上身裹滿繃帶,隻有腦袋是暴露的。
昨天,林飛救他,隻是出於挽救生命,不讓他死而矣,出手自是沒盡全力,另外,他還要保持足夠精神力,以應付隨時可能出現的武小夕。
不然,根本不用清創手術,傷員也已好了七七八八。
當那雙空洞眼神看到林飛,頓時暴射出滔天恨意,身子扭動著掙紮,咬牙切齒道:“是你害死我爸我哥,我要殺了你!”
或因拉扯到傷口,疼得呲牙咧嘴,眼睛充滿血絲。
“殺我?你有那本事?武小夕也奈我不得,你小子口口聲聲找我報仇,那我問你,馬大嬸的死是誰一手造成的?間接是你,直接是你哥!像你哥那樣凶殘的家夥,死有餘辜,既便不死,我也會擰斷他的脖子!”
“至於你爸武興風,掌舵黑色會數十載,魚肉鄉裏,為非作歹,死傷在他手上的人命有多少?早該千刀萬剮!死不足惜!”
“我不要聽,總之,在你沒出現之前,我的家庭是完整的,現在家破人亡!嘿嘿,不要以為抓到我就完事,很快,我姐的阻擊槍將會打爛你腦袋。”
武天易惡狠狠道,沒有絲毫悔改之意。
林飛板著臉,幾步走到床前,在他注目下,揚起巴掌,狠狠落下。
“啪”
武天易感到腦袋嗡的一聲,眼前金星亂晃,嘴角滲出血漬。
麵目猙獰,狂笑:“最好一巴掌拍死我,隻要我有機會出去,我要殺你全家!男女老少,一個不留!”
敢威脅家人,林飛目光落在武天易脖頸上,突地,死死扣住。
“現在就送你上路!”
指力逐漸加大,武天易手刨腳蹬使不上勁,呼吸受阻,憋得臉紅脖子粗,刹那間,一種瀕死窒息感,使得心裏產生深深恐懼。
“你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因你的囂張跋扈,惹是生非,害死家人,卻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現在,又把你唯一的親姐姐也拉扯進來,你考慮過沒,遲早一天,她也會死於非命!”
“像你這樣的禍害精,害死所有親人才甘心是吧?自私的玩意!為了你,武小夕離上斷頭台不遠了,歸根到底,都是你給害的。”
眼瞧著武天易翻白眼時,林飛撒開手,冷冷道:“怎麽樣?死亡的滋味不好受吧?你的姐姐武小夕,她一個女孩家,將會償到比這百倍的痛苦,你就瞧好吧。”
“敢,你敢傷我姐,我跟你拚命。”
聽到他的話,林飛好像聽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瞳孔微縮,“你覺得還有資格嗎?”
“嗬嗬,倒希望你姐姐早點露麵,生擒活捉她,我有些迫不及待!”
林飛笑著離開。
“瘋,瘋子!”
武天易嘶吼,終因戴著手銬腳鐐,無力的躺著,腦海裏飛速回味著林飛話,終於意識到一切因自己而起。
是他害死了大哥,害死父親,現在又要害他姐姐,眼前仿佛看到父親,看到哥哥 ,他們都在指責他怒斥他。
良久,武天易死魚般的眼睛,竟滾下悔恨淚珠,喃喃道:“爸,哥,都是天易的錯,是我恃強凜弱,飛揚跋扈,招致滔天大禍。”
“姐,我不要你給咱爸咱哥報仇了,你也不要來救我,希望你遠走高飛,回到境外去,隻要你平平安安活下去,弟不在有任何奢望。”
住院樓,一雜物間內,武小夕聽到弟弟的聲音,充滿殺氣的眼眸裏,禁不住泛起淚光,捂著嘴巴,蹲在角落裏,低聲抽泣。
覺得弟弟經事後,變得成熟穩重有擔當,同樣,聽到林飛的話,銀牙咬得嘎嘣作響。
“林飛,我要你死。”
剛回到診室,林飛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林醫生,高院長剛才找你,見你不在,又回去了。”
一見到林飛,小晴急聲說道。
給武天易做了半天思想工作,口幹舌燥,喝了半杯水後,認為高院長前來,必定有事,直接趕到行政大樓。
看到林飛,高院長急忙讓坐。
其實也沒啥事,開辦醫院手續,正有條不紊進行,這次找他,主要問新醫院名字,提前報上去,等審批下來,尚需要一段時日。
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合適的,決定征詢下莫柔意見,針對醫院諸多問題,高院長跟林飛聊了很多,林飛沒想到,成立個小醫院,會有那麽門門道道,涉及的事情太多太複雜,好在由高院長親自過問,他倒省不少麻煩。
午休時間,唯恐莫柔不接電話,親自趕到俏佳人集團。
“林總。”
剛掛掉電話,發現林飛站在身邊,莫柔淡淡道,態度相當恭敬。
“別這樣行嗎?”
林飛坐下,那聲林總叫得彼此生疏許多。
“林總,有啥吩咐。”
“我實在想不出給醫院起個啥名字好,你幫我想想。”
莫柔小嘴一扁,“公司外的事,我不感興趣。”
“確切來說,是你我的事。”
林飛又道。
“林總,你正經點行嗎?上下級不可搞曖昧關係,這是職場禁忌。”
這妮非要氣死他嗎?林飛豁然起身,想著將她拉入懷,哪成想莫柔已不是當初的她,抬起高跟鞋踢在林飛胯部。
林飛直接蹲了下去,麵現痛苦之色,豆大的汗珠自額頭流下。
“我……我不是故意的。”
玩笑開大了,看到他痛苦模樣,莫柔惶恐的問道:“讓我看看,踢壞沒?”
低頭瞬間,卻見一口鮮血從林飛口中噴出。
“怎會這樣?明明踢到下麵,嘴裏咋吐血了呢?”
林飛淒苦一笑,“早知道這天會來,沒想到這麽快。”